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刘晴

24、第二十一章

　　门口停了很多出租车在等有人出来。我无奈的穿梭在他们中间找进门的路。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疼……
　　下一秒看见一个人影从看似温暖光亮的玻璃门里面冲出来，好像是朝着我的方向……
　　“文晴————！！文晴文晴——————！！！！”
　　我又好像听见他这么叫我。
　　之后有一双手扶住我，我理所当然的脱离意识倒了下去……
　　不过我还是知道我难过的哭了。
　　不是文晖，不是文晖………………

　　——第二十一章——

　　“……………………”
　　“…………”
　　“文晴………………文晴………………”
　　“姐…………”
　　“文晴………………”
　　“………………”
　　“…………………………”

　　我梦见我一个人站在东方明珠最高层的，踮着脚趴在望远镜的前面往下看。
　　但是眼前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抬起头，还是看不见。我很着急，换了一台，还是一片漆黑……
　　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看见TOYA朦胧的笑脸。他抬起手，举着一个一块钱硬币放到我手里，指指望远镜下面的投币孔，然后温柔的笑，却不说话。
　　意识里我想伸手抓他，却抬不起手，想张嘴问他那个女孩是谁，却张不开口，只是僵硬的把硬币投到投币孔里。
　　再次往望远经里看，果然眼前有了景象。
　　是四合院，我看见我跟文幽文昊坐在秋千上聊天。奶奶摇着扇子，坐在石凳上看着我们微笑。
　　我又看见故宫的红墙金瓦。TOYA站在人群中拿着相机指挥我站在哪里照相。
　　接着我看见护城河边，文晖抱着我，我放声大哭，黄昏的护城河上波光粼粼。
　　后来我还看见我跟TOYA站在四合院的胡同口，一只手拉着我的手，一只手轻轻滑过我的脸颊，这一次我听到他的声音，他说：
　　“你……如果很想我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如果特别想我……就来找我…………”
　　“如果你发现你不能离开我，就再也别离开我。”
　　我听得脑子“嗡嗡”作响，突然想回头大骂一句“骗子！！！”
　　然而回过头去，TOYA早已不在身后。
　　换了人，岳文晖。
　　他看着我，不笑，不说话，表情冷峻犀利。
　　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柔和了几分，透着些许的无奈与怜惜，上前一步，伸手抱我。
　　而当他手指触到我的时候，我推开他跑掉了。
　　抬头惊然发现，TOYA在一旁，靠在望远镜上，看着我们微笑，一脸了然。
　　顿时间仿佛掉进万丈冰窟……

　　“文晴………………”
　　“文晴文晴………………………………”
　　“文晴…………………………………”

　　不断有声音在耳边徘徊，吵的要命。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看是谁顺便让他们闭嘴。
　　于是眼前渐渐光亮，略微显得刺眼，却又同时看见很多影子晃动，乱的不得了。
　　“文晴文晴？你醒了么？？？”
　　我想了想，再使劲看去，文幽一连紧张的看着我。
　　“干嘛……”
　　我说，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什么干嘛………………！”文幽顿了很久说，一脸焦急，“你，你醒了没有。”
　　我没理会她的话，试着转动开始适应光线的眼睛，发现周围站了好多人。文昊，妞妞，大葱，井井，还有离我最近的文幽。
　　“你们干嘛？这是哪儿啊……”
　　我开始回忆起我所能想起的最后一个画面，然后明白原来我后来真的是失去意识了，而他们，不知道焦急的在我旁边等待了多久盼我醒过来。
　　“我没事。”我补充说。
　　“没事什么啊。”别人没开口，井井说话。“这里理所当然的是医院，你非常有事。淋那么大雨最后晕倒，你觉得你自己没事儿？”
　　“喂喂！”文昊不满的瞪向井井。
　　“啊……有什么事啊………………”我觉得有些没力气，头有些疼，胃有些疼，其他都算正常。
　　“哼。我告诉你。”井井再次开口：“你淋雨感冒，到不算什么，胃病也没什么，就是胃病加上淋雨最后发烧，差点儿就转成肺炎啦，知道了吧？肺炎是什么懂么？你…………”
　　“我说你能闭嘴不能？”井井还没说完，文昊硬生生的打断他。
　　“别生气文昊，他也是担心文晴。”妞妞在旁边拉文昊。
　　我用这段时间想了一下井井刚刚说的话。
　　是么，我胃病，然后淋雨，然后发烧，差点变成肺炎？听起来真可怕。
　　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疯了，我竟然希望我可以再并重一些，可以卧床不起，可以严重到不必要再想其他任何东西。
　　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TOYA，TOYA他跟别人在一起。
　　我多希望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大过心理上的。

