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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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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不知不觉中,进入公司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一切算是顺利。
可能是刚刚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里充满着紧张,以及兴奋吧。时间就仿佛是踮着脚从身边走过一样,在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穿着的衣服,上班的路程,公司的人们,手头的工作,以及整个人的心态。这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与每次升学不一样,怎么说呢,好像是一种脱胎换骨从新做人的改变。
太彻底。
彻底到还没来得及害怕,已经走出去了不知道多少。
培训虽然是在公司进行,虽然每天上午9点到下午6点的时间并不算苛刻,但是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和兴奋,每天都觉得很累。回到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只想看看不用动脑子的电视剧。甚至连跟岳文辉打电话都没有从前那么积极,时不时的想一个人清静一会。
他笑着说我就是还没适应,弦绷得太紧。过一阵习惯了就好。文幽也一样。
由于每天都感觉很辛苦,所以回到家里明显比从前蔫了许多。晚饭也是草草吃几口就回屋休息,周末又去了岳文辉那里,所以好久都没怎么跟文幽她们聊过。
反而是从岳先生嘴里听到一些她在公司的情况。
怎么说呢。
不羡慕她能每天都见到他是假的。
但是想到自己这么精疲力尽的感觉,另一方面也有些庆幸没有在他的公司工作,不想以这种状态面对他。
TOYA隔了好久才回信,大概一个礼拜吧。
我看到他回信的第二天才打开读。
晴:
说实话,看到你的信,并非毫无准备。
只不过虽然有所准备,但是发生的时候仍然感觉很手足无措。
看来我们的想法还是一样的。
我也很认真的想过很多次,是不是时间久了,我们之间淡了,我们就放下了。
只不过我的结论跟你不太一样。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觉得我不想就这么退出你的生活。
你也不必说对不起。真的。因为你说我们如今这种情况没有什么未来的这个理论一点都没有错。我非常明白。
从北京离开的时候,我们从来都没说过以后会怎么样。因为我不知道,也没有信心。那时候我只知道我很爱你,并且现在也是。
很诚实的说,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我曾经试过将你淡出我的生活,去接近周围的人。我本以为在我的城市里,我会找到跟我更相同的人,我们会更加亲密。但是并不是这样。我越是发现我对她们不像对你这样爱的深刻,就越发感觉,你是无法代替的。
只是我不知道,现在,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封信我写了好几天,因为我并不知道到我应该怎么做。不想放开你,却找不到跟你在一起的办法。所以我没有信心跟你说这些话。
有很多的瞬间我都想,可能你是对的,我们分开了才是最轻松的结果。但是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感受它,才能判断。
给我一些时间吧。我们过一阵再联系。
无论如何,很爱你。
透也
整封信我用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草草看完,就再也没勇气看第二次。
在关闭和删除之间徘徊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无法狠心。
我从来都知道他的孩子气的性格中带着一种可靠的成熟,却在读了信以后没办法明白他的意思。
或许再看一次能清晰很多,但是我却怎么也没勇气把鼠标滑到他名字上面按下。
我甚至在看信的一刹那在想,我可能以后会很后悔这么放弃了一个我这样喜欢又这样喜欢着我的人。但最终还是觉得,轻松了许多。因为其实如果没有岳文辉,我们这样的局面,也很难维持下去。
所以既然好不容易做了了断,就到这里结束吧。那些不必要的后悔内疚论,以后也不必再提起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曾经想过很多次现在这样跟TOYA坦白的情景,而真的做到了,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如释重负。
……
培训在一个月后正式结束。也大概经过了这一个月,对公司的情况基本上熟悉了一些。
自己的这一块工作说不上得心应手,但至少不会出错了,还有就是身边多少有几个可以说话聊天的朋友。有的是一起入职的毕业生,还有工作了一两年的,大家年纪差不多,很快就熟悉了。得到了很多帮助。
新职员培训的最后一个活动是去郊区的一个基地做拓展训练。
其实是一些很有意思的运动,同时会考验每个人的胆量和意志。我之前在英国参加过学校组织的类似活动,知道那些看似危险恐怖的项目其实保护工作都非常的牢靠,于是很快进入了状态。再加上之前一个月高度集中的办公室工作,以及与TOYA之间这么压抑的结局,整个人心情不好了很久,所以借着这个机会特别拼命的玩儿每一项活动,发泄一般,甚至是感觉很痛快。意料之外的还受到了组长的刮目相看。
拓展训练本来是周五一天就结束的。
我却编了个谎话说要到周日早上才会回来。
这一段时间,为了至少可以再周末的时候跟岳文辉在一起,自己不知不觉的把说谎当作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不过做贼时间久了,仍然没有多么坦然。
“过来给我看看。”
进门时看到那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对视上,轻笑着招手说。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换了鞋,放下包,脱了外套,慢慢走过去,刚靠近沙发就被他拉过去抱住,笑着说: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累了?”
