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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 ...

  •   六月到八月,因其炎热的天气常常是艺人生涯的淡季,除了向夏安这样已经成为知名明星的人还有大量业务外,其他艺人可以说是靠分享日常活在大众的视野中。
      如今已经是朱子墨和严玨结婚的第二年,朱子墨早已经成为寰晨娱乐的总裁,王怀挂着副总的职位处理一些公司的闲杂小事。
      一天,朱子墨刚来到办公室坐下不久,王怀就慢慢悠悠地过来了。
      “小墨,最近怎么样啊?”
      “最近一切都好,王伯伯,怎么了吗?”朱子墨感到奇怪,王怀前两天还参加了爷爷的八十大寿,所以他应该对公司和朱子墨家里还是了解的,怎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没事,就是最近有个业务,你和严玨一起去吧。” “可是,那只是个……” “欸,你们随便去旅游一下,公司这边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小两口除了蜜月旅行就没离开过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商业联姻,反正现在是行业淡季没什么事,去吧去吧。”
      “可是严玨那边……”就怕艺人突然被爆瓜。
      “这个你也放心,我叫秘书去跟他说了,他肯定答应,而且等我退休后打算让他坐这个位置,他早就在培养人才了。” 全部都考虑到了,那朱子墨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谢谢王伯伯,考虑这么周到,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好心。” “哎哟,这还说怎么了,记得给我带点特产就行了。” “一定一定。”
      晚上,两人回到家,严玨从背后环抱住朱子墨提起这回事,还说告诉母亲时母亲跟他说了一个男人。
      “是谁?”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个人是我父亲的兄弟的相好,那个兄弟名字是何逸,跟我妈聊起他的时候,是叫他阿梨的。妈妈知道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就是那个人下海经商的地方,所以就想看一下我们能不能找到他,毕竟当时,我爸的兄弟走的太突然了,我们又去不了。” 听起来是个悲惨的故事,朱子墨开始对那个人有点好奇:“那就试着找一下吧,反正我们这次的时间很宽裕。”
      严玨下巴靠在朱子墨的肩膀,环着的手改为扣住朱子墨的腰窝:“明天的飞机是下午一点的,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如……” 感受到脖颈温热的触感,以及严玨放在他腰上的手在不停摩挲,剩下的话哪怕他不开口,朱子墨也知道他的意思。
      “你先回卧室,我还没洗澡呢。” 严玨“吧唧”的亲了一口,手上又摸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那我等你。” 等到朱子墨洗完澡进到卧室,严玨直接把他抱在床上,这时,窗外传来雨水的敲打声。
      “最近雨好多啊。”
      “毕竟已经到了夏天了。” 这次的雨下的格外大,可能是为了报复那持续一个星期的炎热天气,狂风裹挟着雨水落在大地上,可能是花匠的疏忽,有一位富贵人家的花遭了殃,雨水打在娇嫩的花上,花没有办法,因为被困在花盆中无法移动,只能任由雨水打到自己身上,让自己随着雨水的击打左右摇晃。
      雨也下得很久,久到几乎持续了一个晚上,直到凌晨才开始变小。
      阳光带来清晨的气息,透过窗进入温暖的房间,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单薄的床被盖住他劲瘦有力的身躯,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严玨看着朱子墨的睡颜,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被温暖了。
      严玨小心翼翼地起床,两人因为生物钟在七点时就醒过一次,只是一夜的疯狂让他们又沉睡到十点,他穿上衣服准备去厨房,而朱子墨这时也悠悠转醒。
      朱子墨呆呆的靠在床上,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只感到腰部酸软,还有后面那隐隐约约的感觉。
      严玨靠近朱子墨,习惯性的在朱子墨的唇上留下一个早安吻,严玨拿起一个枕头垫在朱子墨的腰上,温声细语的说:“我去厨房找点吃的,你想吃什么?”用刚起床还比较迟钝的脑子思考了一下,朱子墨实在是很饿了,发出因长期出声而变得沙哑的嗓音:“粉吧。”简单好吃做起来快。
      “好的,老婆。”自从结婚那天,严玨私底下把所有称呼就都换成“老婆”,朱子墨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朱锦听到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朱子墨也只是“嗯”了一声。
