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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欢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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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除夕,也不足一周了。
大多数公司的运作,都进入了缓慢减速的尾声期。
尤其是物流进入停运期,放假单位越多,守岗人员每天也没多少工作要忙,大半摸鱼划水,忙着抢票,预订旅游行程。
唐婳还是有很多事忙,忙着预订最后的散伙儿饭,年终福利发放采购分装,同时也等着单位结算年终奖金,在春节不打烊的APP上挑选礼物送亲友。
她并不想回老家,近两年都是在网上订年货寄回舅家姨家。
重要的是送给黎清清和魏远的礼物,今年再加上魏洛这个小朋友。
都是她亲切又熟悉的人,就更期待年终奖的数目了。
虽然年尾时她被老总架空,几乎踢出了两个重要项目组,但做过的绩效不可能被抹掉,总该有个七八成的量。之前她还悄悄问过王总工,王总工人好,表示绝对不会少算她的绩效,这也给她打了针强心剂。
临到蜡月28,兆铭提前两天放假。
当晚在预定好的文艺巷子、名牌私厨吃散伙饭,欣赏唐宋明歌舞表演,被小姐姐的水袖搔一把脸,所有人都帮忙拍照,互换照片留念。
唐婳有幸扶了把姐姐的腰,立马高兴地分享给魏远百字感受,还拍了水袖软腰的特色。
那晚,魏远也在跟自己小组人员吃散伙饭,提前给人放了假。其实按新玉鸣的规定是大年三十才放的,他做了主,也是犒劳一群人跟着他在这半年时间里吃的苦头。
看到女人发来的消息时,已经零晨快两点了。他没去女人的小租屋,怕大半夜地影响她睡眠。她那个毛病,睡眠不会太好。
他回了消息,直接回了父母家。
唐婳是睡了个好觉,隔天一早就划开手机。
魏远:我想看你穿那条绿水裙,不要外套,不要内套,就像女神凯拉。奈特丽那样。备注[新年愿望之一]。
她开心地抱着手机在床上滚呀滚,想起那个邀请日,他们只是抱着安眠,什么也没做。后来他又来她屋,就不老实了,进门就抵着墙亲她,边亲边卸装。
在客厅做了一次不够,坚持要在卧室再来一次,还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是,“主卧是主人家的正气所藏之地,做为正经的男主人就必须在这里给女主人装填阳气,升阳吸福。来!”
在床上时,这男人是一点儿正经没有,几乎是一反平日斯文禁欲形象,什么骚话浪话都敢出口,并以努力带坏她为目标,哄着她开启什么下流副本。
真是……无聊!
没有底线,只有更狼。
有些她连多回忆一下,都觉得满脑子黄河之水晃荡荡。
最羞耻的是他突然翻出了她只试用过一次就扔在床头柜最下层的小玩具,要玩她一玩。
除了中文,他兴致一来就飙出好多奇奇怪怪的外语,至少七八种,一会说这是法语,又说那是韩语,还有德,麦,波,俄……并且还自称见识广博,给她演示德麦波俄日韩印特色。
叫得特别大声,在小小的卫浴间里,简直震耳欲聋。她都快要被他震散架了,直觉他们这动静已经隔着薄薄的老式墙传出去,搞得整个小区都知道,简直丢死人了。
BB,喜欢哥哥吗?!
隔天她埋在被子里,想到头天的疯狂,悔得不得了,勒令不准他再来祸祸她的小房子。
他在悬关下抵着她不放,咬她耳朵,气音沉沉地问,“怎么还是这么处里处气的?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嗯?”
她羞臊得厉害,反咬他一口,“人家就是学不来,学不来那种,妖里妖气的,你放手!”