我把头埋在他肩膀上,闷闷的哼了一声,点点头。
新工作很累,培训很累,拓展训练很累。跟TOYA的告别很累,骗最亲近的人很累。
只不过我挑了前半段说。
岳文辉轻轻的拍着后背哄我,然后起来拿了睡衣把我推进浴室,捧住我的脸说:
“真是的,都瘦了。乖,去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下,我给你做碗汤喝。”
岳大厨其实真的并不怎么下厨,只有在哄我开心的时候,他会拿出些好吃的来。
端着手里新鲜的热汤,其实我觉得它温手的作用甚至比喝起来还舒服。
身边的人穿着的睡衣上隐约有淡淡的葱炝锅的味道,看着我笑,顺手递过来纸巾盒。
而我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看着他笑了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汤的缘故,从头到脚一下子暖和了起来。钻进那个人怀里,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在我背后都没关系,因为我面前是他。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坚定过,从来没有信心。但是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他。
为什么。
因为放不下,不能放。
好像如果没有他,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所有的这些辛苦,换眼前这个人。一点也不多。
我知道他有多好,我也不知道我够不够资格得到他的好。但是既然我们已经到这里,最起码,我不会放手。
“你知道么…”说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音闷闷的,“我觉得特别特别累……但是我觉得,就算有一天要用我所有的东西才能换到你,我也不会犹豫的。”
因为失去所有的那种痛苦,与失去他的痛苦相比,后者更难承受。
某人轻笑一声摸摸我仍然湿着的头发。
“什么事这么委屈?”
“我把之前的事情全都结束了。”
岳文辉没接话。我知道,他明白我在说TOYA。
过了很久听见他问:
“觉得遗憾么。”
我闭上眼睛,使劲抱住他,
“没有。只是应该早点这么做。”
遗憾么?
怎么说呢。如果没有岳文辉,放弃TOYA绝对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会让我后悔,最傻最蠢最欠抽的决定。但是我不是没有岳文辉,所以我相信这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吧。
那个人,的确是有了他便没有遗憾的那个人。
又有什么可遗憾的?
工作进入正式阶段后,不知道为什么,比培训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其实也正常。
培训本来就是在很大的心理压力下进行高强度的内容灌输。
进入正式工作的时候,发现其实自己面对的工作只是培训中的一个部分。而那些收集资料,作分析,进行对比制作报表的工作,恰好是我从上学时就开始最自信的部分。
这种感觉特别好,就像饿了好几天一下子吃了一顿大餐一样,突然觉得比平时还精神。
所以由于这种比起之前半个月突然精力旺盛的状态,我在6点下班之后又开始活跃起来。
约了同学们吃饭,逛街,等等。
文昊还经常住校,只有周末见到。所以最经常的还是我跟文幽一起闲聊。
我还跟文幽商量以后每周三都被定为小周末,必须想办法折腾一下,来庆祝整个一周过了3/5。好像大家都觉得,周三是最难熬的一天,只要到了周四就很轻松了。
可惜这周三晚上下了雨,打破了我们第一个小周末的计划。我和文幽正在我房间郁闷的看杂志网购无处可去的时候,文静姐敲门进来。
“你们俩都在呀?”文静姐站在门口笑笑说。
“是呀,进来进来。”我招呼她过来加入我们窝在沙发里。
“来的正好,快来看我想买这双靴子,怎么样?晴儿说不好看……”
文静姐坐下接过我递过去的饮料,顺手放在一边,没回答文幽,却左右的看看我们,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淡淡的笑。
“怎么?有事儿?”我问,文幽也从电脑屏幕前转过头,我们俩一起疑惑的看着她。
“嗯。”文静姐点头,“有点事情想跟你们说。本来想跟你们仨一起说的,但是文昊不在,我先跟你们俩商量商量。”
“啊?这么严肃?”文幽从把从电脑前站起来坐在我们对面地毯上的软垫上。
我也有些惊讶,什么事呀。
文静姐,笑笑,低头,让我一瞬间觉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然后听见她开口说:
“那个,汪然和我开始商量结婚的事情了。”
……
“……!”
