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小甜饼》我爱吃芒果你爱吃吗

11、十一 一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严玨和朱子墨的感情在这段时间里迅速升温。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工作日里，两人借着公司事务频繁见面；周末则精心安排各种约会，从美术馆到音乐厅，从山顶日出到海边日落，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相爱的痕迹。
　　这天清晨，朱子墨站在衣帽间里，手指轻轻抚过一排排熨烫整齐的衬衫。他的目光落在一件淡蓝色的丝质衬衫上——这是严玨最喜欢看他穿的颜色。指尖触碰到面料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想起上周严玨搂着他的腰说"你穿蓝色时，眼睛会显得特别亮"时的表情。手机震动打断了回忆。是严玨发来的消息：【早安，我的漂亮王子。今天爷爷的宴会，别太紧张。】
　　朱子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确实紧张，但不是因为宴会本身。这半个月来，他一直在寻找合适时机向家人坦白与严玨的关系，却始终鼓不起勇气。今天这场家族聚会，爷爷特意说明要为他介绍"门当户对的好姑娘"，这让他更加焦虑。
　　【我会处理好的。】朱子墨回复道，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又补充，【结束后想见你。】
　　发完这条消息，朱子墨深吸一口气，开始为宴会做准备。镜中的他穿 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肤色如玉，气质清冷矜贵。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从容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忐忑。
　　朱家老宅灯火通明，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朱锦作为家族掌舵人，虽已年过七旬，却依然精神矍铄。他站在大厅中央，身边是一位年轻女子和她的父母。
　　"子墨，过来。"朱锦朝刚进门的孙子招手，声音洪亮得让周围宾客都转头看来，"这是周董事长的千金周雅雯，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朱子墨礼貌地微笑，目光与周雅雯相遇时，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讯息——这场相亲不过是长辈们的一厢情愿。 "周小姐对古典音乐很有研究，你们年轻人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朱锦拍拍孙子的肩膀，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期待。
　　整个晚宴上，朱子墨表现得体而疏离。他与周雅雯交谈时，发现对方同样心有所属，两人默契地配合着长辈们的安排，却又巧妙地保持着距离。
　　"其实我有男朋友了。"周雅雯趁长辈不注意时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是个小提琴手，爷爷觉得'不够稳重'。"
　　朱子墨差点被香槟呛到，"真巧，我也有...喜欢的人。"
　　周雅雯了然地眨眨眼，"我就知道。你看手机时的表情，跟我收到男朋 友消息时一模一样。"
　　宴会接近尾声时，朱锦把孙子叫到书房，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周家姑娘不错吧？家世、教养都配得上我们朱家。"
　　朱子墨站在红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这是严玨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爷爷的眼睛："爷爷，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这么严肃？"朱锦笑着端起茶杯。"我和严玨...在一起了。"朱子墨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我们已经交往快一个月了。"
　　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朱锦的表情凝固了："严玨？寰晨娱乐那个公关部长？"
　　"是的。"朱子墨感到喉咙发紧，"我们是认真的。"
　　"胡闹！"朱锦猛地拍桌而起，茶杯被打翻，深色茶渍在文件上迅速晕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两个男人...这成何体统！" "爷爷，现在时代不同了..."
　　"时代？"朱锦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更加深刻，"朱家百年声誉，到你这里就要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
　　书房门被推开，朱振业和林雅芝闻声赶来。看到满地狼藉和父亲铁青的脸色，朱振业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早从儿子这段时间反常的表现中猜到了七八分。
　　"爸，您先别生气。"朱振业上前扶住老爷子颤抖的手臂，"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朱锦甩开儿子的手，指着朱子墨，"你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好事！跟一个男人...我们朱家丢不起这个人！"
　　林雅芝担忧地看向儿子，轻声问："是严玨？"
　　朱子墨惊讶于母亲的敏锐，点了点头。林雅芝叹了口气，转向暴怒的公公："爸，子墨从小就有主见，他选择的人一定..."
