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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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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立刻后退躲避,有些微妙地感觉到,加奈对江砚,远不止是依赖。
我想起了乔羽。
加奈看向江砚的眼神,和乔羽看到的我一样吗?
她看江砚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连说话时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那分明是藏不住的喜欢,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模样。
可江砚那样的人,心思重得像深海,喜怒不形于色,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喜欢上这样一个心思深沉、永远隔着一层迷雾的女人,一定很累吧。要猜她的心思,要等她的回应,要在她若即若离的态度里,反复确认自己的位置,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命运真是奇妙,偏偏让这样炽热又纯粹的心意,撞上了这样一座难以融化的冰山。江砚这样玩弄她的真心,她也无怨无悔。
我悄悄的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东西,心脏砰砰直跳,我立刻快走几步回到我今天住的房间,伸手去开门。
可就在刚要关闭卧室门的时候,一只手猛地伸过来,精准扣住了我的后脖颈将我推进屋里。
谁?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人的掌心滚烫,力道沉而稳,带着一种压抑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宽大、有力,毫不掩饰的攻击性和掌控欲,像铁钳一样,牢牢将我锁在原地。
“干嘛?”
我惊慌失措地去推身后的人,指尖抵着对方的身躯,却像推着一堵纹丝不动的墙,半分也推不动。滚烫的掌心骤然按住我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的脸狠狠按向冰冷的墙面,脸颊蹭过粗糙的墙皮,又疼又麻。
“是谁?”
我拼命挣动,肩膀和腰腹都在用力,可身后那股力量沉得吓人,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满心的羞辱和恐惧攥着心口,我咬着牙,喉咙里滚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声音又急又哑,带着拼命的抗拒:“你是谁啊,别碰我。松开我!……你干什么!”直到那只手微微松了些力道,我才猛地偏过头,几乎是拼着一股狠劲回头——撞进视线里的,竟是江砚。
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就站在我身后,黑眸沉沉地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只按在我后脑勺的手,还残留着方才不容反抗的滚烫与力道。
“谁让你偷看的?”
她冷冷地俯视我,指节一收,手掌握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怎么又发疯?
“只是起来喝水,谁要偷看你?龌龊。”我立刻反唇相讥。
“放开……”脸颊紧贴着粗糙的墙面,我挣扎着发出含混破碎的声音,“我没兴趣看你的好戏!”
回应我的是她骤然收紧的手指。
那只手如铁钳般扼住我的胳膊,剧痛瞬间传来,仿佛骨缝都要被碾碎,逼迫着我踉跄后退。后腰重重磕在床沿的瞬间,我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床上。她居高临下地逼近,睡袍在挣扎中散开,凌乱不堪。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她半边疯狂的眼神,唯独那紧绷的下颌线条,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狠戾。
她的神情骤然覆上一层极具攻击性的冷意,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白的弧线,漆黑的眼瞳沉沉锁着我,语气不悦地问:“你刚刚在我门口做什么?”
我后背抵着床头,指尖下意识攥皱了身下的床单,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仓促辩解:“我起来喝水,我什么也没做。”
话落,我望着她眼底翻涌的阴翳,心头的憋闷终于压不住,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江砚,你知道吗,我不希望你再做我这些太过亲密的事,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顶多,只是把你当朋友。”
“朋友?”
“原来是当做朋友啊?”
她下颌线瞬间绷得死紧,后槽牙咬得咯吱发响,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灼伤人,漆黑的瞳仁里烧着烈烈的火,死死钉着我,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下一秒,她猛地俯身,掌心狠狠按在我肩窝,将我死死扣在枕头上,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肉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还有几分压抑到极致的愠怒。
我被她按得动弹不得,后背贴着凉凉的枕面,仰头望着她紧绷的眉眼,额角的碎发被她的气息拂过,心里却满是茫然——她在气愤什么?不过是说清心底的想法:“我不懂,你在生气?如果我有做得不对的,我可以离开,我本来早就想回家了。”
她俯身便覆下唇来,我猛地偏头躲开,唇瓣擦着我的耳廓擦过,向我靠近,距离太近了,我几乎立刻知道她想做什么。
心底的恶心与怒火翻涌,我哑着嗓子冲她低吼:“你疯了吗?你一会亲别人,一会亲我!你能不能正常点!”
她冷着脸掐着我的下巴继续亲吻。
炙热的怒火将我点燃,烧得脸颊脖颈滚烫,指尖攥着床单的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捏破——她的情人,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那道薄薄的门板,根本挡不住半点声响,她却要在这里这样羞辱我!
