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刘晴

38、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说实话，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还是多少有些不自然。
　　这绝对绝对是做贼心虚的后遗症，总是怕最后时刻碰见谁。都有些紧张的胃疼那种感觉了。我估计岳先生是以为我跟他一起出国激动的，奚落了我两句，就自己看报纸去了。更有甚者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缓解精神压力的方法¬——吃饭，的时候，跟空姐摆摆手并附送微笑的说：“不用谢谢。”
　　我很上火….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怒骂：
　　空姐你们不是应该看帅哥看到要吐了么？
　　岳文辉这种货色你们应该根本不入眼才对吧！？
　　那为什么看着他说完以后你们能露出那种百依百顺的笑脸，然后完全忽略了旁边有一个面部狰狞大喊着“给我饭给我饭”的人……！！
　　还有就是，天杀的岳狐狸！是谁曾经答应过我不对别人露出那种秒杀万物妖孽笑容的？！！！
　　虽然饭没吃成，不过紧张化为怒气，舒坦多了……
　　某人歪头看看我，特别欠扁的无辜状问：
　　“饿了？”
　　翻腾了一下，扔过来一袋吃的。
　　我眨眨眼正要感激他，拿起来一眼看见“话梅”二字……
　　你……
　　又很想骂人，但是在脱口而出的前一秒反应过来，骂他的任何话都会映射到我们家人……
　　郁闷……
　　然后竟然听见有人火上浇油的问我：
　　“你不是想吃东西么，干嘛不吃？”
　　这时我已经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看着他，露出一个千分之一秒笑容，转头睡觉去了。
　　扭了几个姿势都不舒服，最后被一把拉过去，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胳膊，终于舒服了。
　　哼哼，某人你还是给我有点儿用处的！

　　下飞机后的1分钟内，心情瞬间变得超级好。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看见了所有的标识全部是韩文+英文，听着身边大部分人都说着听不太懂的叽里咕噜语言以后，瞬间轻松了。
　　终于感受到，到了一个除了我们俩，谁都不认识的地方。
　　不用担心碰见认识的人，不用担心被谁发现的这种心情，我想是从我跟岳文辉在一起以来，感受到的最大的快乐。
　　好像真的已经忘了他客观上跟我的种种关系，而只记得感情上，这是我爱的人。

　　虽然才6点多，但天已经全黑了。
　　在上了机场大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除了带着自己的护照和衣服，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住的地方，要去玩儿的地方，回家的机票，一切都不知道，身上连韩币都没有。
　　当我看着岳先生甚至拿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优惠券给投进机场大巴的投币箱里时，突然有些惊心动魄的觉得，要是没了他，我估计都无法活着回北京吧……
　　而当我紧张兮兮的说出我的疑问后，换来的却是臭狐狸的斜眼鄙视：
　　“怎么？你还打算这几天有不跟我在一起的时间？”
　　……
　　说的也是……

　　酒店着实把我吓到了……
　　20几层的小套间，俯瞰半个首尔的夜景。
　　我趴在几乎落地的大玻璃前张的嘴半天没缓过神来，背后寒气靠近，再下一秒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抵住。
　　“喜欢么？”
　　我也说不出什么，傻乎乎的使劲点头。
　　“也太奢侈了吧？”
　　“没事，是公司有合约的酒店，很早就让秘书给定了，所以能挑个好点的位置。”
　　“哦。”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真的有点傻了。“太美了……”
　　岳文辉把头低下，埋在我脖子里，用了吸口气，小声说：
　　“你喜欢就好，公主殿下。”
　　……
　　全身像通了电一下，一阵麻。
　　被他的一半重量压的站不稳，伸手扶住眼前的玻璃。
　　……
　　感动，还有感激。
　　说实话在之前无数的跟他近距离相处，甚至亲吻拥抱的时候，我都无法克制的在脑中闪过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每次都是略带逃避的让它划过了。
　　但是，仍然，在心底的一个小角落非常害怕的不止一次想说，他到底爱我么？是真的爱我么？
　　有我爱他那么爱我么？
　　还是只是觉得刺激，玩的开心就好。
　　这些怀疑在我心里的阴暗角落了藏了很久，并且每当我们有点小争执的时候都会叫嚣的特别大声。那种担心，伤心，总是控制不住的跳出来，把我所有的假装不在意击垮。
　　而现在，突然好像可以感觉到他的心了。
　　好像突然明白了，他有多真实。
　　好像终于可以，不再怀疑我们的感情了。