　　"一定什么？"朱锦打断儿媳的话，"你们早就知道？就瞒着我一个老头子？"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受伤的意味，"我这些年为家族操碎了心，临老了连孙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朱子墨看着爷爷瞬间苍老的神情，心如刀绞。但他不能退缩，为了严玨，也为了自己。
　　"爷爷，我喜欢他。"朱子墨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不可思议，"严玨善良、正直、有担当，您也认识他，难道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朱锦别过脸去，胸口剧烈起伏："我认识的严玨是个优秀的合作伙伴和属下，但绝不是我孙媳妇的人选！"
　　"爸，您血压高，别激动。"朱振业扶着老爷子坐下，转头对儿子说，"子墨，你先回去，让爷爷冷静一下。"
　　朱子墨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今天一旦离开，这件事就会被家族搁置，最终不了了之。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爷爷，我知道这让您难以接受。"朱子墨跪了下来，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见见严玨，了解我们的感情..."
　　"出去！"朱锦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在我没把你赶出家门之前，出去！"林雅芝急忙拉住儿子的手："子墨，先跟妈妈出去。"
　　朱子墨被母亲拉出书房时，看到大哥朱子慕和大嫂温静澜站在走廊上，脸上写满担忧。书房门被重重关上，里面传来朱锦愤怒的咆哮和朱振业的劝解声。
　　"你还是说出来了。"朱子慕拍拍弟弟的肩膀，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我猜就是严玨，你看他的眼神藏不住。"
　　温静澜递给朱子墨一杯水："别太担心，爷爷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给爷爷一点时间，爷爷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固执。要知道爷爷最疼你了。"
　　"这太难了，大嫂。"朱子墨苦笑，"爷爷可以接受家世普通的孙媳，也可以接受我不结婚，但恐怕接受不了孙媳是个男人。” 楼下传来咳嗽声，接着是摔门的声音。
　　朱子慕从窗口看了一眼："爷爷没事吧？" 林雅芝从楼下上来叹了口气："没事，让你爸去劝吧。子墨，今晚先住在这里，别一个人回去。"她伸手抚平儿子皱起的眉头，"妈妈看得出来，严玨让你很开心，这半个月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朱子墨眼眶发热，母亲的理解让他心头重担轻了几分。他拿出手机，看到严玨发来的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朱子墨最终只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嗯】。
　　他不想让严玨担心，但此刻的他也确实需要独处的时间整理思绪。
　　夜深了，朱家老宅的书房依然亮着灯。朱锦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的家族相册停留在朱子墨大学毕业那天的照片——年轻的孙子穿着学士服，笑容明亮如阳光，还带着一些狡黠，像一只开心的小狐狸。
　　朱振业轻轻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爸，您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朱锦没有接，而是指着照片问："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一些。"朱振业放下碗，坐在父亲对面，"子墨这段时间变化很大，我就觉得是恋爱了，只是没想到对象是严玨。"
　　"严玨那孩子确实优秀，"朱锦的语气缓和了些，"如果是女儿身，我巴不得子墨娶他进门。"
　　朱振业斟酌着词句："爸，时代在变。现在法律都承认同性婚姻了，很多大家族也..."
　　"我们朱家不一样！"朱锦打断儿子，"百年基业，诗礼传家。你忘了和我们家一样的大世家程家二儿子吗？当年为了个戏子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可是爸，严玨不是戏子，他是业界翘楚。"朱振业平静地说，"而且子墨也不是程二哥，他比我们想象的都稳重。"
　　朱锦沉默良久，突然问道："你作为父亲，就一点不介意？"
　　"我当然介意。"朱振业苦笑，"哪个父亲不希望儿子走一条更轻松的路？但比起外人的眼光，我更在乎子墨的幸福。"他指着照片，"您看这孩子，从小到大，除了家里人有几个人可以让他那么开心？我还是愿意让子墨开心。"
　　朱锦盯着照片，想起孙子这半个月来眼中藏不住的光彩，长长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朱子墨躺在儿时的床上辗转难眠。手机屏幕亮起，是严玨发来的消息：【我在你家附近的公园，不想打扰你，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朱子墨坐起身，眼里的惊讶和喜悦是藏不住的。他飞快地换好衣服跑下楼，不顾身后母亲的呼唤，穿过花园打开了铁门，一路小跑到公园。
　　果然在公园里见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严玨就站在车旁，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边。 严玨看到朱子墨的瞬间就张开双臂，接住了向自己扑来的朱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