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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知悉 你我之间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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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利佳遇,这下你可以说了,”相眠与他接触的时日不算短。
像今天这样恐怕不是小事,“现在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知晓这件事情。况且这边的住所也很隐蔽,不用担心被旁人所议论。”
“那好,今天早上方澈去上早朝,临走前留下一片竹简,上面写着这样几个字样,吾挚爱汝,却未得偿所愿。嗯,我就有些不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便想来问问你的意见。”利佳遇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甚至语气也可以有些侃侃而谈。
相眠当这是什么事呢。
也不过如此。
差点没抑制住要把利佳遇给轰出去的念头,硬生生的挤出笑容,“利美人,您可真会说笑。方大人他命运垂危于一线,别无所念。”
利佳遇也就没有主动去细究这件事。
正纳闷相眠她何时多了个伙伴,笑里藏刀,令自己恐慌起来,看来这长安城中还有另外一位能与之交谈的人,跟传言中相家人冷漠无情恐怕相差甚远。
“嗯,这不挺好的吗?”
抬头对上余光,杏花茶与随心饼被安排在琉璃盏上显得主人生活气派,那形式既视感不失礼节,供手相赠。
相眠伸手接过杏花茶隔在掌心上面,轻轻地抿,扑面而来的是花的芳香与水融为一体,整个人仿佛沉浸于杏花树下享受这来自大自然独有的气息,摘花瓣,别丝带。
任微风习习,随裙摆摆动着,没事,于自己而言,不过是场意外的邂逅。
利佳遇这才肯开口,“姑娘,这茶行。”
灯浮烟摆摆手,“称不得,无非是过过嘴瘾罢,跟你们府上酿的还是有所差别。”
利佳遇沉默,闷着头一言尽。
又品尝随心饼,自己所带来的愉悦,手艺还成,勉强下肚,火候则恰到好处。用膳过后翩然而去。
明月浮起东流水,叹其愿做一抹竹。
说实话,灯浮烟所到达的地方数不胜数,以至于相眠都开始怀疑她的身份的可信度。
一个在青楼长大的女儿,只身周转于世界各地,期间说没有挫折与磨难是假,灯浮烟所接触到的人群形形色色,恐怕也记不住几张面孔,来去匆匆。
生活习惯也变许多,无从前那般消沉,变得更加活跃起来,或许是从前受到过刺激,因此想借此机会重振信心,令相眠险些认不出来,但这也将随时间淡忘。
毕竟十年都熬过去了,不差这段时间,期间经历过不少风雨,其中就包括学识和才干,能歌善舞,是常态,跟她相比显得有些大巫见小巫。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
灯掌勺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女儿心中很不是滋味,上次二者分别时自己就百般难受,如今他年事已高,身不由己,“你可知当今城内有多少人正在行刺,冲着昔日繁华无语的青楼暗中行使,尽管很隐蔽,但衙门一直是睁一只闭一只,哪怕现在我们这如此萧索,也无济于事。”
“爹,这些我都明白,但总要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这样才能赢得人生精彩,活出理想的样子,对此深有把握,您请放心,”灯浮烟也没自讨没趣,直接开门见山点出要点。
“你这让我如何是好?我膝下无子,日后还指望你替我送终。此番离开,我们又不知何时可见,心中自不是味。”灯掌勺想要任性一把,想堵住女儿的出路。
可这又有些不切实际。
“行,定期回来,反正居所离这也不远。”
见状,灯掌勺妥协下来只好由着她去,至于那份不舍也只好消散,埋藏在心底融进去逐渐化为乌有。
那就让我们一言为定。
灯浮烟一边搬着物品,一边盘算着前两天刚布置好的宅子,是否真的适宜自己去居住,况且还要和相眠共同生活在那。
嗯,安享晚年或者是持剑云游四方,落个居所,仰天长笑,日子还算充实。
可是当下的状况是她没和相眠提前说宅子的存在,只告诉其自己要搬出去,至于居所未曾相告。
