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岁月里的并肩》傻狍

5、 篮球赛的呐喊与并肩 温屿去看学

　　周一的阳光格外热烈，透过体育馆的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屿抱着一瓶冰镇汽水，坐在观众席的中间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月亮项链。陈瑜在她身边兴奋地挥舞着应援棒，粉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快看，叶辰琛他们来了！”陈瑜突然推了推她的胳膊。

　　温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叶辰琛正和篮球队的男生们一起走进场地。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外面套着印着校徽的篮球服外套，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她，嘴角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温屿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拧瓶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啧啧啧，眼神拉丝啊！”陈瑜凑到她耳边调侃，“你俩这进度，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别乱说。”温屿嗔怪地拍了她一下，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再次投向场地。叶辰琛正和队友击掌，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抬手擦汗时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有力，和平时戴金丝眼镜的斯文模样截然不同。

　　比赛很快开始。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篮球在球员手中灵活地传递。温屿很快就认出了叶辰琛说的张豪，那个穿着10号球衣的男生身形高大，控球技术却格外灵活，几次突破上篮都引来观众席的欢呼。

　　叶辰琛虽然不是主力队员，却一直专注地站在场上。他的位置是后卫，总能在关键时刻精准地传球，防守时的身姿敏捷而沉稳。温屿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每当他成功断球或者助攻，她都会握紧拳头暗暗加油，比自己考试得满分还要紧张。

　　中场休息时，双方比分咬得很紧。球员们满头大汗地走到场边喝水，张豪一把勾住叶辰琛的脖子，笑着朝观众席努努嘴：“行啊你，女朋友来看比赛就是不一样，刚才那个传球帅呆了！”

　　叶辰琛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只是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目光越过人群，再次落在温屿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温屿连忙举起手里的汽水朝他晃了晃，脸上烫得像火烧。

　　“给你的。”陈瑜塞给她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等会儿结束了去送水啊，偶像剧标配情节！”

　　“才不要。”温屿嘴上拒绝，手指却把饮料瓶捏得更紧了。

　　下半场的比赛更加激烈。对方球队的主力突然加快了进攻节奏，几次犯规都带着明显的恶意。在一次抢篮板时，张豪被对方球员撞倒在地，脚踝明显扭伤了，疼得龇牙咧嘴。

　　医疗队很快上场处理伤口，教练急得在场地边踱步。主力受伤，替补队员又经验不足，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要不我上吧？”叶辰琛突然开口。

　　教练愣了一下：“你确定？你好久没打正式比赛了。”

　　“没问题。”叶辰琛脱下外套递给队友，露出里面印着“6”号的球衣，“战术我都记熟了。”

　　温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来没见过叶辰琛打球，甚至不知道他会打篮球。看着他走到场中央，和队友们围成一圈布置战术，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比赛重新开始。叶辰琛站在后卫的位置，身姿挺拔如松。他的动作不算最花哨，却异常精准，每次传球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对方的防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空位的队友。

　　最后三分钟，双方比分持平。体育馆里的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加油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叶辰琛在中场接到传球，对方两名球员立刻围了上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传球时，他却突然变向突破，身形如猎豹般敏捷，接连闪过两名防守队员，在三分线外高高跃起。

　　阳光穿过他扬起的发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温屿屏住呼吸，看着篮球在他指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空心入网。

　　“三分！”裁判的哨声和观众的欢呼声同时响起。

　　温屿猛地站起身，和周围的人一起鼓掌欢呼，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向日葵。叶辰琛落地后转过身，隔着沸腾的人群望向她，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眼睛里却亮得像盛着星光，比三分球入网时的光芒还要耀眼。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体育馆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队员们激动地抱在一起，张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用力拍着叶辰琛的肩膀：“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手三分球绝了！”

　　叶辰琛笑着擦掉脸上的汗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观众席。温屿正和陈瑜一起朝他走来，白色的连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颈间的月亮项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打得真棒！”温屿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运动饮料递过去，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平的激动。

　　“谢谢。”叶辰琛接过饮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叶辰琛你太厉害了！”陈瑜兴奋地说，“最后那个三分球帅炸了！我录了视频，回头发你！”

　　“谢谢。”叶辰琛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温屿脸上，“你一直在看吗？”

　　“嗯。”温屿点点头，脸颊微红，“看得可认真了，你传球的时候特别准。”

　　夕阳透过体育馆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轻轻交叠。张豪在一旁看得直乐，故意咳嗽两声：“那个……我们去更衣室换衣服，你们慢慢聊？”

　　队友们立刻心领神会地哄笑起来，簇拥着张豪离开了。陈瑜也朝温屿挤了挤眼睛，识趣地跟着跑开了。

　　场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远处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味和青草香。

　　“刚才紧张吗？”温屿看着他湿透的T恤，小声问。

　　“有点。”叶辰琛诚实地点头，嘴角却带着笑意，“怕打不好，让你失望。”

　　温屿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连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才不会失望，你打得很好，真的。”