      朱子墨拿起手机看看今天有没有紧急事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去洗漱。
      饭桌上,两碗令人食指大动的牛腩粉摆放在一起,而一杯牛奶又标明了各自的位置。吃完饭后,两人看着时间差不多,驱车赶往飞机场,按照流程登上飞机。
      下了飞机,青匠广告有限公司的人早已在机场等候,一位看起来年轻有活力的人卖力地挥舞手中的接机牌,希望能找到他们两个。
      “您好您好!我是武理,叫我小武或者小理都可以,很高兴你们能来,酒店都帮你们准备好了。”武理热情的握住两人的手上下摇晃,脸上洋溢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对这次的业务很期待。
      “我们也很高兴来到这里,请问我们现在就去你们公司开始谈业务吗?” “没有没有,我们打算晚上订个包厢,在那里聊。不知两位这期间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不如我带你们去玩一会?” 听起来不错,反正现在也没有事干,朱子墨转头看了一眼严玨,看到他微微点头,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武理对他的助手挥挥手,吩咐他把朱子墨和严玨的行李搬上车,然后自己引着两人上车。武理是个嘴闲不住的人,上车后也一直在和两人聊天聊地,但是也不会涉及隐私,作为朋友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人。
      “朱总,严部长,可以这么叫吧?说实话,我们公司没想到是你们两位来,特别是朱总,我们还以为面对我们这种小公司,你们会随便派两个人来呢。可惜最近我们太忙了,所以只能我来接待你们。” “怎么会呢,我们对待任何项目都是认真的,不会随便派人。况且我们这次来也有旅游的计划,像你这么年轻有活力的向导,相处的也开心。”严玨说道,他们两个一起时,大多数时候是严玨与他人交谈,朱子墨则在旁边看项目。武理也看出了两人的相处模式,从最初的随口问一句变成了向严玨搭话,尽量不打扰朱子墨。
      “到了,两位,这里是著名的5a级景区,可惜你们是这个时候来的,天气太闷热了,十月份来就刚好,给两位订的酒店也在这附近,两位要不先去野生动物区?这个时候去正好有百鸟飞歌。”武理试探性的发问。 “都可以,你们安排就可以了。”这次出差加旅游的行程太过突然,朱子墨和严玨之前是没有安排过的,现在有人帮他们安排,最好的办法就是享受。
      不过一会,三人就来到了飞鸟园,看着人越来越多,朱子墨和严玨两人正在观察哪个地方的位置可以更好地看到表演,武理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栏杆前,先前帮他们拿行李的助手已经占好了位置。把他们两个安排好后,武理和助手就准备出去。
      朱子墨本想挽留一下他们,但想到他们估计不止看过一次表演,也就随他们去了。 随着景区工作人员的提醒,绚丽的百鸟飞歌开始了。
      数十种的珍稀鸟类从不同的方向盘旋起飞,形成一个个好看又壮观的矩阵,鸟群跟着音乐的节奏变化,时而低空掠过水面,时而高飞冲入云彩,还不时有叫声传来,壮丽非凡,极具观赏性。搭配上工作人员的讲解声,怪不得那么多人想看这个。
      两人看完惊心动魄的表演后,就由武理带着逛了一遍飞鸟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武理就问朱子墨和严玨要先回酒店放行李还是先去谈项目,得到先回酒店的回答后,武理就驱车带他们来到了订好的酒店,贴心的帮他们办理入住流程后就不打扰了,并告诉朱子墨和严玨有事可以找他。
      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传出去,但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朱子墨和严玨早已结婚两年,于是给他们定了一间高级套房。
      “这个广告公司未免有些太过富裕了,去年年末才开始建成的公司,现在就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严玨刚从浴室走出来,就听见朱子墨这么说。
      “确实,这次签单的体量这么大,如果只是才开了一年的公司,得考虑一下亏损的可能性了。”严玨自然而然地抱住床上的朱子墨,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
      “去看看他们的诚意吧,刚才小理敲门告诉我时间订在八点,我们直接下去就可以了。你不是还想找人吗,到时候问问吧。既然你说的那个人当年下海经商成功了,现在应该很容易找到他。” 两人换好西装,准备前去赴约,刚打开门,就看见武理在走廊上。
      “两位,准备好了?那就跟着我下去吧。”三人一路来到酒店的一个包厢,一开门,就是桌子的特色好菜,广告公司的董事长嘉漫和她的助理已然到达席间,可见他们对这次项目的重视程度。见到他们来,总裁和助理起身相迎。
      “两位好,我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姓嘉,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交谈业务,以你们公司的规模,哪怕这次没有谈成,我也能学到很多。”