　　门声轻轻响了一下，有人进来。是童跃和尤远。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烟味和一股浓重的医院消毒药水味道。我厌恶的皱了皱眉。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童跃站在病床的另外一边，想了很久，最后轻声问。脸色微微发白，抿着嘴唇。
　　“……没什么。”我很想冲他笑笑，因为我不想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但是我知道我笑的一定很难看。
　　“我睡了多久了。”我问。
　　“井井在门口看到你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后来发现你发高烧，就送你来了医院。现在是下午4点。”
　　凌晨一点？
　　原来我跟Kelly和Tina分开之后在街上淋了那么久的雨，怪不得会感冒发烧……呵呵…………
　　“文晴，你真的没事儿么。呃，我是说，出了什么事，你，你会自己去淋雨……”文幽坐在床边，眼里写满担心。
　　一瞬间我觉得很对不起大家，为了我这么担心着急。好好的一个旅程，从头到尾都是开开心心的，最后最后，却因为我让大家这么不愉快……
　　但是我还是不能说出了什么事。于是我笑笑摇摇头，说：
　　“其实是想自己走走，结果谁知道忘了带伞，又有点儿迷路，绕了好久才找回酒店。”
　　大家都心知肚明我这是多大的谎话，不过没人再开口问。
　　“你们没告诉家里我病了吧。”
　　突然想起这个，我抬头看看文幽再看文昊。如果家里知道一定更担心，那就惨了。以后再也别想出来了。
　　文幽文昊对望了一眼，我知道她们在交流什么东西，最后文昊说：
　　“嗯，他们不知道。”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你们要不想让咱们以后再也出不来，就千万别告诉他们。”
　　然后我觉得自己其实特别罪过，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要威胁别人。看看大家担心的脸，其实我真的很难过……
　　“对不起。”我咬下嘴唇。“让你们这么担心和着急。对不起。”
　　半分钟谁都没说话。
　　后来井井轻轻拍着我的被子说：
　　“怎么这么见外。这些也都算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意外？
　　算是意外。
　　真不错的解答。
　　我轻笑，笑的自己差点儿哭出来。

　　对于住院的事情我非常的厌恶。我最讨厌医院和一切与医院医生有关的事物，这个从小到大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而且如果我真的住院，文幽她们不可能踏踏实实在外面玩儿放我一个人在医院里。至少她们要留下人来照顾我。这使我觉得特别的过意不去。
　　所以在几番讨论之后，我坚决的要求要回酒店。
　　文幽和井井都不同意，他们说至少要再住上一天，虽然没有变成肺炎，但是仍然烧的厉害，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
　　我说你们去问问医生就得了，不用自己在这里做最坏打算，问完了赶紧让我走，我快疯了。
　　我心里赌的慌。但是我不想想我现在应该想的那件事情。
　　没错，我逼着自己不去想。
　　两个人，加藤透也，岳文晖。
　　不想。

　　其实我心里很着急找TOYA当面说清楚。那个女生是谁，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是干干脆脆的分手，还是他想转一圈看看是不是真的我比其他人好多以要继续跟我在一起。
　　但是我不问，我不想问。
　　我怕问了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我把手机关了。再开了。把里面存的所有我们发的短信都读了一遍。一边看一边难受，眼泪没流，但是鼻子赌的厉害。关上手机。
　　那个温和温柔的TOYA，那个宠爱的我的男生，那个让我可以为了他忘了我爱过一个人的人，他却在并不远的那一边过着我不知道的生活。身边围绕着我不认识的人，发生着我不知道的事。我突然觉得特别无能为力。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放下我，我就也真的真的，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吧。我不可能起身飞去日本，在他身边守住他。
　　原来两个人被分在两个地方是这么的恐怖。原来相信根本不是全部。不是感情脆弱，是距离太尖锐。再好的防护也被刺破了。

