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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无计可施 ...

  •   魏远到1012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门锁的静音在夜深人静时,依然清晰可闻。

      他缓步入屋,放下钥匙串,脱下鞋准备换旁边已经摆好的软棉拖,看到拖鞋有点歪,遂顿了一下,拿起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筒里。再打开鞋柜,拿了一双全新未拆封的男拖出来换上。

      走进客厅,一眼扫过,便看到大沙发上蜷缩着一个隆起的小包。

      他眉头重重一皱,上前一把将人抱起,就往主卧里走。

      胸口起伏间,后悔回来之前没有用AI查看屋内情况,至少可以提前打开暖气新风,省得被吓到。

      被放进大床时,唐婳就醒了,其实她很浅眠。

      看不清人,但嗅到熟悉的男性气息,她微僵的身体立即软靠上去,抱住男人,深深吸了口气,脸颊习惯性地在男人胸口蹭蹭,便也闻到了一股浓重烟味儿,头脑迅速清明。

      魏远抚抚姑娘的头,“以后不要一个人睡客厅,这么冷也不开暖气。”

      刚才他看着沙发上的那团人时,脑中闪现的是黎清清说的那两次危及生命的病发,喉口像突然被人捏住,难受。

      但怀里的人只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钻蹭蹭,声音细又娇地说,“你说你会回来的,我想就等一会儿。你不是回来了吗?你就是我的暖气片儿。”

      他悬空的手僵了僵,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再放在她肩头,感觉女人的肩头似乎都细薄了一圈,骨尖戳人。

      他呼出一口气,“那也不行。”
      他把她重重摁进被子里,捂得紧紧实实。

      黯沉沉的室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两点幽沉微闪即逝。

      她由着他像包包子似地把她裹严了,看他拿起手机在AI智能APP里点点点,点开了屋内的暖气,热风很快充斥全屋。

      他没有开灯,放下手机就出了屋。
      她追着他的背影,心慢慢悬起来,又在他端着药碗进来时,慢慢下去。

      “把药吃了,再睡。”
      她小声苦嘀咕,“我喝过了。”

      他点亮灯,目光如电直射来,“你确定?我刚才数了一下数量。”

      她瘪了瘪嘴,撑起身来,他立即伸手托起她,把碗凑到嘴边,一副要亲眼看着她喝完的沉默强势。她想起身,他已经把碗抵她唇边了,她看向他的眼,他抿紧唇,表情严肃似绷着一块凿不穿的铁板,也像在警告她别来踢,疼的只会是她。

      她只能憋着苦意,好半晌才把在碗300ML左右的药水喝完。

      他放下她后,挑指抹去她眼角的水渍,关了灯,离开,还关上了门。

      她不明所以,想问,但药水带安神助眠作用,很快她就睡过去了。
      -

      隔天一早,唐婳醒来后展臂伸个懒腰,感觉到了身边空荡荡,冷冰冰,并没有男人睡过的感觉。她转头一看……

      客房的门被推开,唐婳站在门口,看到床上沉睡的男人,呼吸一点点凝窒。

      从她住进1012的每一天,魏远从来没有在卧室之外的地方睡过。

      一股穿堂的风随着门开从窗口撞过来,扑在她脸上,脸颊一片冰凉。

      她握着门框的五指一下变白,脚步慢慢退缩,重新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用餐时。
      魏远说明了头晚的情况,讲明是魏洛给林睿岩下渔饵,却借他试探黎清清的意向。没料到张宇飞撞上两人,倒把唐婳引了过去。而他是跟着她去酒店的,才会来了场撞破大乌龙。

      唐婳听完,喃喃着,“这么巧?”

      魏远看她一眼,“你应该问问张宇飞。”

      唐婳抿抿唇,不知该说什么。黎清清的问题没有解决,张宇飞又介入其中,如果说之前只是委屈隐瞒,昨晚两人公然大打出拳,话里有话的针锋相对,已经不能用一句撒娇耍赖、任性作敷衍过去了。

      他脸上的伤青青紫紫,转身时的身形还有些歪斜。
      他的口气有些逼人,“怎么,不敢?”