　　晚上吃了超级好吃的烤肉……
　　以至于我惊叹，原来韩剧里那些看着好吃的不得了的东西，其实是比看着还好吃的！并且暗暗发誓，回北京绝对要杜绝汉X山这种完全没有品位的韩餐！
　　岳先生一边翻着烤肉，一边伸手叫服务员加水。把纸巾，茶水一并递到我面前：
　　“吃成这样？至于么？”
　　我嘴里都是吃的，看着他一边嚼一边猛点头，夹起自己碗里的肉塞进他嘴里。
　　岳先生优雅的拿起纸巾擦掉嘴角的酱料，喝一口茶，说：
　　“快感谢我拦着你吃飞机餐。”
　　我抓起生菜叶，放上烤肉，泡菜，辣酱，卷好了塞进嘴里，唔噜唔吐的说：
　　“踏鞥仍……”（大恩人）
　　被某人用筷子尾打了头……
　　后来又要求说明天晚上还要来这里吃，又被骂了没出息，然后轻描淡写的说：
　　“每天都吃一样的？你可真容易满足。这几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吃饭的地方也都预定过了。”
　　我眨着眼睛膜拜的看着他，在感觉到岳先生开始享受这目光时惊醒，低头猛吃：
　　“啊一硬哦都湿演，木男麽偶期会讷……”（那一定要多吃点，不然没有机会了）
　　什么淑女什么对某人保持形象，在美食面前都是瞎掰……管不了那么多了！
　　结果本以为会被好好耻笑一番，竟然听见头上有个温柔的声音说：
　　“行了。你这么喜欢，临走那天中午早点过来吃吧。本来怕时间赶想去机场再说的。吃饱了就别勉强了，等下胃不舒服。”
　　抬头，用闪着泪光的感激眼神看象岳大帅哥。如果不是手里举着菜叶子，嘴上都是酱汁，我保证一定会扑过去抱住他狂亲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TOYA。
　　跟他在一起时，自己从来都不这样。不会不顾形象的大吃，不会肆无忌惮的幼稚撒娇，也不会时不时激动的抱住他撒欢儿，之类。
　　虽然仿佛久远到快要忘记了跟他在一起的状态，但是我知道，那种心情就是要成为完美的人。因为他的好，让我觉得，要做一个可以配合到他的人。懂事的，温柔的，可爱的，那种努力要做的完美的人。
　　我们之间有着很多很多快乐，但是，虽然真的真的不想跟现在，跟岳文辉作比较，却还是觉得，曾经跟TOYA在一起那种快乐，或者说TOYA给我的，是始终的温柔体贴，从不间断。而岳文辉给的，是霸道中偶尔的小温柔。会大起大落，大幸福或大难过。但是，此刻，我坚信，这才算是爱情。至少是我要的爱情。

