《职业小甜饼》我爱吃芒果你爱吃吗

9、九 下午三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又在下一瞬被拉起的纱帘阻挡进入的脚步。
　　朱子墨坐在长桌一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距离和严玨的晚餐约会还有四个半小时。想到"约会"这个词，他的耳尖微微发热。
　　"小墨，人都到齐了。"王总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朱子墨抬头环视会议室，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严玨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今天的严玨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翻阅会议资料。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严玨突然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朱子墨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面前的文件，垂下的发丝正好遮住了微红的耳尖。
　　"今天会议主要讨论夏安接下来的推广方案。"王怀敲了敲桌面，看向办公桌对面："罗晓，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年轻女孩站起身，她就是夏安的经纪人，对于自己带的艺人被公司看重她很开心：“是的，王总，对于夏安的后续发展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对于艺人的发展来说，我想艺人本身对自己的定位以及自我认知也很重要，希望接下来各位领导赏脸听听安安对自我推广的定位和看法。”
　　夏安在罗晓坐下后站起身，在大学期间她是学表演和主持的，气质谈吐确实是另一个高度，长相是看起来就国泰民安，明艳大方。后续的发言也确实是很有功底，对自己认知定位清晰也有自主想法，是一个值得捧红的艺人。
　　朱子墨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夏安的发言，但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严玨。严玨正专注地做着笔记，偶尔点头表示赞同。阳光斜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轮廓线。
　　"小朱总怎么看？"王总笑着点名。
　　朱子墨心头一跳，他刚才走神了一会儿没听清讨论内容，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面不改色的分析："我认为...夏小姐的方案很有创意，同时夏小姐也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优质艺人，不过具体执行细节还需要公关部进一步细化。"他谨慎地回答，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严玨寻求帮助。
　　严玨立刻接过话题："是的，我们已经在准备几个备选方案，考虑到粉丝群体的多样性..." 看着严玨侃侃而谈的样子，朱子墨悄悄松了口气。严玨总是这样，能在关键时刻不动声色地帮他解围。这种默契让朱子墨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心跳也加快些许，这让朱子墨更加确定自己对严玨的心意，也愈发期待起晚餐时刻。
　　会议结束后，朱子墨快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整理思绪，为晚上的"约会"做好准备。虽然他没有明确告诉严玨这是一次约会，但在他心里，这已经是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严玨发来的消息：【晚上6点，公司楼下等你？还是直接去餐厅？】
　　朱子墨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他回复：【楼下见。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期待。】严玨的回复简单却让朱子墨心跳加速。
　　下午5:45，严玨站在公关部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已经换了件更休闲的深灰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办公桌上放着一小瓶古龙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喷了一点在手腕上。
　　"哟，打扮这么精致，有约会？"苏晚意靠在门框上，一脸促狭。做完校友加多年好友后来还成为同事，她在了解不过严玨的性子了。
　　“只是普通晚餐。"严玨故作镇定地整理袖口。"和'小朱总'？"苏晚意故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下午会议时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全会议室都看出来了。"
　　严玨的动作顿了一下："别胡说。"
　　"得了吧，"苏晚意走进来，压低声音，"你知道公关部的人最擅长观察细节。你平时从不喷香水，今天却..."她指了指桌上的瓶子，"而且你下午开会时看小朱总的眼神，啧啧。"
　　严玨无奈地摇摇头："有这么明显吗？"
　　"对我这种火眼金睛来说，是的。"苏晚意拍拍他的肩，"祝你好运。记得明天告诉我细节。"
　　严玨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
　　乘电梯下楼时，严玨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回想着今天下午会议上朱子墨看他的眼神，那种带着羞涩和期待的目光，让他确信自己不是单相思。
　　电梯门打开，严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堂中央的朱子墨。他换下了正式的西装，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和深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等很久了？"严玨走到他身边。
　　朱子墨摇摇头："刚到。餐厅离这不远，我们走过去？"
　　"好。"初秋的傍晚，微风拂过两人的肩膀。他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偶尔手臂相碰，又迅速分开。朱子墨能闻到严玨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他心跳不已。
　　"今天夏安表现得不错，"严玨打破沉默，"很有自己的想法。"
　　"嗯，是个好苗子。"朱子墨点点头，"不过她那个让我们参与宣传互动的提议..."
