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楚河汉界 夜色渐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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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手指颤抖，下一页翻动。
“4C7559616E71696E67...”
——这是那天他听到的第一个名字。
他倏然抬起头，望向窗外，星月早已不再扭曲，夜色依旧温柔。
…………
狂奔、跨阶、转弯，终于地，终点近在咫尺；匆匆进入，气喘吁吁，环顾四周，急忙地，他找了张空桌子坐了下来——赶在班主任从办公室到来前。
“呼——”，沈怀璟深呼吸一口气，“还好到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把书包放在腿上——他想吃糖了。薄荷糖，落入秤盘，维持天平的两端。如同支点，托着劫后余生下的庆幸，压着离弦之箭后的慌乱。
但伸进书包的手，慌忙翻找却没有满载而归；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安，随即是全身颤栗。幅度虽小，但那焦虑与寒意却如被吐出来的蛛丝，一点一点，仿佛要将他裹至难以喘息。
“不应该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嘟囔：“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是……”
他想到了刚才发生的、尴尬与潮湿的瞬间，以及那个眉眼冷冽的人。
“…我走的时候忘记拿了吗…”
与此同时，一位年轻老师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那几乎不属于开学季。
话说，那个人真奇怪啊，冷冰冰的……我昨晚的公式和实验数据都比他平易近人。
沈怀璟思绪万千，不由地想起那个人。一伞一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世界里。
而教室另一头——
年轻女士关上门，将开学的躁兽隔绝于外；随后缓缓踏步，转头看向台下，那洋溢着青春与躁动。“请大家安静一下，现在开始点名，”秦念茵拿出名单，清了清嗓子，“一号…”
他想起他银海的沉寂，毫无波粼；想起他指节的分明，毫不迟疑；想起他身姿的挺直，毫无情绪。
那个人，会叫什么呢……
“陆衍青。”
——这是今天他听到的第一个名字。
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像高空的巨石，陡然坠入深水，那初秋的寒潭。
沈怀璟猛然抬头，循声望去——台上的班主任正在微笑点名，台下的同学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在为一件看似微乎其微的小事，心跳得，像炸开的烟花，急促而沉默。
他选的是后排的靠窗位，这刚好能将整间教室，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
——包括随后响起的敲门声，短促而有力。
“报告。”
忽然地，心跳漏了一拍。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那个方形物体，设想门后的情景。
“这是…那个迟到的人？……会是他吗？”他歪了歪头，身子向前探去。
“请进。”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黑伞还在滴着水，脚步却已停下。
是一抹黑色，附着两处系得紧紧的结，四个静静躺着的圈，大小相同。鞋面没有水渍，只有熟悉的潮湿味。
目光乘着透明的雨水，顺着那双鞋向上游，抵达了另一处潮湿——是初秋的寒潭。裤脚被雨打湿了一截，却站得笔直；手臂线条很淡，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袖口刚好到手肘。
他没有看清脸。
那个人站在门口，没动。秦念茵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未停，“你是，陆衍青？”
“嗯。”声音很轻，但清晰。
“怎么迟到了？”
他没回答，但视觉已传达信息——面前的人嘴角上扬，眼轮匝肌收缩程度提高。
“算了，先找个位置坐下，下不为例哈。”
他抬眸，转身，迈步，走向那一处空旷。
看到他走过来，远处的沈怀璟赶忙低下头，盯着桌面——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明白，旁边是全班唯一的空位。
一步，两步，脚步声越来越近……
潮湿与寒冷渐渐迫近，经过他身边。然后，停了下来。
旁边的椅子被拉开，随即是书包落下声，课本翻开音，不拖沓，不刻意，仿似无事发生。
沈怀璟没有动。
从脚步声响起，到椅子被拉开，他一动不动，像一截被钉在座位上的木头。
但攥紧的拳头与急促的呼吸，一起出卖了他。
胸腔像被人捏住了，他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换气，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
声音在耳边被放大——冰冷的铁鞋在脑海里穿行，发出沉闷的响声；锋利的刀刃划开地面，突兀而刺耳；黑色的巨石砸向单薄的椅子，鸟群频繁扇动翅膀，猎猎作响。
他的耳朵在撒谎，心跳在造谣，对身旁那个人。
是陆衍青。是他坐在了旁边。
沈怀璟没敢抬头。但气息的运动，已帮他初步了解——冷，雨水的冷杂着彻骨的寒意，其间混着一丝薄荷的冰凉。
(≧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楚河汉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