　　晚上由于吃多后遗症，在街上溜达了很久。东张西望的兴奋到很晚才会酒店。
　　等岳先生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都昏昏欲睡了。
　　他轻轻的走回来，关了大灯，坐在床边一边继续擦着已经差不多干了的头发一边看着我。我迷迷糊糊的对他笑笑，抱住他另一只手，撒娇说：
　　“臭狐狸我喜欢你……”
　　狐狸低头亲亲我，掀开被子钻进来，抱住我，关了所有灯，轻声说：
　　“乖。”
　　我又靠近他蹭蹭，含糊的笑着说：
　　“岳文辉，我喜欢你……”
　　紧紧的抱着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香香的，暖暖的。世界美好的冒了泡儿。
　　头顶上他说了句什么。
　　“嗯？”没听清。
　　岳文辉顿了一会，我以为我都要睡着了的时候，他说：
　　“真这么喜欢我？”
　　缓慢的在他怀里点头。然后听见他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
　　“那宝贝儿，你什么时候献身给我？”
　　……
　　我真以为自己睡着了，又觉得是幻听。
　　但是他的气息落在头顶，温热的，甚至瞬间我觉得睡意都消失了一半。
　　他的手抚上我后背，探进睡衣里轻轻的婆娑，我突然觉得，被他的手碰触过的皮肤像是要烧起来了。
　　难受的哼了一声。
　　结果他的动作也突然停住，收回手，从新抱住我。
　　我在朦胧中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但是又被这有些突然的问题吓住了，困意太浓，没办法思考。
　　只是觉得，困的时候的感觉，好像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
　　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仰着头，努力睁着眼看向他说：
　　“…一直都是你的啊……”
　　本想外加附送一个甜美微笑，可惜由于是在太累了，处于下一秒就可以睡着的状态，那个微笑恐怕变成了白痴笑。
　　硬撑着等了很久他的反应，本以为这么乖的回答会得到赞赏，岳文辉却僵了一会，轻轻的把我推开一些，自己下床去了。
　　我已经没力气抱怨他莫名其妙的弃我而去，只是哼的谴责了他一声，下一秒，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已经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也没再提，于是我们快快乐乐的吃完酒店丰盛的早饭，向逛街的日程出发。
　　岳先生说，我有一天在网上查韩国旅游的向导贴，基本上每个里面都有专门一天的逛街时间，嗯，还不止一天。看第一个的时候觉得也太夸张了吧，结果连看了10几个，终于明白，女生完全是为了逛街而生的。
　　我手舞足蹈的翻出包里的购物单，在他面前晃了晃，第一次看到岳先生有些震惊的表情，暗爽了好久。哈哈。
　　结果被他抢过去看，一边感叹可怕。
　　终于轮到我鄙视的斜眼看他说：
　　“这算这么，这些是必买的，还有随机的呢。你给我做好当拎包苦力的准备！”
　　正得意着，看见身边的人脸色由白变为青，有些咬牙的说：
　　“说好，给你购物的时间就今天一天……”
　　于是这个问题我们争论了一整天。哈哈。
　　其实我知道他精心的安排好了这几天的行程，不过，嘿嘿，我就想看他被我气的样子。开心啊开心。

　　一路牵着手走，觉得世界都跟着美好起来。
　　可以这么毫无顾忌的在这耀眼的天阳下和他并肩走，这种时间虽然正在经历着，也觉得特别珍贵。
　　有些埋怨自己不受控制会跳出来的阴暗面，呵呵，为什么在这种情境下会这么扫兴的想下次再有这种场景会是什么时候呢。此刻好好享受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吧。

　　去了一天韩国传统文化街。然后不断的被两边景物吸引。
　　街上有很多的外国游客，店员甚至会说一两句简单的中文日文英文。
　　一路走走吃吃，笑着和他聊天。
　　岳文辉说，习惯了有俩丫头给我列单子买东西，突然不能给她们带礼物了，反而觉得别扭。
　　我讽刺他，你对你妹妹们还真好，我从小到大好像一件礼物都没收到过。
　　然后假装生气。
　　岳先生搂过我，笑着说，乖，现在买给你。
　　于是我们从街头走到街尾，走进每一家店里，他都不让我看，挑一件东西，让店员包好。整条街走完的时候，我们抱了一大袋子包装的可爱华丽的礼物。
　　岳文辉说：
　　“一共22件。每年的生日礼物，都在这里。”
　　我抱着袋子，看着他淡笑的脸，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感动。

　　把东西放回酒店，岳先生跟他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是个韩国人，据说是他们公司驻韩办的一个总监，之前一直在北京，刚刚被派回首尔。
　　一边换衣服一边用免提，等了一会，接通了。
　　两人好像很熟，没有那种好久不见的寒暄，简单的问了个好。
　　那个韩国人的中文说的非常好。
　　岳文辉问了他晚餐定位子是几点，然后又问了他那个餐厅的名字，走到桌前拿笔记了下来。
　　又闲聊了几句别的，说约个时间喝个下午茶或者吃顿午饭。
　　快挂电话的时候，听见对方清楚的说：
　　“好，那就不耽误你了。代我想你女朋友问好啊。哈哈”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捋头发。
　　转过身，不由自主的笑。
　　今天逛街的时候，他拦着我看给我买的礼物，我们笑闹了一阵，最后还是他胜出，竟然收买了店员把我拉出去。
　　店员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是大学生的样子。对着我们亲切的一直笑。
　　临走时其中一个送我们到门口，笑眯眯的说：
　　“honeymoon？”
　　夹带韩式口音的英语让我反映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吓了一跳。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岳文辉，正好对视上他的笑眼，然后回头对那个小姑娘笑笑，点头。挥挥手走出店里。
　　我一时有些发懵似的看着他。被他的大手拉到身边，继续往前走。