我偏着头躲开她的唇:“你疯了吗?你一会亲别人,一会亲我!你正常点!”
“我觉得恶心!”
她冷笑:“我不在乎你的想法。”她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咬住我的脖子上,她咬偏了,可是尖牙刮到了我的腺体,Beta脆弱的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腺体灼痛,流出鲜血。
好痛——
一定要这样逼我么?江砚,你把我当做一个下贱的玩物吗?
这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江砚,你疯了。”
我胸腔里的厌恶感让我理智全无,随手扫过床头柜——是那方棱角分明的玉石摆件,冰凉的触感刚触到指尖,便被我攥紧了狠狠砸向她,“咚”的一声闷响,摆件重重磕在她额角,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她光滑的额前发丝往下淌。
“呃——”
她大叫一声,声音里混着剧痛与难以置信的戾气,原本平静的眼瞳骤然缩成针尖。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趁着她捂头踉跄的瞬间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扼住她的手腕——她方才还按在我脖颈上的手,此刻依旧带着灼人的力道,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
“林欧!你居然敢动手?”
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漫过她挺直的鼻梁,滴落在她黑色睡袍的领口,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她挣扎着后退,睡袍下摆被扯得歪斜,露出的洁白大腿上,血痕如同蜿蜒的红蛇,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拉长、蔓延。“你敢打我?”她嘶吼着,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另一只手挣脱出来,带着风声扇向我的脸。
我为什么不敢?
我为什么容忍,这个世界上,除了乔羽,我想不到必须对别的女人讨好的理由。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要强迫我?”
我偏头躲开她的耳光,耳尖擦过她带着血腥味的指尖,顺势抓住她的小臂,用尽全力往身后拧。骨骼摩擦的“咯吱”声混着她的痛哼响起,她却不肯示弱,膝盖猛地顶向我的小腹。我闷哼一声,力道泄了大半,她趁机反扑过来,额头的血糊了满脸,眼神却疯癫得吓人,双手胡乱地抓向我的头发、脸颊,指甲划破皮肤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江砚!别这样!”我紧张的挣扎。
摆件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被她压在身下,视线里全是她脖颈上淋漓的血,那些红色顺着睡袍的纹路往下渗,濡湿了我的衣袖。“疯的是你,我做错了什么!”我咬着牙,抬脚踹向她的腰侧,趁着她身形不稳,伸手摸向床头的台灯——金属灯座冰凉坚硬,我攥住它,朝着她再次探来的手狠狠砸去。
“啊!”她的手被砸中,指骨发出脆响,鲜血溅在我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头一凛。
我做了什么?
我难道要杀了她吗?我突然清醒过来。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床柱上,额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大腿上,与之前的血痕交织,勾勒出她腿部紧实的肌肉线条。我撑着身子爬起来,手里紧紧攥着台灯,呼吸急促,看着她眼中翻涌的疯狂与恨意,知道这场争执,还不会结束。
“江砚,别这样。”我求饶道:“你放我回家吧,我……我还要工作。”
她冷笑一声,那笑凉薄,混着额角淌下的血珠,透着股玉石俱焚的狠戾:“我不在乎你的想法。”
话音未落,她的手手如铁钳般扼住我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勒得我顷刻间呼吸困难,肺里的空气被蛮横挤压出去,眼前阵阵发黑。我拼命蹬着腿,双手胡乱抓挠她的手臂,指甲抠进她睡袍下的皮肉,却只换来她更狠的力道——她俯身,温热的呼吸裹着血腥味喷在我颈侧,下一秒,尖锐的牙齿便狠狠咬了下去。
是腺体的位置,二次受伤,我眼泪几乎立刻涌了出来,好痛,这个疯狗:“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你又发什么神经?”
Beta的腺体本就脆弱得近乎隐形,此刻被她用尽全力撕咬,那种痛感绝非皮肉伤可比,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针,直直扎进最敏感的神经末梢,顺着脊椎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灼痛。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濡湿了她的唇齿,也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淌,浸透了衣领,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连指尖都在剧烈的抽搐中失去了知觉,视野边缘泛起阵阵令人作呕的灰白。
“呃……”
好痛苦……
我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双手死死揪住她的黑发,试图将她扯开。可她像是疯了般不肯松口,牙齿甚至在腺体周围狠狠研磨,血腥味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形成一种诡异又令人窒息的气息。她扼着我脖颈的手越来越紧,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她吞咽血液的细微声响,还有腺体处那持续不断、几乎要将神经撕裂的灼痛。那个加奈呢?她不是喜欢江砚么?她怎么还不过来?这么大的动静,这个地方的佣人耳朵聋了吗?