“……!”
我和文幽把嘴张成“O”形,估计眼睛也是,惊讶的对视。过了恨不得有10秒钟,才反应过来:
“啊!恭喜恭喜恭喜!!!”
文静姐,把头发别在耳后,我现在很确定她就是在不好意思,哈哈。
“嗯,谢谢。”
文幽也开心坏了,说:
“哎呀哎呀!太好了!我还没参加过婚礼呢!”
我猛点头。
“呵呵。就知道你们这个反应。”文静姐说,“幸亏挑了个文昊不在的时候,不然不知道你们仨在一起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应呢。”
“哈哈,不行,不能让你这么如愿了,我这就给文昊打电话!”
文幽说着拿起手机拨了文昊的电话,然后放了免提摆在茶几上。文静姐措手不及的想拦住她,被我抱着她胳膊阻止住了。哈哈,这种时刻怎么能少了文昊这家伙!
果然,在文幽只挑着重点叙述了事情以后,就听见那边发出了:
“啊!!!!”的尖叫声……
让我们都不禁堵住了耳朵。
“喂喂,你小声点,把警察招来你怎么解释呀。”
“不不!这不是重点!”文昊的表现显然达到了我们对她的期待:“什么时候?!在哪儿?!我必须当伴娘啊!!说好了!!姐你想要伴娘穿什么颜色的礼服?哎呀我还没穿过小抹胸礼服呢!太刺激了!你跟我姐夫说伴郎必须帅啊!得经过我审核才行!哎呀你想不想让伴娘伴郎团表演节目?我在网上视频里见过,超级帅的!!……”
“停停……”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在文静姐崩溃前把文昊打住。
文静姐终于松了口气似的表情说:
“文昊,你想的…可真周到呀……我们只是在开始谈,还没到这么具体的事情呢。”
“哦哦!那现在到什么阶段啦?”文昊穷追不舍的问。
“嗯…就是,周末的时候我妈会跟他爸妈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大伯和大伯母也会去。”
“嗯嗯,哎呀可是姐,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啊,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说什么呢……哪儿有这么严重的事情。”文静姐笑着说她。
“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呀!我必须得当伴娘啊!必须的!”
文静姐看了看我和文幽,然后笑着说:
“呵呵,那是当然的呀。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呀。”
然后,不止文昊,我跟文幽也突然用两眼放绿光的表情看向文静姐!
“真的真的?!”文幽激动,太好了!
“是呀是呀!哈哈!”我也激动,我们好像都没参加过婚礼吧,哈哈别说伴娘了!如果我们三个一起当文静姐的伴娘,那就太完美了吧!
晚上钻进被子里抱着电话跟某人聊天,第一时间跟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岳文辉也惊讶了一秒钟,随即说:
“是么。那太好了。恭喜她。”
“嗯嗯是呀!哈哈,我们三个要当伴娘呢!哇哈哈我很激动耶!”