　　"吓到你了？不过她的提议也确实可以考虑，毕竟现在也有不少老板和公司都有微博，方便和大众交流。"严玨轻笑。
　　"有点。"朱子墨老实承认，"主意确实不错，不过我不太擅长面对镜头。"
　　"没关系，有我在。"严玨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太过亲密，赶紧补充，"我是说，公关部会处理好一切。你知道的，和网络舆论打交道就是公关部和市场部的专长。"
　　朱子墨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
　　餐厅是朱子墨常去的一家意大利小馆，装修温馨，灯光柔和。侍者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这里相对私密，不会被其他客人打扰。 "你经常来这里？"严玨接过菜单。
　　"嗯，喜欢这里的氛围。"朱子墨的目光在菜单和严玨之间游移，"他们家的海鲜意面很棒。"
　　"那我就点那个。"严玨合上菜单。严玨直视朱子墨的眼睛，"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早上看你心情不太好。"
　　朱子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其实...我是在想一些事情。"
　　"关于...？"严玨轻声引导。
　　"关于你。"朱子墨鼓起勇气直视严玨的眼睛，"关于我对你的感觉。"
　　餐厅的背景音乐恰好在这时切换为一首温柔的小提琴曲，为这一刻增添了奇妙的氛围。严玨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感觉？"他听见自己问道，声音比平时低沉。
　　朱子墨深吸一口气："我想我可能...喜欢上你。不是作为同事或朋友的那种喜欢。"
　　严玨的嘴角慢慢上扬，眼中闪烁着朱子墨从未见过的光彩："真巧，我正打算在晚餐后告诉你同样的事。"
　　朱子墨睁大眼睛："你是说..." "我喜欢你，朱子墨。"严玨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从你第一天来公司，站在会议室里自信满满地分析市场数据时，我就被你吸引了。"
　　朱子墨感到一阵眩晕，幸福来得太突然："我以为...我以为这只是我单方面的错觉。"
　　"不是错觉。"严玨伸手轻轻覆上朱子墨放在桌面上的手，"虽然我也花了一些时间才确定自己的心意。"
　　侍者端着前菜走来，两人不得不分开片刻。等侍者离开后，朱子墨小声说："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如果你愿意的话，"严玨的眼中盛满笑意，"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朱子墨感到自己的脸烧了起来："我愿意。不过...公司那边..."
　　"我们可以暂时保密，"严玨理解地点头，"等合适的时候再公开。"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两人聊着工作、兴趣爱好和对未来的规划。朱子墨发现严玨不仅工作能力强，私下里还是个幽默风趣的人，而严玨则被朱子墨谈起音乐时眼中闪烁的光芒深深吸引。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深。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我送你回家？"严玨问道。
　　朱子墨摇摇头："不用，司机在那边等。"他指了指路边的黑色轿车，然后犹豫了一下，"不过...如果你想的话，可以一起。"
　　严玨微笑着点头："荣幸之至。" 车内，两人并肩而坐，肩膀相贴。朱子墨鼓起勇气，悄悄握住了严玨的手。严玨立刻回握，十指相扣。 "明天公司见，男朋友。"下车前，朱子墨在严玨耳边轻声说道。
　　严玨忍不住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晚安，我的小墨墨。"
　　看着朱子墨走进家门，严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朱子墨皮肤的温度。三天前，他还是个坚信自己只会喜欢女性的直男；三天后，他却因为一个男人的微笑而心跳加速。爱情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自然，仿佛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