      唐婳忙抬眼,“我不是。魏远,昨天太意外了,我,我真没想到会碰到清清,我……”

      说一千道一万,她也是第一个同意张宇飞假装幽会被魏远撞上,再拿“一厢情愿”“单相思”剧本来忽悠黎清清的。魏远是被迫配合他们,不,只是配合她。

      将心比心,这事要倒过来,她自认没男人这么沉得住气,只是换了一间房睡,她应该早就冲回自己的小租屋里,关起门来缩墙角舔伤。

      “已经碰到了!”
      他声音一沉,目光直视,她眼光闪躲,又缓慢迟疑地挪回来。

      他捏着杯子,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饭后抄起外套便要走,她忙追上去,“魏远,昨天说好的,今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伤。你的腿……”

      “断不了!”他已经没心情再留在这里,拿起车钥匙就走。
      她还在解释,追着他出门。他用力按下电梯钮,表情冰冷,眸色沉没。

      “魏远……”
      在电梯门叮一声响开时,她急了,一把握住他的大手拽住不让动,慌急得眼眶泛红,目光碎碎的惹人心疼。

      “我错了,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还有伤,我陪你去看医生,我们说好的。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不能走……我等了你一晚……你怎么能走……你,你要走了……我,我再也不要喝那么苦的药……”

      她又开始耍无赖了,每次都这样。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全落在他大衣袖子上,黑色大衣看不出,却感觉那处温沉沉的,泡得心都软了。
      他长吸了口气,走出电梯。

      她看着他的动作,眨眼两串泪水划开下心形的小脸,却硬扯出笑来讨好他。他用力抹了抹她的脸,硬着声道,“去换衣服、鞋。”

      -
      混乱的情节人过去,隔天黎丹就给妹妹打电话,询问睡后感想。
      黎清清只得敷衍了事。

      黎丹恨铁不成钢,“我都听店里人说了,那晚你们一个前脚走,另一个后脚也走了。根本没用上我给你们订的鸳鸯戏水房!你说,林睿岩到底怎么回事儿?他是不是还有别的鱼要喂?”

      黎清清一顿囫囵,还是没唬住火眼金睛的姐姐。黎丹从家里阿姨嘴里套到了部分真相,气得冲回家要跟魏洛兴师问罪。

      可惜魏洛被华玉琼赶回学校,甚至为了防止她偷跑回家蹭吃蹭喝,连家门锁都换了密码和指纹,魏洛成了被流放的罪犯。

      找不到魏洛,林睿岩很好找。她要冲去评理,黎清清死活攥着人不放。

      “姐,你这样冲过去,我成什么了?到时候人家还以为我真是嫁不出去,上赶着倒帖人家。以前魏远的事你都没管,我才跟林睿岩交往三四个月而矣,不合适就不合适,也没什么损失的。”

      黎丹脾气大,见不着人,把人在电话里骂了一顿,还表示等魏洛回来也要当面削人一顿,才勉强过去。

      黎清清抱着姐姐,心里其实很感动。
      “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想再让你们为我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操心了。真的,姐,我没事的!”

      黎丹叹气,“你要真能耐了,就不会老被人撬墙角,这都几回了。之前那个唐婳,还有那个什么姓胡的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提到唐婳,黎清清渐渐沉默了。
      -

      之后玩游戏时,张宇飞又来敲黎清清的号,要一起组队上分。
      黎清清工作忙起来,晚上难得放松,也就一起玩了几把。

      休息时,黎清清问,“最近,你跟唐婳约会过吗?”
      张宇飞在麦里的声音叹了一声,“约是约了,但总有个第三者。”

      黎清清,“什么意思?”
      张宇飞一笑,“字面意思,大小姐你不会听不懂。”

      黎清清不敢置信,“你唬谁呢!魏远可没那么好脾气,他……他占有欲很强,边界意识也很强的。”

      张宇飞收住笑,“没错,所以我跟唐婳约会,他总是趁机插足。你能想像这有多抓马吗?”

