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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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坐上回国的飞机，有些晕眩的升到几万英尺的高空。
虽然靠窗，但是正好坐在飞机翅膀的位置，于是没能看到首尔的最后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突然想起，这个城市曾经叫做汉城。然后觉得，还是汉城这个名字更适合。
身边的人有些无聊的拿了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我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他，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闭上眼睛。
昨晚在那种隐忍的哭泣中，最后睡着了。
梦里竟然重复的之前的场景。他微凉是指尖温柔的轻抚过那些他狠心给予的伤痕。
可能是因为愿望太美好吧，梦里的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的内疚和心疼。以至于无言的转过身抱住他。结局是冰释前嫌的相拥而眠。
早上睁眼，自己还是以昨晚的姿势蜷缩在床的一侧。背后的人已经不在。
但是梦中他给的温暖，却被自己催眠的非常真实。
其实没什么，只是我太爱他。太希望可以回到从前。
快中午的时候行李就准备好了，本以为要出发去机场，他却在沉默了将近36小时之后突然开口说：
“去第一天的那间餐厅吃了饭再走吧。”
我才想起，那天晚上在我吃的眉飞色舞的时候，这个人曾经温柔的承诺说走之前要再去一次。
竟然连这样的承诺，在这种时候都要实现。
几乎的气愤的想：
岳文辉，你到底想让我内疚成什么样才会满意。
一个半小时的旅途很短暂。听了几首歌，喝了一杯饮料，甚至他的杂志都没看完，我们就回家了。
着陆的一刻，心情突然很复杂。
又回到了我的城市。我们的城市。有些堵得慌的感觉。
那些担心和害怕，一点都没有减少的意思。却又加上个这个与他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抹平的沟壑。
走出机场大门，有些纠结于回家还是回学校，无意识的往出租车排队的方向走。
却被某人轻轻拉住。
下意识的回头看他，不小心对视上。两个人都愣住。
这几天一直在躲避彼此的目光，这样毫无准备的对视上，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甚至心跳都突然快了几拍。
停顿了一下，他先开口，却避开了眼神，没什么语气的轻声说：
“我车在停车场。”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却被他自然的拽着走向另一个方向。
还没反应过来，那手，就仿佛自然的从拉着我的袖口变成拉住我的手。
这次是完全愣住了。
在他身后半步，抬头看着他，无意识的跟上他的脚步。
那只手传来的温热感触，一如既往。却又好像相隔了一个世纪才又得到。
我有些不敢妄自猜测他的想法。
怕自己想的太好最后又身陷万丈冰渊。只是，隐约中从心底感觉到他想传过来的意思。
我不用他后悔，不用他觉得对不起我，也不奢望他原谅我，理解我那些公平的执着。
只是想，能回到从前。
岳文辉你明白么。发生过的事情，我和TOYA的，我和你的，都已经是改变不了的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做出是非对错的判断了。
我难过，只是因为我们吵了架，只是因为我们又少了这些本可以甜蜜缠绵的时间。
希望你跟我想的一样。
发生过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你说呢。
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当最坏的事情都已经经历过了以后，好像突然大无畏起来了。
然后甚至有些阳光的想着，希望那些疼痛，是为了衬托我们在一起的幸福。
反手握住他的手。
感觉那人有1/10秒的僵住。
快两步追上他，跟他并肩走。
岳文辉，无论你此刻是内疚还是生气。你都无法改变的是我爱的那个人。
我想做的只有跟你在一起。
坐进车里，闻见那股熟悉的每次都被我骂的皮子味道。
无法克制的有回家的感觉。
他点火，热车，擦玻璃。仍然无话，我的心情却轻松了许多。
沉默了一会，他先开口：
“你…回哪里？”
我愣住。
刚刚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被他拉过来，一路上又胡思乱想的，根本还没有决定。
有些好像鼓起勇气似的吸了一口气，口气轻松的说：
“嗯，还没想好。”
他不再说话，开车驶出停车场。
晚上七八点的交通，有些停停走走。
我看向车外，不忍心去看他应该是略显疲惫的侧脸。
一路上断断续续的想了很多。
想了他为我的那些并不显而易见的付出。
想了我那些幼稚偏执的做法。
想了即使我们这样拉扯着没有结论，也应该尽快跟TOYA做一个了断。
想了我们在一起真的很累，以后会更累吧。不但要担心着旁人，还要整理我们之间的问题。
还想了。
我真的很爱他。无论多累，都不想放开。
如果这种坚定都没有的话，就太对不起他了。
对不起那么爱他的自己。
对不起和他在一起的这种爱着的感觉。
心里虽然因为想开了，或是说下定了决心轻松了很多，却还是不知道如何打破眼前的这次僵局。
直到进入城区才决定，还是回学校吧。
去他那里就算了。分开一些距离，稍微冷静一些。
回家会暴露行踪。
还是去学校吧。
于是开口，说：
