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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霸王别姬 如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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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场外的老琴师在不断的调音,天蟾舞院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名门贵族,文学雅士,也有家境普通的攒了很久钱,才来舍得看一场。多半百姓还是愁着吃喝。
剧院的上方有几间包厢,淡雅的香薰味流露出来。官氏八代的女儿江屋晴与她的母亲正坐在里面。她抬手招了一盏茶,抿了一口,对着母亲说:
“母亲今日特意唤女儿来,想然必是好戏一场。”
江太太应道:“今日唱戏的戏班,是京剧第十三代传承人”
江小姐道:“今儿唱的是霸王别姬,报童发的报纸上,说那花旦特别厉害”
霜风渐紧,梧桐叶上抖落的阳光都带了棱角,傍晚的雾气在玻璃窗上凝成好戏一场。
距离开戏,不到一刻钟时间,浓烈的彩绘味散开,虽说沈蝶衣早已闻惯这种工业味儿,但是还是禁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已是深秋,天儿也不是很好,比往年冷,冷的多了。
沈蝶衣让小生系上腰封,插上了一朵鲜艳的花卉。
小二阿龙垫着脚从帘子缝往外瞧,对着戏班班主兴奋地说:
“师傅,今戏院来了好多人,江大小姐和江太太也在。”
“蝶衣,你要是唱不好,就没有生存下去的余地,你没有家世,只能看你能不能抱上江家大腿。”张老先生拍了拍沈蝶衣的肩膀,又开始唠了。
“江家一高兴,没准儿请你去唱戏,一场就几大洋嘞,你看我们公演一场,不也才一两大洋。”
“嗯,知道了,师父。”沈蝶衣起身,拱了拱手,在帘子后面等着,其实她心里是些许不顺,她想着,其实可以靠自己,但是这个时代,女子,攀上关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别愣了,该你上场了,师姐。”沈蝶衣的小师弟阿峰走了过来,把两把长剑给她。
场外,快板的轻快节奏响起,虞姬拿着剑,踩着拍子入场。衣服前摆上的流苏随着步履摆动,胭脂染就的唇畔含着笑,面色在剑光下映衬如雪,金钗摇曳的阴影投在绯红的颊边。
音调越来越高昂,节奏愈发的快。她舞起了剑。
寒光乍起,剑锋似银蛇吐信,倏忽划破深秋的冷风。她极快的闪过,转身,跳跃,衣袂翻飞像蝴蝶振翅,剑尖挽出朵朵冷花。动作缓了下来,她徘徊着,踏着云步。
江屋晴指尖一颤,茶盏里的红茶汤撒了出来。檀香随着唱腔淡了很多。江屋晴难得,不对,应该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听过一场戏,惊叹中还带着一丝惊讶。
这场戏油然而生的是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我怕不是累出幻觉了。”她揉了揉太阳穴,轻笑道。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虞姬闪着泪光,将刀落下,比来时更轻快的鼓点奏起,演员们谢幕,缓缓退场。
好一会儿,江屋晴才缓过神,从戏中脱离出来,跟着人群走在夜幕里,坐上了暖哄哄的车子。方才脑子还有点晕,一吹暖气,更是让人晕车,看在身份与礼仪之上,她才能忍住。
“晴儿?”江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万金油,抹在江屋晴手腕上。江屋晴这才清醒些,回过神来看着母亲。
江太太慈祥地笑了笑,问道:“好些了吗?”
“好些了,谢谢母亲。”
“今晚这场戏晴儿满意否?”
“嗯,”江屋晴顿了下,“不过我们家除我之外,有没有姊妹?”
“晴儿,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你父亲最不喜欢女孩子,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姊妹?”江太太又僵硬地笑了一下,“你啊,我好不容易把你留下来,没精力再留别的了呀。”
“嗯,知道了母亲。”
或许可能是巧合吧...
江屋晴这样想,看着租界繁荣的景象,看着家的方向。
沈蝶衣坐在幕后,老师傅们都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她的脸也洗的差不多了,胭脂下,她的骨相清瘦,但不失活力,眉眼中有着她独有的几分少女的凌厉。
江家的小姐,为何一直看着我?妆面有差错?
江小姐的脸,好熟悉...
“师姐,你不走吗?”
“昂,我马上来。”沈蝶衣被打断,匆匆背上包袱,披上棉袄跑了出去。
深秋温差很大,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戏班大概五六个女子都住在一块,今天只有她出戏,剧院给了40文钱,花了10文买了三屉小笼包,还是跟老板砍价砍来的。
回去八点,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沈蝶衣和大家分掉了,她的年龄是最小的,17岁,其他人最小的21岁。大家所有人都非常喜欢关爱她。
“衣衣,今天的戏怎么样?”
“衣衣,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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