      事实上是,魏远约张宇飞谈公务,专挑下班时间,像是故意让张宇飞加班似的。反正,白天上班时间联系,就是没空。即时唐婳来电要一起吃饭,魏远似乎为了显摆两人关系稳固,张宇飞就是“碰巧的工具人”,便约在高级餐厅。

      于是,张宇飞成了汇报员,就看着两人吃饭。他只得一杯凉白开。

      因为魏远给服务员说的,“他一会儿就离开。”
      这脸是打得啪啪的响,谁让魏远是甲方爸爸。

      唐婳不想让事态恶化,还是给张宇飞要了一份简餐。
      -

      黎清清不相信,也没再向张宇飞套话。
      认识这么久,虽未深交,她也渐渐品出这人五句话里三句没个正经,话里藏话,跟林睿岩一样,都是人精,很难分清他们真正的意思。

      她不认为是自己幼稚,有些人就喜欢把自己藏进变色龙一样的套子里,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玩苏点魅力,不过是自我保护罢了。

      这两男人在商场、官场游走博弈,的确需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黎清清有空还是会约唐婳。
      “你最近在吃什么药?要不要去以前那个老中医那里,看看?”

      “看过了,拣了中药,都吃了一个多月,效果还不错。你看我最近黑眼圈都淡了,睡眠也不错。”

      唐婳笑抹抹眼角,那里卧蚕丰满,一笑杏眼妩媚,淡妆相宜。四月阳光灿烂,她一身清新的唐装小背心,内搭白色蕾丝小香风裙,又白又靓,很招人。

      黎清清垂眸搅了搅杯里的糖块,问,“你跟魏远开始交往了吗?”

      唐婳动作一顿,接上好友探询的目光。心瞬间揪紧,像被两盏探照灯锁定,呼吸停室。

      黎清清一笑,“你这么紧张干嘛,我是听张宇飞说,魏远经常插足你们的约会,搞三人行,有点惊讶。不知道是真是假?好像八卦啊!”

      唐婳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僵,“哪有三人行,这怎么可能。”

      其实只有一次,张宇飞拿着团队精心制作的方案谈正经事,魏远故意拿乔那次,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那个案子不久前在官方网公开,据说是省重点,国家的五年计划对象。最近这两人走得更近,已经没有为了她而故意别苗头,只是在电话里爱扳头几句,更多时候都是谈那个项目,他们正忙着围标。

      黎清清,“没有三人行,那就是二人行了。”

      唐婳觉得黎清清话里有话,但她也没勇气问,便沉默了下去。

      黎清清看了看好友的样子,咬了咬唇,转了话题说可能近期要出国,跟着大哥去巡视境外办的情况,大概要走个把月。
      唐婳有些惊讶。

      黎清清只道,“呵,我想明白了,搞男人不如搞事业。或许,我的缘份在国外呢!”
      她眨眨眼,举起杯,碰了碰唐婳的杯子,一口饮尽。

      那样干脆利落。
      唐婳觉得不安,“清清,你……是不是生我气?”

      黎清清一笑,“我干嘛要生你气?啊,你要是指魏远的事,是他不选我,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以为我真是没脑子的女配,要反过来怪你勾引魏远,抢我的男人!别搞笑了,男人要是没那个偷吃的心思,八匹马也拉不走。要是喜欢偷吃,他偷了这回,还有下回,谁也满足不了他。”

      她突然探出身,定定地看着唐婳,唐婳表情一下僵住。

      “婳婳,我也想提醒你,魏远那么容易就上钩的话,肯定不珍惜。你看我和黄倩茹,都是自动倒帖上去的,他轻轻松松就甩了我们。我现在是看明白了,他这种优质男自大得很,周边诱惑多,花心得很。男人的劣根性,一样不少。”

      唐婳有些不解,“清清,你别这么说。魏大哥他不是那样的。”
      黎清清,“哦,这么说,你还是更喜欢魏远一些,胜过张宇飞了?”

      唐婳,“……”
      黎清清托着腮,转眼看向了窗外明媚阳光,“说实在,我刚知道他喜欢你时,的确很妒嫉,不甘。怀疑你之前借着我,跟他私下联系搞暧昧……”

      唐婳迅速垂下眼,拇指抠着杯柄发白。

      黎清清回过眼,“婳婳,之前魏远私下里联系,去年他生日那晚跟他过夜的女人,是不是你?”

