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功德＋7 兵贵神速 ...
-
李俟菩定了会儿，借着月色瞥至红剑，眼神闪过疑惑。
覃诩水跑得气喘吁吁，没看到远去的黑影，拉着李俟菩左右摆弄，“怎么样？没事儿吧，受伤了没？”
李俟菩被这一拉，心脏的刺痛居然奇妙地平静下来。
她收回眼神，不懂这人的慌张，将衣袖从覃诩水手里拽出来，被逼得说了一句官话：“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没受伤就好，吓死我了，不然老大回去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覃诩水没管她官里官气的态度，自顾自松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招人那天老大就说了，得保护好你这个好苗苗，谁受伤你都不能受伤！”
李俟菩想起早上覃诩水发动的金钱技能，有这么夸张吗？
覃诩水看她一脸不信，笑道：“当时我就说了，那姐姐武力高深莫测，我就算是死了，你都不会少一根头发，老大偏说你是娇弱小姑娘。”
李俟菩整理了一下衣摆，顺便梳理了思绪。
“你不是去查胡家姐弟俩的行踪了？怎么又来接凶宅的任务？”
提起这个，覃诩水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吐着苦水道：“还不是上头弄的死机制，即使是有案子也要每组派一个人去凶宅捉这玩意儿。”
“还美名其曰，每一天都不能松懈我们的意志力，陶冶情操，积累功德。”
覃诩水说得阴阳怪气，曲折调不上不下的反倒让李俟菩觉得新奇。
“这般压榨你们，的确是要美化一下措辞。”
“万恶的资本家，每天要白白窃取免费劳动力。”
“资本家？”李俟菩接触到了一个好玩儿的词。
“嗯哼，你东西找到了没？”覃诩水扭扭发酸的肩膀，“对了，你刚刚遇到了什么？难不成这里不止一个诡物？”
“不是，是人。”李俟菩顿了顿，预计回局里再告诉她们黑影的事。
“啊？不会是三组的人又来抢业绩了？到底为什么要卷成这样啊！”
覃诩水简直要喷火了，嘴巴一直在叭叭，控诉三组不道德的事儿。
李俟菩突然就有些可怜赵慵那些人了，这比那蠢剑还聒噪。
她无奈摇头，转身捡起红剑，思及那一抹错乱，指尖不自觉摩挲剑柄。
“哎，这你的神器？长得还挺好看的，比宁松帷造的漂亮多了。”覃诩水瞧见，两眼放光，似乎是被这把剑惊艳到了。
“等等，不是，你也会神器建造？你全能啊！”
覃诩水反应过来，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只是涉猎而已，没有动手操作过。”
“那也很厉害啦！我的天，李俟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偶像了！”
覃诩水故作严肃，表情是不容置疑地要强拜李俟菩为师。
李俟菩被一惊一乍地吵得难受，就像万数蚊子在耳朵旁飞舞。
她没答，往楼梯边走，覃诩水也不恼，憨憨一笑，跟上她的步伐。
楼下诡物已不见，消散的气息还萦绕在楼梯口。
何诏的背影还停留在李俟菩的脑海，刚刚的诡物大概和他有关。
幌子？
那应庐……
“李师傅，这小诡已经被我收了，对了，你刚刚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覃诩水玩笑的话一停，问道。
李俟菩不回，看了一眼客厅：“绕了五圈，看来覃老板捉诡之时神不守舍啊，此等大忌，你居然驾轻就熟？”
“你能模拟刚刚的打斗痕迹？”覃诩水惊愕，“你真神仙啊？”
李俟菩道：“你不会？”
“不是，你这问的就有点侮辱人了吧。”覃诩水一拍楼梯扶手，“人的眼睛都是肉长的，这种神通我怎么会有？”
李俟菩瞟她一眼。
“哎哎哎，好师傅，我是在夸你，可没一点儿说你不是人的意思。”覃诩水故意轻拍自己的嘴，摆手道。
她一指那诡最后消散的地方，“绕五圈那是我跟它做游戏呢，况且我心系酒店工作的人员名单，只要是没被怨蚀中招，就不算犯忌，对吧？”
一番胡话颠倒黑白，李俟菩哼了声，下楼。
“这么晚了，案子迫在眉睫，李师傅不如与我同往？”覃诩水眯眼，几声师傅叫得倒是顺口。
李俟菩起一身鸡皮疙瘩，“闭嘴，还有，少教唆。”
框她免费工作？这人嘴里三句有两句都是陷阱。
可覃诩水又岂是那么听话的人，连叫了好几声，不拉上一个劳动力不成活，把李俟菩彻底惹毛了。
她手指骨节一响，打算先兵后礼。
“好好好，不闹了。”覃诩水看清她意图，退后好几步台阶，“我说正经的，验尸报告出来了，你要不去看看？老大估计这会儿正和愁山唠呢。”
“这么快？”李俟菩有些震惊，这异世界的水平未免也太迅速了点。