某人轻笑,笑我幼稚。我由于心情太好也懒得给他解释当伴娘在每个女生心中都是多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
“对了,”我说:“文静姐说这周末汪然家里人跟二姑一起吃饭。大伯…… 那个,大伯跟大伯母也会一起去的。”
“哦,是么。”岳文辉忽略了我在说“大伯”时候的些许尴尬,继续说:“汪然不是我爸他们学校老师么,也是他介绍的,应该的。再说这样也让二姑觉得好些吧。挺好,人多热闹。”
“嗯。”我点头。然后莫名其妙的有些愣神。
“怎么了?”岳文辉问。
“没事。”我笑笑,不知道自己干嘛发愣。然后听见那人在那边说:
“羡慕了?”
“什么?”我条件反射似的反问。“你说谁羡慕什么了?”
他在那边轻笑。
“不羡慕?难道你们这种傻丫头不是一天到晚盼着自己穿婚纱,看到别人结婚羡慕的死去活来的。”
“你!…你说谁!”这个臭狐狸,干嘛突然有闲心调侃这种事。
“难道不是?”某狐狸语气里透着的那股轻挑让我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于是我冷哼说:
“你开玩笑吧?羡慕这个干什么?这种因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傻的冒泡的行为,怎么可能羡慕?”
哼哼,看咱俩谁比较厉害:
“我觉得还是我这样比较舒服呀,谁知道明天会遇见谁?假如明天我遇到一个性格超级好的超级大帅哥,万一还是趁个10好几个亿的,再假如我当时有个拖油瓶,那岂不是亏大了。耽误我哭着喊着朝他扑过去,多罪过啊!所以你看,文静姐就没这个机会了吧,但是我还有!”
电话对面的人深吸一口气,我举着电话听得清清楚楚。捂着嘴偷笑,哈哈哈,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某狐狸的Q版形象,额头左上方出现了个“井”字符号,脑袋上貌似还冒着白烟。真解气啊真解气!
岳狐狸突然冷笑一声,打断我的幸灾乐祸:
“可以啊。”
呃?可以?可以什么?
“那你明天就好好试试找到你说的这个趁好几十个亿的好性格帅哥吧。”
呃……他…生气了?不是吧我开玩笑的呀……
“而且我希望你最好还是可以找到。”
我我……你……
“记得啊,就明天。”
…… = =
“明天你要是找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
!!!
“你你……”我张嘴以后发现还没组织好语言……“我……你认真什吗!”
“哦,所以说你承认你刚才是胡说的?”
岳狐狸继续冷笑。
“胡说可是有代价的。”
“我……我没有!”
死扛!一头冷汗……这完全就是骑虎难下嘛……
明知道我是纸老虎,他是真狐狸……为什么每次还这么不长记性的挑战他……
“没有?”
“……”……为什么这家伙语气一冷我就这么害怕他……
“好。那挂了吧。”
“啊……别!我……”
“你什么。”
“我错了……”
我咬牙……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这么怂了呢……捶胸顿足……
“哦。”
“……你…你哦什么。”
“没事,挂了吧。”
“啊啊!怎么这样也挂!”
“是啊。你都承认你错了,那我岂不是更加应该名正言顺的收拾你了。”
“你!……你这个臭狐狸,我…我说不过你!”气极……
对面的人笑。冷笑中掺多了一丝调笑,突然压低声音说:
“放心。相信这个惩罚的办法你会很喜欢的。”
……
脑子里一片白光闪过。
“臭狐狸你闭嘴!!!!!!!!!!”
是我想的太……呃……还是他就是…………呃……
“嗯。好,不说了。”他继续用那个让我有些全身血液倒冲到脑袋的声音说:
“那我们就期待一下吧。晚安。”
……
我把电话扔向旁边的沙发,又扔了个垫子在上面,顺便把疑似发烧的脑袋也埋在枕头底下……
过了几秒爬起来翻出上班路上才会听的IPOD,把耳机塞进耳朵,又把声音调大了些。
……
因为心跳声音实在是太响了……
震得我浑身发烫……
臭狐狸臭狐狸臭狐狸臭狐狸臭狐狸臭狐狸臭狐狸臭狐狸臭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