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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功德+55 戏桩葬花 ...


  •   经由河域灌溉的草木疯长,淹过孟娩一身血染婚服的裙摆,叮咣铃铛缠在她衣扣侧,似是成网。

      覃诩水与陈箐二人简直大跌眼镜。

      孟娩回眸,她那双稍显寂寞的眼睛在触及深度昏迷的赵慵时,闪烁一瞬。

      “不是,你……”覃诩水瞬间理了清思路,大声吼叫道,“你玩儿我们呢?!”

      她回忆起刚刚,难怪这人在自己醒来以后就不说话不动作了,原来是怕扰了这让人堪称触目惊心的大型认亲现场啊!

      不对,覃诩水一下转移了矛盾。

      现在比她更应该恼火的,应该是对面愣神的陈箐吧。

      这位方才可是说过要和自家队长双宿双飞的呢。

      “你们又没问。”孟娩道,“我活跃一下气氛还不行?”

      她穿着的那身婚服极其不合身,衣领那块大得离谱,坐着还好,一站起身来,松松垮垮的好像时刻都要从身上掉下来。

      “不对啊,不对不对,你怎么会鬼语呢?”陈箐还处在半呆半傻的状态当中,对眼前的孟娩将信将疑。

      孟娩却一笑,眼眸间添了几分无奈,“随便拼一下鬼语,我还是手到擒来的。”

      听此,陈箐装死一般闭上了眼睛,记忆如潮水在脑中翻腾。

      “孟队,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身上这些天花乱坠的东西吗?”覃诩水见陈箐社会性死亡,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事得问赵慵,我不知道这在不在计划当中。”孟娩看了一眼轿子里的赵慵,如是道。

      “废话,肯定不在啊。”覃诩水奇异道,“我觉得老大还没有恶趣味到给你套上婚服的。”

      她边说边跳下轿子,享受般呼吸了口氧气后,回头就想把赵慵背出来。

      孟娩却一把拦住了她,意味深长道:“说不定呢,赵慵心思细腻,说不定现在的一切她都算到了,甚至是我们的对话?”

      覃诩水目光透露了些许匪夷所思,“啊?你是说她受伤昏迷也在她的棋中?”

      孟娩收回手,“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能确定的是,她肯定和曹大队有盘棋,而且不小。”

      “可不管什么计划,老大现在的情况很不对,你有证据证明她真的没事吗?”

      这些话消不掉覃诩水的担心,轿外透进来的光线打在赵慵额上不停冒出的冷汗。

      陈箐窥见,偶然间想起了什么,喃道:“难道那个时候,她早有安排?”

      这些话被覃诩水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你说什么?”

      “或许赵队是真有自己的打算。”陈箐清了清嗓子,也弯着腰走出轿子。

      “当时你晕了过去,我和赵队被纸钱差点搞了个半死,兴许她也没料到纸钱这一回事,但后来我们的后路被截断,她要我带着你先走。”

      “我以为她要把活命的机会留给我,我没有答应,陪她同战,没想到,生机早在孟队。”

      “况且,我们幸运,不代表阴婚轿就来得巧。”

      陈箐条理清晰地拼起了所有,正要缓口气,就闻到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血腥味。

      覃诩水的鼻尖也动了动,环扫周围,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孟娩身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刚孟娩的脸色还好,此时却白得跟个刚死没多久的鬼一样。

      要说这婚服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不然她俩早就撺掇着孟娩脱下来了。

      可现在孟娩脸色显然白得不正常,装扮的脂粉也没有衬托她多少血色,反倒是平添了几抹凄惨。

      孟娩也像是知道自己与鬼魅没什么差别,牵了牵嘴角,“嗯,那只好麻烦你了,覃队友。”

      覃诩水心生不好,二话不说就上前撩开她的裙摆。

      陈箐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叫出声:“孟队!”

      覃诩水所料无差,果真同刚刚陈箐的脖子无异,孟娩此刻的双腿也是同样的惨状,甚至比陈箐与赵慵的更加恐怖。

      “你……”覃诩水不自觉出声,神情略显不安,“这些都嵌进肉里了,你可能得忍着点儿。”

      得,真是一事没完,又来个病患。

      孟娩撤开两步,稍稍抖了抖腿,在覃诩水与陈箐的四眼忧心下,寻了个石头缓缓坐着。

      “没事,正好给我讲讲你们发生了什么?”

      河流汩汩顺流而下,这边临近水源,空气比那几条巷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但潮湿气息太重,不宜活人久待。

      于是,陈箐负责压着孟娩的腿兼诉说事情经过,覃诩水负责缓慢上刑。

      只不过再怎么放轻力道,痛楚都只是从极速的炸裂变为绵延的痛苦,那些东西已经完全与肉长在了一起,根除就是割肉。

      覃诩水紧张得手抖,陈箐更是磕磕绊绊地讲话,心思完全不在讲事上。

      孟娩双手捏得死紧,嘴唇咬得发白,直到陈箐讲完,才堪堪解救完一只腿。

      三人大汗淋漓。

      覃诩水的眼神颇为疼惜,不是那种队员之间的情深义厚,倒像是给自己升了辈分,一种长辈看小辈的姿态。

      孟娩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道:“我这忍痛程度,倒也没到小孩子的地步吧?”