      “客气了,我们也是经过长年打拼下来的,您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已经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你也是一个厉害人物。”两方开始商业互吹。
      “没有的事,我能这么快做到现在这样,也多亏了我的公公,是他出钱资助我建立公司的。别站着了,快坐下吃吧,边吃边谈。”看来是有靠山的,只是不知道这个靠山有多大。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朱子墨和严玨也就客随主便,一边吃一边谈业务。
      “我们公司承诺这份项目我们会投入一百多名的员工,以及大量资源和时间,你们随时可以督促我们,策划和拍出来的广告会第一时间给投资商和你们看,分成是四六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很有诚意,甚至每个职位和每个时间的安排都已经列出来给他们看,资金也很充足。虽然项目的体量确实大,需要的艺人也多,但是看他们往期的项目结果来看,确实没什么好挑剔的。
      朱子墨又细细的看了一遍合同,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抬手写下名字。看到朱子墨签署合约,嘉董事长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立马站起来与朱子墨握手,然后叫服务员上一瓶酒,询问朱子墨和严玨要不要小酌一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让服务员上了一瓶酒。
      最后两方人都喝的有些醉了,武理更是厉害,直接被自家董事长喝趴下,趴在桌子上再起不能。
      就在双方都要回去的时候,严玨被酒精攻击的大脑清醒了一下,向嘉漫询问那个人的下落,并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嘉漫虽然没有当场给出答复,但是承诺自己会帮忙找。严玨有些担心醉鬼的话能信几分,希望嘉漫不会酒后断片吧。
      嘉漫的效率没有让人失望,在朱子墨和严玨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晚上就通知他们人找到了,让他们明天早上来一趟,随便一道吃早茶,在聊天中得知,那人竟然就是嘉漫的公公。
      武理开车带他们来到一家老字号,嘉漫正好出来迎接:“来了,两位,我来带路。不知你们知不知道吃早茶的规矩,我提醒一下,一会儿吃早茶前,要先有顺序的洗碗,考虑到你们是第一次吃早茶,这次我们来,还有叩手礼……” 三人来到餐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早茶,凭借朱子墨和严玨昨天晚上临时补的习,判断出是“四大天王”加一份流沙包。
      “坐啦,唔知呢啲夠唔夠你哋口味,唔夠再落單啦。”主位的中年人看起来身形消瘦,脸庞隐隐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非凡,躯干远看过去像一株笔直的竹,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邀请他们入座,朱子墨和严玨虽然并不说过粤语,但也能听出个大概。
      这位应该就是嘉漫的公公,也就是我妈要我找的人了,这世界可真是小,居然那么巧合就找到了。
      “聽嘉漫講,你哋喺度搵我,你哋同柳平安有咩關係?”柳平安是严玨父亲兄弟的名字,看来没找错人。
      “柳平安是我父亲的朋友,我这次来您是因为我母亲想知道您的近况,了解一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送上一份歉意,很抱歉当年我们没法来到这里。”听完严玨说的话,那位先生叹了一口气,目光盯着桌子,不久后说道:“平安同我提過你,既然咁,我先同你哋講下最頭先嘅事啦。” 从那位先生的话来说,他叫张峰德,阿梨是他的小名。
      当年他们家也算是省里的富豪,做房地产行业,他高中毕业,打算读大学然后出国,但是他的父母在那年被人设计遇害了,公司里的股份被其他执股人分瓜了,只给他留下几套房子。他和柳平安就是这个时候相遇的。
      那时他心情不好,去了有柳平安的餐馆吃饭,起了冲突,虽然事件解决了,但是那时柳平安缠上了他,时不时去他家找人,虽然他那时候觉得这个人很烦,但同时他也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单纯又有耐心的人一直陪伴他。