      唐婳浑身僵硬,四月的天气暖意融融,脸颊却开始发麻发冰,恐惧颤抖从一点迅速席卷全身。
      她迅速红了眼眶,“清清,你……怀疑我……”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情人节过去一个多月,一切都过去了。黎清清是天真单纯,可并不傻。她当时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男人们的说辞,不代表她不会去想,去思考,那些蛛丝蚂迹在爱人的眼里,终将无所遁形。

      黎清清开口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来电是打给唐婳的,她摸出手机,看到正是魏远打来的。

      黎清清问,“怎么不接,不会是魏远打来的吧?”她问得希松平常,听在唐婳耳中却如惊雷。

      “清清,我……”
      对不起,就是承认。
      解释,更像掩饰。

      黎清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黎清清了,她怎么能一直骗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说出来,她肯定会失去她。她骗了她这么久,甚至在明知她失恋痛苦难过,还在她眼皮子下跟魏远勾缠不清,亲亲我我。她太坏了,她怎么配?!

      黎清清突然轻哼一声,靠回椅背上,“婳婳,你其实也不怎么会撒谎。瞧把你紧张得,魏远的追求是不是让你压力很大,太紧张了?”

      唐婳啧嚅着,“……呃,是,很紧张。他是我们老总的顶头上级的上级,最近公司气氛不太好。”

      其实已经不是不太好,集团巡视组到公司取走了一些资料进行审核。就听说巡视组其实就是魏远的团队,当时她在工位上看到进出的人员,年龄最大的看起来都没超过三十的样子,非常年龄的团队。

      事后大家都在谈论,太子爷马上要对兆铭这些本地子公司动刀子了。整个集团内都是刀光血影的,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还要再过一两年才会轮到他们。

      黎清清突然想到什么,“要是你们公司的人知道你和集团太子爷有一腿,是不是很王炸?”

      唐婳直摇头,“老总他不是魏远那一派的。老总很忌惮他,要是让老总知道……我们认识,老总他大概会立马让我卷铺盖滚蛋。”

      黎清清笑起来,“算了,不提这个了。你记得魏远几时生日吗?”
      唐婳,“啊?”

      今天的聊天内容跳跃太大了,她很不适应,这……很不像黎清清的风格,但也不难想像。

      黎清清,“十月十二号。你忘了吗?我以前提过。”
      唐婳抿抿唇,“我记得你的生日,就在秋季开学那会儿。”

      黎清清反问,“哈!我突然想起,你的生日好像跟我的差不多前后吧?”

      唐婳“嗯”了声。不明白黎清清为什么突然又转话峰。她按断了魏远的电话,不想刺激黎清清。

      黎清清又道,“你还真不接他电话啊?”
      唐婳把手机揣进包里,“我告诉过他,今天我们俩要约会。”

      黎清清瞪大眼,“该不会,他知道你约我,妒嫉了,故意这时候打电话来查岗?”

      唐婳微怔,“查岗?不。他不是。”她摇头,“清清。 ”
      黎清清打断道,“对了,今年清明节,你会回家扫墓吗?”

      唐婳脸色明显变了变,摇头,“不,我不回去。”

      黎清清追问,“你和你父母应该和好了吧?怎么一提到回家,就这表情。爸妈又不是仇人,过年时你跟张宇飞一起玩,也没跟你父母提过?”

      唐婳不接这个话题,端起杯子猛喝水,喝完了一杯又招服务员续水,还不小心把水打翻。

      -
      约会结束后,黎清清就给魏远打电话,“我今天问唐婳,是不是早就跟你偷情了,你猜她什么反应?”

      魏远语气不好,“清清,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别这样。”

      黎清清抠着指甲,忍住脾气,“好,你还是老样子。我问了她父母的事,她完全不接我话。”

      魏远道,“你别刺激她。”
      黎清清,“呵,你就这么宝贝她?那你说,去年生日时你出去一晚没回来,是不是跟她幽会去了?”

      黎远道,“清清,这是我的私事。那晚我去跟屠磊他们喝酒了,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黎清清自然没打什么确认电话,她听姐姐说过,男人都会给男人打掩护,这段子网上早演烂了。

      -
      魏远应酬完回1012时,唐婳已经睡下了。
      他看了看冰箱里,今天的药算是喝完了。

      厨房里留了便签,她给他温了壶安神茶,加了一点蜂蜜,说那蜂蜜是家里人寄来的。

      他看过,用的是二次包装。

      隔日一早,吃早餐时。
      魏远拿出蜂蜜,“这蜜很香,还能弄两瓶不?喝了润肠,有利于便秘。”

      唐婳被问了几声,才回神,“啊,我问问家里。”

      魏远看看姑娘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把她喜欢的果茶推过去,又问,“下周清明,要不要我陪你回家看看伯父伯母,顺便你也给我介绍一下你那个做蜂蜜买卖的亲戚。我是想捎两瓶给我爸妈,他们年纪上来,入秋就容易上火,喝这个正好。到时候,还可以推荐给黎大哥,看看有没有机会代销,扩大市场?”