　　最后我还是当天晚上出院了。
　　头还是很疼，仍然不能正常吃饭，但是已经好了一些。只是比起难受最郁闷的是浑身无力。连从病房都到医院门口的不到5分钟路程都气喘吁吁。
　　从医院出来看见天还是灰蒙蒙的，不过不下雨了，地上的水印干了大半儿，看了是停了有一阵了。不知道昨天的大雨下完上海是不是就能天晴了。希望如此。
　　昨天夜里我在酒店门口看见的那个扶住我的人影就是井井。他看见我晕倒完全慌了，第一反映就是把我抱上楼。文昊也吓了一跳，当时就手足无措了，马上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后来文昊跟文幽帮我换了干衣服才一起送我到医院。折腾到凌晨4点多，知道我没有什么大事，妞妞文昊大葱尤远才回酒店。井井童跃和文幽留下来等我醒。
　　其实我知道，井井跟文幽是对我最好最担心我的人，也因为他们背负着责任。虽然他们表达的方式不一样，但是我始终知道。
　　回到酒店我说我想睡一会儿，你们去吃饭吧，一天也没出去玩儿，在医院呆着挺难受的。我洗个澡就睡了。在医院打了很多点滴，有葡萄糖营养素的，也不饿。
　　文幽不同意，非得等我洗了澡上了床，还非得留下来陪我，被我轰了出去。
　　冷气开的非常低，我却还是觉得有点儿冷。看来还在发烧。我自己摸摸额头，钻进厚实的被子里，感觉舒服了不少。不太想看电视，脑袋疼，干脆打开MP3听音乐。随手打开手机看日期。
　　今天礼拜二。要让病好的差不多才能回家，不然一定出大麻烦。但是按照行程，这个礼拜必须要回去，所以就是说最晚最晚礼拜五也得回北京，不然家里也会担心。礼拜三，礼拜四，礼拜五，三天时间，我的病能好么？希望希望吧。只要不发烧了什么都好办，就算胃不舒服脑袋疼之类也不是表面上的事情，他们看不出来。希望希望，礼拜五之前病能大都好了。
　　刚要关上手机，突然想再看看，看看和TOYA的那些短信。
　　那些从他走了以后一时间变成了我想念他时必定会翻出来看的东西。看着他写的东西，写东西的语气，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想象着他当时打字的样子，可以减轻一些思念他的难过。而现在，这些字看起来却突然特别缥缈，特别心痛。
　　我闭了闭眼睛，把半个脸缩进被子里，按住了左上角的键盘，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确定全部删除？”
　　我再闭下眼睛，咬咬嘴唇，按了确定。一瞬间感觉全身的血都用到了心脏，赌的喘不过气来。
　　我不想看见他，不想想起他……
　　关了手机，废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音乐的音量调到最小，伸手关了屋里所有的灯给文昊留了玄关的小灯。困意也渐渐上来，我默默的念道着希望可以在礼拜五之前病好回家，然后慢慢睡去，耳边响起模糊的音乐：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喔～～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那儿走～～”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朦胧的醒过来，摸索床头上文幽给我倒的水，抿了一口，迷迷糊糊的继续躺下睡。
　　这次睡得很不踏实，脑子里很乱，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做梦。脑子很热，身体却很冷，我下意识的拉紧被子。幻觉中有人走进来，坐在我床边。
　　文辉文辉。
　　我心里默默的念，突然觉得感到他的气息。
　　我知道，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或者生病的时候，最想念的那个人，就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一个，即使有时候我们并不知道，感觉不到，但是这时候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我也不想自欺欺人。我现在最想他，最想依靠他。
　　模糊间我有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不知道真的是有人还是我做梦。朦胧间又看见TOYA站在我旁边，低头看我。我看见他心里很着急，想起来但是又动不了，于是我说：
　　你……你还来见我干什么……
　　是要分手吧……
　　好啊…………
　　分吧…………
　　你滚了我也清静了………………
　　但是你为什么这样……
　　一开始就别来招惹我多好……
　　我跟他的事儿，我自己解决………………
　　如果没有你……
　　我跟他………………
　　我跟他…………………………
　　……
　　如果没有TOYA，我跟文辉会是什么样子呢。我突然很想知道。
　　文辉……
　　文辉………………
　　我想叫他，却看见他的背影理我越来越远。
　　回来………………
　　别走…………文辉……………………
　　我想伸手拉住他，却抬不起手。
　　模糊间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心。凉凉的，好舒服。我轻轻的扣住五指，拉住它……
　　睁开眼，看见文辉坐在床边。
　　我努力的想笑。因为我有一半是清醒的，我知道是梦。我只是想在梦里我真的应该为所欲为一些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我真正想的就是我很爱他，我想握着他的手，对他微笑，在他身边。不因为任何人的迁绊，不受任何心情的谴责，不在乎任何会被我和我们伤害的人……
　　而这些，我都不可能做到，所以我只能在梦里，对他笑。
　　“文辉…………”