      柳平安是个农村小伙,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只能外出打工,是个腼腆,老实力气大,对什么都有好奇心,有时还会口吃的人,在张峰德毅然决然卖掉所有的房子,瞒着所有人下海经商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胆小的人居然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这里。虽然他很生气,但他还是把柳平安留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住在很小的房间里,幸亏张峰德有房地产的经验,早早买了一套小房子,否则以那个时候房价的飞涨,把所有钱都投入工厂的他们,估计得睡桥洞了。 嘉漫的老公是柳平安在一次探亲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当时两个没满二十的小伙,就这么突然的接受了这个新成员,还取名张念安,张峰德怎么会不清楚柳平安的心思呢。不知道为什么,柳平安喜欢小孩,那小孩也特别喜欢柳平安,一交给别人就会哭,张峰德都怀疑是不是柳平安的弟弟。
      “唉,我都同你哋講啦,當時我同平安都發展到你哋呢種關係,佢向我告白嗰陣,我當初真係搵唔到頭緒。” 是啊,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因为他不是柳平安,自然不知道当时的他在柳平安心里是兔子,是雄鹰,有着兔子那样可爱的外表和暴躁的脾气,但是又却有着雄鹰那般高傲的性子和要飞上高空的决心。
      就是这样的张峰德深深吸引了柳平安,他广阔的学识吸引了柳平安,他敢于冒险的性格吸引了柳平安,张峰德的一切都在吸引柳平安,柳平安觉得张峰德拥有的一切都是他所没有的,他们就像两个对立面,但柳平安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张峰德。于是,在他发现张峰德瞒着所有人离开后,他勇敢了一次,在他死前都在庆幸这次勇敢。 柳平安之前没有见过张峰德住的豪华的大房子,也没有见过叠的比人还高的钱,可是他相信张峰德,相信他所许诺的都会成为现实,后来也的确实现了,可惜柳平安命不好,享受了不过十几年就因为意外离去了,这比张峰德许诺的年份少了好多好多。
      “今日就講到呢度啦,等幾時再同你哋講剩低嘅事。”一行人聊了许久,严玨和朱子墨听到张峰德这么说,也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于是就向他们一家人告别,离开后,嘉漫又安排武理带他们两个人东游西玩了,这期间武理还开玩笑地说如果不是他们,有些地方他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
      重逢时刻很快来临,就在朱子墨和严玨返航的前一天上午,接到了张峰德的邀请,前往张峰德名下的农家庄。在这里,朱子墨还体验了一把抓鸡的乐趣,酒足饭饱过后,张峰德又说起了当年。
      “嗰日,我本以為會好似平時咁,我哋一齊去菜市場買菜嘅路上,咩嘢都唔會發生。點知,就係嗰日,佢比我早一步攔住咗我……”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挥舞着一把刀,在街上不停游荡,行人已经报了警,本来只要等到警察来到,什么事都不会有。可是,那把刀竟然从刀柄脱落,甩了出来,打到树上又反弹到张峰德的位置,而事发突然,就在张峰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平安就已经把张峰德护住了。
      意外就是那么突然。
      等到张峰德反应过来,柳平安已经倒下去了。当时他的脑子已经乱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碰柳平安的手都在抖,眼前开始发黑,感受到胃酸上涌,如果不是好心人帮忙打了电话,那么救护车来之前,柳平安就因为失血过多死去了。
      在路上,张峰德求了很多人,求医生,求护士,求柳平安,求他留在自己身边,求他不要离开。
      最后柳平安虽然进了手术室,但是被刀砍伤了脑子,最后的坚持也成为了痛苦。听到这一消息,张峰德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那一瞬间,或者是他做的梦,他看见了许许多多的柳平安。自己搭车来到这里在大街上找到他然后哭了的柳平安,要省钱所以每次发信息都要思考好久的柳平安,被他骂了却还坚持留下孩子的柳平安……他看到了好多柳平安。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的床上,床边是嘉漫的父母帮忙送来的张念安,看到张念安,他就想起那个难以接受的事实,胃中又泛起酸意,可他一天没有吃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一味的干呕。
      张峰德说着说着就合上了嘴,他告诉两人的只有事情的经过,那些将他拉回当年的情绪闭口不谈,他还想在小辈面前保持尊严。朱子墨和严玨知道,他这是陷入回忆中了,已经知道足够多事情了,朱子墨和严玨就起身告辞,留下张峰德拨弄自己的记忆,寻找心中的那个人。
      “没想到,故事居然是这样。”严玨不禁感慨,老一辈的人生经历真是起伏不定。
      “时代不同,人不同,经历的事也不同。我们也只能以这种方式了解过去了。”
      “说的也是,我们还是先做好自己吧。”因为我们还有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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