“放……放开……”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搡她,指尖因用力而泛青,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头皮里。她终于松了口,嘴角挂着血丝,眼神猩红得吓人,扼着我脖颈的手却丝毫未松,反而微微上扬,迫使我仰起头,露出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的脖颈。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想做的事?”
“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让你觉得我脾气很好?嗯?”
她的声音嘶哑,神色阴鸷:“你还年轻,还不懂得听话,我可以教你怎么学会伺候Alpha,做一个听话懂事的花瓶,就像你母亲一样,辗转于各位有钱而变态的Omega的床上,呵呵,说不定,你比你母亲更加出色。”
她轻佻的勾唇轻笑。
指尖冰凉带着残暴的力道,碾过我淌血的腺体——灼痛顺着神经狠狠窜动,她却俯下身,呼吸里的血腥混着隐忍的恨意,字字都透着教养之下的刻薄:“Beta的腺体倒真是经得住折腾,或许是随了那个贱人的性子。没廉耻、没底线,只凭着厚脸皮苟活,连生出来的小贱种,都继承了她的厚脸皮。你母亲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贱’这个字刻进骨子里,如今看来,倒是半点不落地传给了你。”
“你凭什么说她!你闭嘴!”我愤怒极了,瞪着她,恨不得咬烂她不断吐出恶毒话语的嘴巴!
“放开我!”
我猛地弓起身子,用膝盖狠狠顶向她的小腹,她闷哼一声,力道稍减,我趁机偏头,狠狠咬在她扼着我脖颈的手腕上,牙齿穿透皮肉,尝到满口咸腥。
“林欧!”
她猛地甩开我,额角的鲜血再次汹涌而出,与嘴角的血迹交织在一起,衬得她那张脸既可怕又疯狂。
我跌坐在床尾,后脑勺不慎撞在床柱上,嗡的一声响,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我捂着流血的后颈剧烈喘息,疼得浑身发抖,视野边缘泛起层层叠叠的黑雾,只能模糊地看见她揉着被我咬伤的手腕,眼神里的疯狂更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我。
“看来……”
听着她冰冷的声音,我头痛欲裂,视野里她的脸因为疯狂而有些扭曲,“是我这段时间太纵容你了。”
她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漠然。那一刻,她终于不再掩饰,露出了藏在温和表象下的獠牙。看着这张曾经让我产生过错觉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我真是疯了,才会觉得这样的女人会有正常人的感情。
“你不听话。”她神色自若的说。
与冷静的语气相对的是,她疯狂而暴力的动作。
她的手像一把冰冷的铁钳,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我的咽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隔着薄薄的皮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粗糙的纹路和那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身体本能地想要后仰躲避,却被她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头顶的床单,整个人呈一个屈辱的弓形,毫无反抗之力地暴露在她的掌控之下。
空气被骤然切断,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呜咽。
视野瞬间开始发黑,边缘处像是被烧焦的纸张般卷曲、模糊。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沉重得无法扩张,每一次徒劳的喘息都只能换来喉咙里破碎的“嗬嗬”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角,刺痛感混合着缺氧带来的眩晕,让我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失重感——仿佛正一步步坠入她精心挖好的深渊。
“林欧。”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又很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的眼睛里现在是什么?是恐惧吗?”
她微微收紧了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颈动脉里,强迫我抬起头,直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这就对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拇指在我剧烈跳动的喉结上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终于驯服的藏品,“只有乖一点的宠物,才配待在我身边,不要再想着那个女人了。”
我拼命蹬着腿,脚尖踢打在床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胡乱地抓挠着她那只手臂,指甲断裂的疼痛却丝毫唤不回她的一丝怜悯。意识开始涣散,就在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的瞬间,她却又突然松了几分力道,允许一丝微弱的气流重新钻进我的肺叶。
那种濒临死亡后的短暂回生,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绝望。
“她有什么好?”
“乖一点,不要再想着乔羽。”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红肿的脖颈上,带着血腥味的亲昵,却比任何诅咒都要恶毒,“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腺体被咬烂的滋味。”
乔羽……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我竟然迟钝的想念起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偶尔,她也会意味深长的锁定在我身上。
她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艰难的喘息着,意识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