“我回学校吧。”
他过了几秒轻声说：
“嗯。”
轻车熟路的驶入了学校的那条街。
竟然有些不舍这样的离开他。
从来没有这么久的在一起过。而现在要分开，却觉得不安起来。跟他在一起这件事，真的是太容易被习惯了。
岳文辉把车停在路边。我本计划稍微洒脱一些的开门离开，不能让他看出我的不舍，却在开门的时候发现他不开车锁。
转头看他，直视他。他反而低下头，从扶手里翻出烟。放下车窗，点燃。
心里一下子有些紧张。他有话要说。
烟抽到一半被他熄灭。终于转过头面对我。
两天来仿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面对他，虽然车里的光线不好，也能清晰的看出他脸上的疲惫。
那种抛开所有的心疼感觉一下子又涌上来。
这整个的旅程，是他精心计划给我的。那些我看不见的付出，除了开心个感动，竟然从来没感谢过他。
伸手抚上他的脸，被风吹的有些发凉。
在他开口之前说：
“谢谢你。”
眼前的人惊讶的睁大眼睛，表情甚至有些可爱。
不让他开口，我打算把现在心里想的话都告诉他。我想把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一次说清，然后让我们从今以后可以只想着在一起。
“对之前所有为我做的事。谢谢你。”
认真的看进他的眼睛，捂住他要开口说话的嘴。
“听我说。”
他的眼神平静的看着我，我放下手，拉住他的手。
“这两天，我断断续续的想了很多。这些事情，我都想让你知道。
……
关于那件事，我，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但是我真的不想觉得是我错了，我不想否定从前的自己。那时候没有你，我从来没敢想象过可以和你在一起，所以那时候我也是真心的付出，认真的想跟他在一起才会那么做的。我，我真的不想说我对不起你。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虽然我不能为此觉得内疚，但是我因为这件事，因为不是跟你，难过的心都像被拧过一样……
我没办法改变过去，也不想去后悔过去的事情。我只是想，想从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就跑开所有的从前，甚至抛开我们两个从前的事情，只想着现在我是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我知道，我真的是一个特别任性和幼稚的人。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的情绪里，很少去想别人的感受。受点委屈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开心了却想着，这都是应该的。对不起，我知道我肯定让你觉得很辛苦，但是我也是刚刚意识到的，我想试着改变，你给我些时间。
还有就是，我之前从来没想过，你为了跟我在一起付出过什么。从来都没有感谢过你为我做的事情。所以我现在就想让你知道，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激，你为我做了所有的事情。之前我总之自以为是的忽略学这些，然后自豪的觉得是我爱你更多，我错了，我知道，我太自私了。你，你原谅我吧。你做过的那些事，我都记得，我都明白了。谢谢你这么爱我。
岳文辉，我爱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之前想好要表达的意思估计连80%都没说到，却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再说了。
可能有些事情真的只能靠感觉吧，话语是远远不够的。
眼前的人不像震惊，却的确至少被小小吓到。
也许是我说了太多，他很久都没给出任何反应。
而眼神，却变得温柔起来。
看着这张不由自主缓和下来的表情，不禁凑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的在唇上吻了一下。
那熟悉的柔软嘴唇，虽然透着一丝凉意，却让我安心的不得了。
我爱你。你明白了么。
从前我觉得我怎么能这么的喜欢你呢。现在明白了，其实我爱你。
“你……”
跟他重新拉开距离，他的声音同时响起。
眼前的人一边的嘴角上扬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却让我一瞬间心情好的不得了。
“你……我，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他笑。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被我弄得不知所措吧。
这个外边一直冷静淡漠的人，突然出现的这种态度，让我觉得特别开心。
歪头笑笑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过了一会儿说：
“我路上一直在想，今天一定要谈一谈再分开。不想很多话放在心里，过一段时间，会更说不出来。我不喜欢这种隔阂。”
……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有点以外。这两天都在想你到底是什么心情。是害怕了，生气了，委屈了还是怎么样。真的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吓了一跳。
……”
岳文辉拉起来我的手玩把着，突然轻笑说：
“你的任性和公主病，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时候很可爱，有时候很头疼。