　　“那……”叶辰琛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作为奖励，我能请你去吃冰淇淋吗？”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里的期待像小孩子一样真诚。温屿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明亮的眼睛，忍不住笑着点头：“好啊。”
　　走出体育馆时，傍晚的风卷着热浪掠过耳畔，温屿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发烫的耳垂。她瞥了眼身旁的叶辰琛，对方正低头扯着篮球服外套的拉链，湿透的白色T恤紧贴着后背，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西门那家冰淇淋店排队能排到街尾，换家吧。”温屿率先开口，声音清亮，带着惯有的干脆，“往前拐有家电台巷冰室，老奶油口味做得不错。”

　　叶辰琛拉拉链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你熟？”

　　“上周跟学姐踩过点。”温屿迈开步子往前走，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总比在烈日下排队划算。”她走在前面半步，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月亮项链——那是她自己挑的成年礼，从来不信什么温柔寓意，单纯觉得设计够利落。

　　电台巷的冰室藏在老巷子里，推开木门时风铃轻响。温屿熟门熟路地选了靠墙的卡座，将包往桌上一放：“坐。”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家地盘。叶辰琛刚坐下，就见她已经招来服务员：“两份老奶油双球，加一份杏仁脆片，谢谢。”

　　“你知道我吃甜？”叶辰琛挑眉，指尖转着刚戴上的金丝眼镜。

　　“猜的。”温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刚才在场上被队友起哄时，耳朵红得快滴血，吃点甜的压惊。”

　　叶辰琛的动作僵了下，随即低笑出声：“温屿，你观察挺仔细。”

　　“职业习惯。”她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做实验总得盯着变量。”话刚说完，又觉得这比喻有点生硬，便转了话题，“高中校队后卫？藏得够深。”

　　“算不上藏，只是觉得没必要说。”他搅了搅刚上桌的冰淇淋，奶油在小勺上划出细腻的纹路，“而且以前打球，场边从没有专门等我的人。”

　　温屿握着小勺的手顿了顿，抬眼时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对方的眼神很亮，带着点坦诚的期待，像在等一句回应。她却错开视线，舀了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冰凉的甜意漫开才开口：“打得确实不错，最后那个三分球，假动作很晃人。”

　　“专门练过。”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些，“知道你在看，总得拿出点真本事。”

　　这话带着不加掩饰的直白，温屿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却故意板着脸：“少来，我是来看陈瑜的应援对象，顺便看你。”话音刚落，自己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冰室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叶辰琛忽然指了指她的项链：“月亮造型？挺少见。”

　　“自己挑的。”温屿摸了摸项链，语气随意，“比星星大气，比太阳柔和，刚刚好。”

　　“确实适合你。”他看着她的眼睛，镜片后的目光认真，“看着利落，其实心思细。”

　　温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热度：“少拍马屁，冰淇淋钱我可不会AA。”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付。”他轻笑，“就当……谢谢你来捧场的谢礼。”

　　走出冰室时，巷口的路灯已经亮起。温屿看了眼时间：“我到这儿就行，前面拐个弯就是宿舍区。”

　　“我送你到楼下。”叶辰琛的语气很坚持，不像商量。

　　“不用，我认路。”她摆摆手，却被他拦住。

　　“晚上巷子黑，万一遇到野猫碰瓷呢？”他半开玩笑，目光却带着认真，“送你到楼下，我才放心。”

　　温屿看着他眼里的坚持，没再拒绝，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快点，我晚上还有实验报告要写。”

　　宿舍楼楼下的梧桐树下，温屿停下脚步：“到了。”

　　“今天……”叶辰琛站在她面前，路灯的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下次队内训练，你有空吗？不用像今天这么正式，就随便看看。”

　　温屿挑眉：“怎么？想让我当免费观众？”

　　“想让你看看平时的我。”他说得坦诚，耳尖又开始泛红，“不止是戴眼镜做题，或者偶尔上场打球的样子。”

　　晚风吹起温屿的长发，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在场上能果断投出三分球，此刻却紧张得像在等老师打分。她忽然弯起嘴角，语气轻快：“看在冰淇淋的份上，有空就去。不过——”她故意拖长语调，“要是打得没今天好，下次得请我吃双份。”

　　叶辰琛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落了星光：“一言为定。”

　　温屿转身走进宿舍楼，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直到进了电梯，她才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对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撇撇嘴：“多大点事，脸红什么。”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宿舍里，陈瑜正抱着薯片追剧，见她回来立刻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御姐出击成功没？”

　　温屿踢掉鞋子，把包扔到床上：“什么出击，就吃了个冰淇淋。”

　　“骗谁呢！”陈瑜凑过来嗅了嗅，“空气中都飘着甜腻的粉红泡泡！他是不是对你表白了？”

　　“想什么呢。”温屿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傲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不过，他下次训练，我打算去看看。”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颈间的月亮项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温屿摸了摸项链，心里忽然觉得，这样慢慢靠近的节奏，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