　　“啪”的一声，我惊醒。眼里有一片暗红色的光。
　　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并没有亮的刺眼，只是床头的小灯打了开，暗黄色的光。再向上看去，床边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孔。
　　出了很多汗，身上却轻了不少。口渴的不得了，想坐起来喝水。起身到一半突然感觉手被拉住。抬头看看那人，微微楞了一下，恍惚间觉得哪里不对，开口说：
　　“井井？”
　　声音沙哑的惨不忍睹，我微微咳嗽一声，再次起身拿水。他伸手把我按回床上，探身到床头柜上端起杯子，送到我嘴边。
　　灯光一瞬间打过他的侧脸，我怔了。
　　“文辉？……”
　　我听见自己傻傻的问。我觉得我还在做梦，却听见下一秒他说：
　　“嗯。”
　　于是我完全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岳文辉，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文辉……”
　　我又叫了一声，我想再次确认一下它究竟是不是梦……怎么可能这样……我估计我是烧糊涂了。
　　“干什么。叫我又不说话。”
　　他淡淡的说，嘴角微动，出现一个柔和的弧线。却不看我，将我扶坐起来，枕头放在身后，把水端到我面前。
　　我木讷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矿泉水有点甜，流过喉咙的时候很清爽。整个人更加清醒了。再抬头看他，他看着我，眼光闪动。
　　“你…………”
　　“文幽给我打了电话，不让告诉家里，又不知道怎么办。”
　　“你……来了…………”
　　我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握在他手里。下意识的想抽出来，却又被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笼罩，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请了两天假。”
　　“我…………”
　　“你从来都不能让人省心。”
　　他侧过身，从文昊床上拿起我的睡衣，披到我肩上。
　　“现在还有哪儿不舒服，赶紧说。”
　　“没……没了…………”
　　“嗯。”
　　屋里灯光很暗，我却能清楚的看见他的面孔和表情。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间我们变得特别安静，甚至可以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
　　“我…………”我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安心了，不再害怕了。
　　“小昊她们把房卡留在前台，我自己拿了进来的。她们还在外面，过一会儿回来。”
　　“嗯。”
　　“明天她们先回去，星期五我再带你回去。不然家里不放心。”他低声说，没有一丝感情浮动。语气却柔和的不得了。恍惚间我感觉着他手中的温度，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我们现在这个状态暧昧的不得了。
　　不禁脸红起来…………
　　“真的没有不舒服了？”他又问。
　　我低下头，轻轻摇摇。
　　下一秒看见他抬手抚上我的额头，我突然间紧张的一塌糊涂。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却冰凉冰凉。过了一会儿他说：
　　“嗯。不烧了，胃还难受么。”
　　手却没离开，滑落到我的脸颊。
　　“脸怎么这么烫？”
　　！！！
　　我从紧张到尴尬，别过头去躲开他的手不看他。
　　他放下手，不说话。我们这样坐了好久。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在想：
　　为什么我每次最脆弱的时候，在我身边的都是他。

　　“跟我回家，嗯？”
　　文辉轻轻用拇指来回抚摸着我的手背，我的心跳快的自己都觉得尴尬。
　　“嗯。”
　　我低头，不敢看他。气氛诡异到一定程度……
　　“跟我在一起，嗯？”
　　“！”
　　………………
　　………………
　　我看向他，想了很久很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跟他在一起，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脱口而出。
　　……
　　他顿了一下，微微一笑，一瞬间又回到没有表情的脸。
　　“你真的不知道么。”
　　“我…………”我张口结舌。
　　我知道，我想知道，我想的那个是不是你说得意思……
　　“是不是喜欢我？”
　　他问得云淡风轻。我却在一秒钟间听见“轰”一声在我脑子里炸开。你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还是你存心耍我像你第一次吻我一样，还是还是还是……
　　“是不是？”他追问。看着我，目光闪耀。
　　我的混乱仿佛一下子被他的眼神镇住了，整个人被他吸进去，完全拔不出来。
　　“是…………”我的耳朵听见一个声音说，突然间回过神，却为时已晚……
　　我……我究竟说了什么？……！？
　　他眼的眼里多了些许笑意，我却再也看不下去。那绝对是一个迷魂阵，躲不开掉进去，会把整颗心都掏给他看……不行不行…………不行！！！
　　我拼命的摇着头，用力抽出他手里的手，他却攥的死死的，伸出另一只手再次覆上我的脸颊。让我跟他对视。
　　“喜欢我要告诉我，知道么。”
　　他的声音好像魔咒，在我耳边盘旋。
　　“我会好好爱你。……所以忘了别人，跟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清醒了好久的问题又开始困扰我，这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现实，我想我下一秒只想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而如果是梦，我真的想说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我喜欢你……文辉………………别走……”
　　我看见眼前的人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一片阴影压过来，唇上感觉到他冰冷的温度。他伸出手抱住我，我觉得温暖无比。

　　文辉，如果这是梦，请别让我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