他俯在她脖颈间哧哧地喷笑,“BB真可爱,让蝶蝶再X一个。”
末了,他竟然还邀请他去他在新玉鸣的办公室。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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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最后一天,就是领完年终奖,直接拉行李箱回家日。
唐婳到公司时,还看到前台边已经放着好几个行李箱,拉杆上挂着特产。
她脚步轻快往里走,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小前台一脸茄子相,看到她时直接破防了,撸嘴朝财务室方向,小气音吐出两个字“惨毙了”。
唐婳心沉了沉,拿起礼物先去了工程部送给自己的师傅王总工。正好看一个工程部员工黑着脸,嘴里骂着MMP,甩门踢桌椅子,大步离开。办公区里有人大声吆喝“干P啊,就这点喝西北风啊”,爆粗口的。
她低头走向总工办公室,门大开着,王总工有几个徒弟都在里面,大声地嚷着,“说集团卡了咱们的年终奖,真的还是假的?往前都不是这样,怎么今天就突然卡了。”
“往年太子爷没回来啊!妈的!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把其他分公司的领导班子全干倒了,安插自己人上,这不是回来摘桃子是什么。现在是开始敲打咱们了!”
“狗日的!凭什么,咱们干得好好的,起早贪黑加班007了,你们看我都鬼秃头了,居然少了整整三分之一,凭什么!”
“师傅,你倒是说一句啊!”
“嘘,你小声点。师傅又不是财务,还能乍滴!要怪就怪总集团吧!今年听说所有公司都下调了绩效奖,说咱们平常捞的项目油水太多,就这么一刀砍了,让我自己回去吃自己的油水去。呵,笑死了,我们吃了什么油水啊!MD。”
“什么项目油水?你们听谁说的?之前卖掉工地上的废弃品都是上头点头同意的,怎么就成了我们偷油水了?!消息准确吗?”
“怎么不准?李助理说老总和财务开会时说的,就是上头的指示。往年上头都不指示怎么今年就突然指示了,插手的不是太子爷,难道还是别的人?!”
“嗨,太子爷也要利势红包过年啊!”
王总工先看到唐婳的身影,制止了众人的抱怨,把人撵出去,接了礼,也只是叹气。
唐婳问,“王工,家里要是有需要的话,你别客气,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祝你和嫂子宝宝们新年快乐!身体要紧。”
王工笑笑,点点头,没有想说什么。但在她开门离开时,又听他说,“小唐,你是个聪明有能耐的。就是资历少了些,经验少了些。回头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跟我去项目上走走看看。不过要尽量避着老总些。可能……适当的时候,还得请个假。至少在我离职前,能多教你一些算一些。”
唐婳回过身,惊讶道,“您要辞职?”
父亲重病,妻子待产,这种时候中高层的职位可不好找啊!这种工作,至少前后准备都要三个月到半年时间。可若不是时局变化,没有谁会主动选择这样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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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婳的年终奖,只拿到一万八。
数字倒是很吉利,也确实水得不能再水了。
她之前意外捞到的资料显示,去年小李助理那个职位的年终都拿到三万多。她还是集团面试通过,在那里是有档案的,同财务一样,有点朝庭命官的份量,也不该是这点点钱。
财务发钱时说,“你是春节后入职的,还差一个多月才满一年。等满了,明年就好多了。”
财务掩住公帐本,其实刚进门时她就瞥到了,那个老总重用据说是关系户的小李助理年终比自己高了一万多。李助理比她还晚到公司三个月,怎么就不提满年的条件,哦,她要质疑的话,估计会拿小李最近几个月负责项目内容多,比她仅仅只当个纯秘书要劳累贡献多多了。
呸!
说不来气是假,她也确实人微言轻,当初是走了些后门才应聘上这份工作的,腰杆没那些人硬也是真。
然而,王总工的情况比她更窝气,他从集团跟老总到公司也被砍了一半。
好好的大假日,也没有早上出门时的开心了。
见到男人时,唐婳也没忍住,问起了年终奖核算的事。
魏远怔了下,直道,“这怎么可能?你们的年终绩效都由你们自己的人事财务核算,羊毛出在羊身上。总集团可没功夫插手这种小事。子公司上交利润额度,也是按签定的合约来的,提升的百分比也不至于高到能一下坎掉你们一半年终奖的地步。
要说影响到人头上,第一个是你们老总。呵!那个老狐狸,自己贪不够,挤干下属的油水给自己过好年,过错全推到集团头上。摆明了集团也不可能派人下来解释,倒成了他中饱私囊的背锅侠。”
他忽地一顿,扒乱了发,那种被无端指责引发的怒意喷薄。
口气挑高,“唐婳,你在埋怨我的存在导致了兆铭,你和你的同事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