毕竟这所宅子一直闲置着,地段比较偏僻,但很有雅致,盖着急,还称样式也可以说得过去,是不错的先知。
刚进去,那尘土漫天飞舞,令之发觉时间是漫长的,撸起纱衣,压低斗笠,快速出弯将其打扫干净。
“好,不愧是师出于相怀薇门下,相貌同样出众,技艺如此高超。”权贵邓云消看着台上不时弹出的乐音心中愉悦极了,这下可把红楼主给怔住。
他呼换洪楼主过来的目的就是要安排自己的侄子与相眠见面,撮合他们。
得知消息后,洪楼主立刻止住笑意,轻哼:“邓公子有所不知,明日里我是楼主暗地里也算她半个娘,都说力不从心,但我还是没能狠下心让她出嫁。何况她知识渊博,无人能敌。”
夸下海口,至少在她心里面是这样想的。
“呵,真没想到现在你们青楼办事就这个态度。”邓云消并没有服软,反而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哪里的话,乐伎卖艺不卖身,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别的意思,”好在洪楼主赚钱已经开始麻木起来,自己膝下无儿女,心地早就把相眠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若是权贵执意要她,她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另外若是邓公子看不惯着这里大可离开。小南,关门送客。”
“好的,楼主。”
南悦凑上前打算把权贵给带走,谁曾想权贵一改往日情态,张开双臂,做实就要把,南悦揽入怀中。
见状,南悦只好缩回一步没敢上前半步,听从洪楼主吩咐,“邓公子,你这是来砸我招牌来了,这么急倒也好,既看不惯,那清且听独自远去。失陪一下。”
啧啧啧……
邓公子没再搭话,他并不吃眼前这一套,好色贪酒才是本色。
扬起头翩然而去,心想:
这青楼真是大不如前。
这下总算松一口气。
洪楼主只是笑笑没做声,看着台上不时响起的乐音,心中那份不安也化为乌有。何必于此争执,只会徒增伤悲。
灯浮烟收拾了两三个时辰,才把宅子给折腾好,不得不说,这还真别有一番韵味。
这所宅子焕然一新,这些年自己流离在外可没少吃苦,是意志支持着自己,才能回去继续走下去,从而利用那为数不多的盘缠周旋各地,也曾经过人世间的各种苦难。
于是她扬手写下:
相眠,我已经在外面所落户,若你不嫌弃可同我一起去住。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妥。
于是她借着夜色的银辉迅速的赶回青楼,放下疾风,默默行路。
“没呢。浮烟这么晚有何要紧事?”相眠掀起窗外一角,心中便有眉目。
来者是灯浮烟。
“好,”她哼着轻快的曲调越过障碍不紧不慢地开口:“小阿眠,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我已经在外面购置好宅子,我呢则已经准备好足够生活的必需品。”
啊,这……
说不出的苦楚涌上心头。
“在哪?”
“扬州。”
“是个好地方,行,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在受够这般煎熬的日子,现在只想求个快活,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只留下一张字条,吾欲求所念,勿寻其所踪。
随后与灯浮烟煴心一笑,迎着皎月光远去。
相眠对于自己所犯下的错,知道权贵会来找事,所以就提前留了一手。
然后处处行事谨慎并与之同行,则先彼此皆入睡,也因此得知自己的身世是京城学识欠缺的乔霁风之女,正如母亲所言,他膝下除相眠外还有几个子嗣。
由于家境十分优越,平日里可没少费财宝。
近日越发觉得空虚,况且他的孩子皆在外地。身旁只有一两个妾肯念起旧情,特地向知州出示自己的请求,张贴布告搜寻下自己的孩子。
只是未曾谋面。
难评。
街坊上
每隔段距离就张贴着相同的布告,扬州离长安少说也得有2300里,凡是经过的人员虽然没有在路上吆喝,却在不远处四处张望,并派遣人搜寻文书。
众人:……
好大的阵仗,不知是何方人物。
等到醒来时就已经日上三竿。
相眠掀起竹帘,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暗想:这是寻谁来了?难道意思早就知道,不过现在人家可未必认得我的存在,也就放心下来。
询问身边的人,“外面为何如此喧嚣?”