      这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买卖。
      唐婳没有立即回应,过了好半晌,才猛地抬头,怔怔看着男人,瞳仁收缩,像是受到威胁攻击的小动物。

      魏远弯着唇角,语气温和地又问了一次。

      唐婳抿唇,拿起杯子喝水,才道,“不用了吧!最近我好忙,我们家没有清明必须回去上坟的规矩。有时候,家里派一个代表就够了。我家,我……舅舅就是我们家代表。”

      她咬着杯沿说着,嘴里含着水时声音不清,尾音发硬。

      她抬起眼时,口气沉定了些,“再说你最近不是很忙,之前你是不是让人来兆铭取了不资料,还跟财务交涉想要过去几年的财报,还被财务部以总监不在给抵回去了?”

      魏远看她一直喝水,盘子里的厚蛋士多,酸黄瓜三明志碰也没碰。

      他也由着她转移话题,“没错,我打算全面接手兆铭的财务和项目情况。”

      他俯下身,朝她倾身,目光直直凝着她问,“婳婳,你要不要来我的团队,做我的助理秘书。我看过你们留在集团的合同,你应聘的的行政秘书,岗位职责里并不涉及项目管理,保密项目三个月后就失效。正好你可以用这三个月好好休息一下,调理身体,或者带父母旅游玩玩,顺便,把车学了。我也好……”

      唐婳突然咯啦一声放下杯子,本来有些萎倦的神色更重,“魏远,你不能因为你是集团的太子爷,就轻易决定我未来的职场发展路线。”

      魏远好气道,“唐婳,你已经被架空了,或者说去年就被老总打回行政秘书职,项目和业务都碰不上手。就算你之前负责这些工作时,做得很出色,上下游商也很认可你,但你不在其位,没有实权,人家不可能真的认你。开春回来两个月,你应该看清楚了。”

      其实过年前,他就问过她,她觉得自己是有些资质底气的,然而现实却是人走茶凉。

      那个小李助理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从开始的角落小桌面,现在已经换到一个大隔间里,项目和业务相关的资料、人员、联络都堆满那张1.8米大办公桌,电话常常想不停。而最糟心的就是,她也成了他可以随意调使的一员。

      这不是能力问题,纯就是办公室政治风向,站队PK。

      怎么叫人甘心呢?她应酬喝得差点酒精中毒,也拼不过上级领导的一句话。

      她就是不甘心,抵着一口气,站到最后一班岗,也不想临阵退缩,换新阵地更是嘲讽她就是个政争失败者。

      “所以你现在也跟他们一样,来痛打我这条落水狗了?我说了我不想当逃兵,你不安抚我就算了,还跟外人一样,笑话我人走茶凉!我还没走呢!我本子上还记着老总每天的行程,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我还可以……可以做很多事,我不是没价值的存在。”

      她声音越扬越高,音调破腔,“还有,我说了不想回家,不想回去,为什么每个人都来攻击我?!我不想学车,难道也错了吗?现在大家骑一个电瓶都能通行全城,为什么一定要开车。路上车都塞满了,停车都找不着车位,还不如我骑个电瓶方便插队,我不做难道我就落后,就要挨打,就要被你们嘲笑吗?”

      她整个人拉直背脊,坐得挺直像一杆不倒的标枪,那双激动睁大的眼睛里似一场大雨即将倾盆,又像是被熬干的一池干裂谷地。

      魏远的呼吸被狠狠拧住,他没料到自己循序渐进的试探询问,会招来她如此激烈的反应。他还想解释什么,但刚出口,她就跳下了高脚凳,拿了块三明志,说要去银行,先走了。

      直接去悬关,拿起包,换鞋。
      魏远拧眉看着,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他看着那单薄的背影,一阵促急的心跳,追上去,“等下。拿件外套,早上凉!”

      但她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任门自动关上。

      他只能冲进卧室拿了件她昨天穿的外套,追出去,在她上电梯前,塞到她手上,表示晚上会去接她,她垂着头,一声不吭。

      他站在梯门外,看着她,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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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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