　　首尔真的是一个很浪漫的城市。
　　可能是因为有一条水穿行在城市之间。
　　我们坐在出租车上从酒店去江南吃晚饭。我突然有自己其实居住在这个城市的感觉。
　　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等红绿灯过马路的人，霓虹灯广告牌，在风中摇摆着的树。
　　靠在车窗上想，如果我居住在这里会怎么样。如果这并不是旅途，是我每天中的一天。下了课，坐车去哪里，跟自己心爱的人约会吃饭。像千千万万眼前的人一样。
　　如果是这样，该多好。多轻松。
　　果然在异国他乡，人会不由自主的变得恍惚。不真实。不过很好，真的很好。
　　转头，看着他的同样望向窗外的安静侧脸。
　　觉得，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就很好。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跌宕起伏，突然很希望可以平淡一些。让我可以安安静静的感受他，看着他。心无杂念的只想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岳文辉跟我想的一样，还是这一天的行程让他有些疲惫。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很安静。
　　新式韩餐，配上别致优雅的环境，是非常享受。
　　只不过这一天结束后，我已经有些不在乎吃的什么，在怎样的地方吃这种事情了。
　　觉得，能这样安安静静的跟他面对面吃饭，不怎么说话，但是能真是的感觉着两个人是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才是真正感动我的。

　　第二天租了一辆车去了滑雪场。
　　比起第一天在里看到那种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车子一路开，一路觉得远离了城市，觉得好像空气都好起来，周围空旷起来。
　　说实话我不是特别擅长滑雪，被岳先生拉着，租了单板。
　　虽然帅，不过摔得也很惨烈。
　　好久没这么痛痛快快的玩儿了。好久没痛快的摔跤，趴在地上。雪地软软的，我们在雪里打着打着滚闹着。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岳文辉这么肆无忌惮的笑。
　　他一向是斯文优雅的形象，虽然我总骂他假装，但是也从没有见过他大笑或者大脑。
　　他一直是那种，淡淡的。无论是高兴还是生气，都是很沉稳的感觉。
　　所以突然看见他像孩子一样撒欢，突然觉得特别特别开心。
　　不由自主的捧住他的脸亲亲。

　　晚上两个回到了滑雪场的酒店，吃了新鲜的刺身，喝了些当地的清酒。
　　酒店并不是城区里高楼大厦的那种酒店，是新式韩屋。整个木屋离地有半米左右，屋外有一圈木质楼廊，可以坐在上面看院子里。
　　房间内的布置倒是没有外表看着那么古朴，非常舒适的酒店房间。有一张很大的矮床，柔和的灯光颜色。脚下是地热，暖暖的。很舒服。
　　看看表差不多快10点了。以为要休息了，没想到岳先生说：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这么结束。”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然后拉着我出去。
　　绕道后院才傻了，在这么天寒地冻的地方，竟然有个冒着热气的大池子。是温泉。
　　由于并不是周末，人很少。整个大池子里只有不到10个人。
　　地面上有还未融化的雪，温泉池壁是很多大石头堆砌起来的，水面上冒着白色的气，基本上5米以外的东西全部看不清楚了。
　　我换了衣服出来，看见岳文辉找了一个角落靠着，正在跟服务员说什么。
　　我过去坐下，不一会，有人送过来一个托盘放在旁边，里面是一壶烧酒和一些零食。
　　不知道是因为温泉太热，还是因为喝着酒，还是因为，跟他处于这样的肌肤相亲的距离。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他特别暧昧的在我耳边说：
　　“再忍一晚上。”
　　可能是酒喝多了，那句话在耳边一直一直盘旋着。身体已经不是通了电的问题，而是被他轻轻的一个碰触就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
　　一壶酒喝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快凌晨12点的时候起身回了房间。
　　刚刚走过来的时候穿着厚衣服，不觉得。走回去的路并不远，但是只过了浴衣，穿着拖鞋，是不是碰到脚边的积雪，一下子酒醒了一些，抱着胳膊觉得好冷。
　　岳文辉走近，拦着我一路小跑的回到房间。不经意间又露出了白天那种让我爱的天旋地转的明媚笑容。