身边的人这才转过头来。
好像是王爷寻自己失散多年的嫡长女,却没有踪迹,大家都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被寻到人,听说这位王爷年少时性情浪的很,却只对一名女子倾注芳心并且与之缠绵,却因门第观念而离开,顺从父亲的指示纳妾娶妻,诞下二子一女,从未没上过心。”
相眠听后即使没丁点情愫,掀不起波浪,也难免会为妾寒心片刻,哪怕曾经相怀薇曾被封为正室,对她还置之不理。
那倒也是。
对吧。
说实话,灯浮烟现在给我带来的价值是先前未曾畅想。
摆脱家庭的束缚,世俗的约束。
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哪怕心中不断冲击着念头:为什么不能与之共白发呢?
当然显而易见,可以,我们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皆腹有诗书墨气,才可相媲美,各种才华兼合于一身。
嗯,除了担心素未谋面的爹,虽然说只在布告上看过肖像而已,会与之进行交 ,怕坏情面,除此之外别无所忧。
你是我生命中的小确幸,愿意用生命去守护。
哪怕过程会很艰辛,很痛苦,但只要我们肯尝试这件事,就会变得特别起来,来得及的充满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相眠逐渐熟悉了这个环境。
抽空和灯浮烟回长安去,收拾曾经因匆忙所没顾及到的乐器,以及各种发饰,素净悲喜胭脂,同时和洪楼主道别。
这些年来若不是她救济,仅靠每日弹奏难以支付起自己去考试,更别提其他。
不过还好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幸好熬过去才有机会以更好的姿态去见心爱之人。
“洪楼主,吾未曾道别就远行,望谅解。”相眠恭敬地问。
“无妨,你母亲在你走后疯过一段时间,非要拉着我去找你。当时我要事在抽不开,不得已她只好去叨扰扰乔府的人,同时也是……叫什么来着。”洪楼主思索,“乔霁风,据说他家财万贯,平日里没少亏待过自己,可是你母亲从未到过乔府就诞生了你。”
相眠:……
灯浮烟:……
“楼主,我知道了。”
身体中流淌着相同的血液,那未免会有一些牵挂。
当相眠再次见到母亲时,发现她已经容颜消尽,没往日那般风采,只是扶着琴独自垂颜叹息,见有人过来眼皮也不抬,只是继续发呆。
或许是想起自己昔日神采飞扬,日斗千金,落差感油然而生。
见状,二者便离开。
后来,相眠引荐乔霁风和相怀薇相见。谁知这半疯半傻的状况 ,也随风而去。
事后
乔霁风派人将布告给逐步撕下来,至此街坊上再无寻觅的身影,只是前行道路上会有犀利的目光,一回眸就能捕捉到细节,纵使那人躲得再快,也难以逃出自己的视线。
一个瘦小的身躯。
很难与传闻中高大威武的形象联系起来,这点是毋容置疑的。
相眠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也好,不忘活一世。
乔霁风心想。
杏花眼中逐渐闪过一丝清凉,那便是悔恨的泪水隐匿于人群,内心在隐隐作痛,里面毫无来处。
经过相处,相眠终于忍不住质问正打算离开的某人:“浮烟,你说说看,我们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你心中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会特别想得到一个人的关怀与期望。
在一次次妥协后没能换来自己如期模样,回忆起过往,“这个……”灯浮烟一知半解的止住步伐,没料到会是这种现状。
“因为据书上所言同居之人非亲即故,多少会有些渊源,而我们似乎欠些火候。”相眠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已经够委婉了,心中装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无处开口。
“我与你早就许下诺言,今后不离不弃,共享晚年。正如所顾忌的疑惑,都可以为。你解答,陪伴才是最长情。”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这就告白了,说实话,还有些突然。
真是羞涩又懵懂。
正文完
完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