虽说她们一般都直接用仙术验尸，但也有一些医修天才返璞归真，似人间仵作一般上手检验，但也不及这般兵贵神速。
覃诩水笑道：“余愁山可是我们组的王牌，开玩笑，别的组都抢着要！”
李俟菩点点头，边下楼边道，“那确实是比某人强多了。”
“喂喂喂，不带人身攻击的吧。”覃诩水跟着她，叉腰论理。
李俟菩淡漠一笑，好像在嘲笑她的对号入座。
暮色加浓，已过了午夜。
李俟菩和覃诩水走出别墅，大街上的路灯形单影只，风吹得树微微晃动，月辉淋淋，容下一蹦一跳和稳稳当当的身影。
一路从西郊走到了另一个郊区。
路上覃诩水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走到哪儿她就说到哪儿，真是一刻也没停歇过。
李俟菩眉头皱得死紧。
“累死了累死了，今日步数超了一万，嘿嘿，把老大比下去咯！”覃诩水小跑进微微灯光的局里。
李俟菩被闹得没有心情，要不是不知道赵慵口中的一人寝在哪，她还自我折磨地跟着覃诩水走一路？
局里没什么人，可能是节约用电，走廊都没开灯，只有赵慵的办公室有光亮。
覃诩水招呼也不打一个，大声喊道：“老大老大，我回来了！”
“嗯嗯。”门里边传来较为疲惫敷衍的声音，“待会儿把东西交给交接员，给上级送过去。”
覃诩水“哦”了一声，音线没再有起伏。
李俟菩走至门边，一眼便见赵慵支着手肘在写什么东西，台灯暗沉，赵慵揉了揉眉心。
睁眼就看到了她，道：“嗯？回来了？正好人齐，我先带你们去解剖室，愁山和松帷还在那儿等着。”
李俟菩没拒绝，赵慵起身，路过覃诩水时和她说：“今天就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查资料，别把眼睛熬坏了，身体要紧。”
覃诩水听后喜不自胜，抓着赵慵的胳膊撒着娇说：“谢谢老大，就知道老大最好了！”
局里的宽长走廊无灯，二人走在前面。
李俟菩看着她们背影，赵慵亲近的气息让她有一瞬间恍惚。
她竟想起了自家师尊的模样。
温柔年长者耐心教导自己的画面在脑海里划过，她一惊，余光里突然出现刺眼的白灯。
“到了。”赵慵道。
李俟菩抬眼，牌子上的简体字她如今勉强能识得了。
解剖室内是灯火通明的，复杂的气味在其中徘徊，里面宁松帷和余愁山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怎么样了？”覃诩水向里走去。
“胡靳还好说，就是这具白骨比对不了数据库，查不到什么信息。”宁松帷见她们都来了，“可能是个大工程。”
解剖台上分别躺着男人尸体和一具拼合白骨。
“你那俗称摸排神器的小便利呢？也没用？”覃诩水问。
“你当小便利是什么天眼吗，只是一个能快速排查的工具，又不能上天入地。”宁松帷默默翻了她一眼。
覃诩水摸了摸鼻子。
“先说胡靳。”赵慵意识到事情的难调查性，决定先从死者入手。
余愁山戴着口罩，将报告单递给赵慵，看着男人尸体汇报道：
“除了李小姐说的那些外，死者身体多处骨裂，器官破损，生前遭受过诡物的袭击和长时间虐待，具体死亡时间大概是傍晚7点至凌晨五点。”
“什么意思？死亡时间拉这么长，你是说他是被诡物生生折磨死的？”覃诩水瞄了眼手术台上的尸体，耸了耸肩。
余愁山点头，举起镊子，灯光照在上面，“第二，他的指甲上除了有生犀的痕迹，还有残存的表皮组织。”
“没有诡气，是人的。”李俟菩看向尸体手尖，“缝里有血迹，他抓伤过别人。”
“人？”覃诩水问，“不是说胡靳进房间后，就没人再进去吗？”
赵慵看向宁松帷，“胡靳的人际关系查清楚了吗？”
“嗯，胡靳的社交圈子很小，周围邻居都说胡靳胆小怕事，人老实也不爱说话，基本没什么朋友，来往得比较多的就是胡谙和何诏。”
“我查了胡靳的手机，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何诏的。”宁松帷道。
“现场应该还有第三个人。”李俟菩冷不防地开口。
话落，见几人都望着她，她继续说：“刚在覃诩水任务的凶宅，我撞见了何诏。”
“啊？”覃诩水最先冒出声，“你跟我说的那个人影，是他？”
“怎么回事？”赵慵问。
“他绝非普通人，和我交手是为了抢一个……棒槌。”李俟菩也不确定，“应该是个神器。”
“棒槌？”覃诩水抠抠耳朵。
“你觉得那第三人是何诏？”提起神器，宁松帷开口。
“八九不离十。”赵慵说，众人见她如此相信李俟菩，把今天下午去审问了何诏的事娓娓道来。
李俟菩趁她们说话空隙，走至那白骨前。
余愁山离解剖台最近，静静地望着她平淡的神色。
“如今没什么线索，唯一的突破口除了那生犀，只有它了。”赵慵说完，紧接着看那白骨。
李俟菩盯着白骨，淡淡道：“要不，你问问？它会回答也说不准。”
赵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