不过没关系。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是你。性格成熟起来是好事，不是对我，是对你自己来说是好事。我既然决定爱你，就会一直纵容你。所以不用觉得对不起。…… 不过该感动的时候还是要感动。
……
那件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实话，你这么想我其实觉得很理智。不去否定从前的自己，这个我之前没想过，但是现在想想，有道理。我也不会否定之前的自己，所以没法不理解你。
只不过像你没法为这件事抱歉一样，我也对我做的事情无法觉得抱歉。当时的那种失望和愤怒没有错。只是为了伤到你，绝对有些难受。你知道，我从来没想要伤害你。”
……
我侧着身面对他，靠在椅背上，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说出这些话。
觉得，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感动。
眼前的这个人，纵容我，明白我，甚至跟我一样任性，一样的不能去否定从前的自己。
怎么能不爱他。
之后彼此再也没说过话。
安静的坐在车里，没有对视，手紧紧的拉住，想着彼此说的话。
过了很久，他抬头看我。然后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我看着这表情，明白了，心里所有的冰山全部都化开了。
岳文辉非要送我到宿舍楼下。
于是我们拉着手往学校里走。
马上就要关门了，身边都是行色匆匆的学生，一半都是情侣们。我们被夹在中间，那感觉特别好。
我想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又走近了彼此一步。对彼此的信任又增加了一份。
这种又靠近了他的一些的感觉，特别幸福。
还有一段距离到楼下，我看看表，还有10分钟就关门了。
抬头，有些不舍的对他说：
“你回去吧。快关门了。”
岳文辉停下脚步看我。过了一会点点头。
虽然不舍得看着他走，却明白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新的心情和距离。
对他笑笑，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推着他说：
“快走吧，不然被锁里面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紧紧搂住亲吻过来。
这种熟悉的温度仍然让我会心跳加快，不同的是，现在的自己，除了紧张以外，可以特别幸福的认真回应他。
想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
又叮嘱了一番回去要好好休息，明天上班了给我打电话才把他推走。
却在转身的一秒就开始觉得寂寞了。
呵呵，真的是，太容易习惯有他了。这算被他惯坏了吧。
上楼时候还差一个小时熄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门的那一侧隐约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跟5分钟前比起来，却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那个更加真实一些。
深吸一口气，把5分钟前暂时抛开，推门进去。
……
屋内出现10秒钟的空白，然后听见惊天动地的“啊——————”的尖叫。
还是个和音。
我看了看张着大嘴趴在一个趴在床上一个坐在床上盯住我的大梅和笑笑，好笑的说：
“干嘛？见鬼了？”
大梅三步两步从床上跳下来，抓住我说：
“晴儿，真的是你？！”
我下意识的摸摸脸，疑惑道：
“难道不是么？”
笑笑也扑过来：
“我赛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呢！”
放下手里的东西，脱掉外衣：
“哪儿至于。”
“你从周五就消失了，这都周二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报警了！”
“不是吧。我回家了而已。”
我故作轻松的说。
“你妈和你妹分别打了两个电话找你。”
站在一旁的刘以男突然说。
我回头看她，发现她也是刚进屋的样子。
“你……”
一听到老妈和文幽打电话，心虚的感觉瞬间清晰起来。
“放心，说你在图书馆。”
刘以男说。
“我……”
我走近她：
“你，你生气了？呃，对不起让你帮我骗人。”
她看我：
“生气到没有，就是有点担心你。回来就成了。”
咧嘴，笑的没心没肺。
我才明白过来她是耍我。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伸手去胳肢她，刘以男最怕痒，被我逼到墙角求饶。然后飞快的转移话题说：
“小的错了，陪您去洗漱怎样。”
两人抓了洗漱用品冲去浴室，火速在熄灯之前洗完澡。
嬉闹中，刘以男突然说：
“文晴，我不问你跟谁在一起。就是，下次你再消失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去哪儿了。我担心。”
我停下看着她。心里突然复杂的纠结了一下。
然后点头。
感动的一塌糊涂。
自己慢慢的开始学会了感激。
感谢岳文辉，这样的爱着我，了解我，理解我。
感谢刘以男，这样的相信我，担心我，关心我。
突然觉得，这次的韩国之旅，自己看到了很多从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感谢这些，为了我成长付出的我爱的，爱我的人。
无论未来有什么坎坷，我一定要跟你们幸福的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