　　回到房间踩在暖暖的地板上，暖和了很多。洗了脚，裹着浴衣站在卧室的落地玻璃前发呆。
　　其实我是一个很喜欢发呆的人。
　　一个好看的风景，一个生动的颜色，一个柔和的光线就会让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看很久很久。
　　发愣时一种享受。
　　直到臭狐狸裹在同样的睡衣里出现在眼前玻璃的倒影里。
　　我对着反光的玻璃对他笑笑。
　　没想到下一秒被他抱起来。
　　“啊！… 你干嘛？”
　　吓了一大跳。
　　“睡觉。”
　　“啊…”
　　突然好像有些之前的回忆闪现回脑海里。
　　那段模糊的对话是什么来着……
　　心脏开始跳的越来越快，最后坐在床上的时候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看着他站起身去关灯的背影，以及突然暗下来的房间，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我曾经梦见或，或者想到过。
　　估计现在整个人已经烧成白薯剥皮即食了。
　　也有些脑充血的感觉，在他抱住我躺下的时候才明白，之前的那些可以称之为“紧张”的感觉，全部都是小儿科。
　　“干嘛心跳这么快。”
　　岳文辉把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手臂在腰间微微用力，整个人完全跟他0距离贴在一起。
　　“嗯，紧张。”
　　脖子被他的呼吸弄得超级痒，我动了动想躲开些，却发现一点都动不了。
　　手不由自主的扶住他的手臂。
　　岳文辉轻笑：
　　“紧张？睡觉你紧张什么。”
　　我咬紧嘴唇别过头不说话。
　　他把头埋在我脖子里蹭了几下，笑着说：
　　“还是你期待我做些什么？”
　　我……
　　刚刚温泉中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开始只是被电流不停的击中，身上一阵一阵的麻的难受。最后紧张的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酒劲还是没过去，脑子有些昏沉。然后再那种似梦非梦的恍惚中跟自己说，原来跟自己爱的人做这样的事，是这种感觉……期待中掺杂的不受控制的惶恐……
　　伸手推推他，却被他突然翻身起来压在下面。
　　“你……”
　　我知道我肯定已经变成了会冒蒸汽的番茄，但是这时真的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不是没想过跟他……这么亲密的场景。只是想和做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直视他不到2秒，还是无法控制的别开头。
　　岳文辉在头顶的那个温柔略带奸诈看笑话的笑脸晃的我实在是不能与他对视。
　　看着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何心里居然产生了一种大度的视死如归的感觉。特别大义凛然的转过头瞪着他。
　　结果竟然是他被吓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笑着吻过来。
　　虽然现在跟他亲吻已经成为很习惯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重复那种天旋地转天崩地裂的状态，等到再分开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的抱住他，像差点被憋死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
　　岳文趴在我耳边，笑着说：
　　“你怎么老学不会正常呼吸？”
　　我咬牙，抬手打他，但是已经用不出什么力气，反而变成在他背上婆娑，最后抱住他的肩膀不放。
　　他不再说话，把脸埋进我脖颈间亲吻。力气越来越大，我下意识的抱紧他稳住自己。
　　结果突然间被他咬了一口，失声叫了出来。
　　听到声音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喊痛的谴责，听起来居然甜腻的要死，更像是鼓励他的这种行为。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这样，那种羞辱的感觉，恨不得一头撞死。
　　慢慢的脑子开始想不了任何事情。什么羞耻什么紧张，已经抛开了一大半。只是感觉到他的手碰触的每一寸皮肤都像烧起来一样。难受的要死，却控制不住的迎合他。
　　感觉一凉，发现浴衣被他扔到一旁，他也扔掉了自己的衣服，再次俯身下来。
　　我眼前不知何时好像蒙上一层雾一样，朦胧中眯起眼睛看他，却看见他一如既往的表情淡淡的，而眼睛却异常闪亮。
　　被他抚摸着，却要咬着嘴唇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再发出那样丢人的声音。
　　岳文辉低头，轻声说：
　　“别这样，我忍了这么久……”
　　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意识都被炸的灰飞烟灭了……
　　……
　　原来，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真的是这么矛盾却美妙。
　　……
　　紧张却期待着跟他一起经历这一切……思想和理智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模糊……
　　……
　　……
　　……
　　突然感觉身体一凉。
　　整个人被猛的推开。
　　……
　　脑子在朦胧中找回意识，废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把焦距对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阵冷气袭来。
　　抬头看他。岳文辉居高临下的怒视着我。
　　是的，怒视。那种冰冷的眼神，让我突然觉得可怕的想颤抖。
　　不知所措的伸手想拉住他，想问问他究竟怎么了，到底是我哪里做错了。
　　却在一瞬间被他狠狠的甩开。
　　惊惶道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巴掌打在脸上。

　　岳文辉声音几乎要冻住了，却没有语气，一字一顿的说：
　　“你竟然”……“你竟然跟他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