      覃诩水冷哼一声,“我倒希望你大声喊出来,怎么,这又没外人,还怕被人听到?”

      孟娩道:“你们不是人?”

      陈箐没理,不知跟谁闷气似地没怼回来。

      覃诩水接了她的话,威胁道:“这么有力气,看来我等下要使点力了。”

      孟娩却扬起笑脸:“挺有干劲啊你,要不我给你们讲讲我是怎么上婚轿的?”

      听到这话,覃诩水和陈箐同时出了口气,覃诩水抢先道:“说。”

      “嗯,具体来讲,总统来讲,大概来讲,就是我一睁眼就到了。”

      ……

      覃诩水与陈箐同时扯下裸露在外幸存的完整纸钱。

      孟娩瞬抽一口凉气,快速将话讲完一段。

      “然后我就发现腿上黏了脏东西,一动它就收紧,我只好困在婚轿里休养,其中也想过断腿求生,但我觉得失算太大,有点亏,放弃了。”

      “而且我趁这段时间想了几种可能,你们看,我无缘无故地被绑在阴婚轿里,还套了件婚服,换装游戏都没那么快。”

      “首先排除我被人看光的想法,再排除敌人不会傻到兜圈子,恰好让我救下你们,想来想去,就只能是我们赵队了。”

      覃诩水的动作不停,满手鲜血。

      她提着刚抽出来的纸钱摇了摇,也跟之前的一样,看不清上面的符字。

      陈箐问:“赵队知道那总部代表有问题吗?”

      孟娩忆起开会前赵慵的神情,“就算不知道,也应该是早做了准备,不然为什么我的签牌明明在我身上,我都会和我组队的人分开。”

      她拿出属于自己签牌上的数字,上面写着“9”。

      “对啊,你怎么会落单呢?”陈箐才想到起签牌这一回事,“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随机抽签,是赵队做了手脚?”

      孟娩点头,“不知道是什么法子,而且我怀疑我们现在压根不在敌人的地盘,这里,就是训练的场地。”

      “什么?!”

      覃诩水的手一抖,孟娩也跟着一抖。

      手上的纸钱黏下皮肉,覃诩水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孟娩痛得低下头,陈箐忙顺了顺她的背,瞪了眼覃诩水。

      “……没事,你继续。”孟娩差点就想这么晕死过去。

      好半天,覃诩水确认她真的缓过来了,才慢慢又开始着手去抽那些纸钱。

      “所……所以你还有哪些猜测?”

      覃诩水好奇心大过天,但没办法,陈箐也像只猫一样瞪圆了眼睛想听她讲。

      孟娩看了看蹲着的二位,话头一转。

      “若这里真是我们训练的场地也不现实,对吧?这几条巷子才多大,两个判官这些年也没再扩建这条几路,我们那么多人,硬塞也塞不下呀。”

      “所以,我再猜一手,我觉得我们不在同一个纬度。”

      最后一番惊天言论炸响了两个呆愣脑袋。

      “……啊?”

      孟娩悠悠,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姿态。

      “意思就是说,赵队建了N个阴阳路,并且互相关联,这样棺纸人想要一网打尽的路就堵死了。”

      “它们还会觉得是自己赚了,我们居然会选在对它们这么有利的地方。”

      覃诩水眼里像揉了团复杂的线团,她道:“可松帷是这次建造场地的主力,她明明跟我说是普通的西方古堡啊。”

      孟娩一敲她的小脑袋瓜,“别忘了,当时除了宁松帷,跟着赵队的还有一个人呢。”

      覃诩水的脑中闪过早到了好几天的女孩儿,道:“是贺荔!她最擅长的是营造纸房子,特殊技能就是视域空间这一项!”

      孟娩道:“宁松帷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幕后人是贺荔。”

      “当时我就疑惑为什么贺荔会提前到榕城,还三天两头地往你们这边跑,现在想来,赵队的棋盘上,不用棋手都能自成一局。”

      陈箐轻轻摩挲着孟娩的裤腿,“之前赵队就提醒过我们队里可能有细作,这一招如果提前就告知,反噬的后果也是很大的。”

      孟娩十分欣慰地看了她一眼:“对,赢局却是十分的漂亮。”

      “到时棺纸人无论落入哪个维度的阴阳路,都能把伤害降到最小,而赵队却能根据维度的变化,轻而易举找到落入渔网的它。”

      话到此处,陈箐看向轿子中,被红帘遮了半身的赵慵。

      而覃诩水一脸自豪地看着孟娩,慢慢扯下最后一张纸钱,“不管你猜得对不对,我都认为你是个天才。”

      “那自然是比不了你的。”孟娩眼见终于挨够了酷刑,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赵队为什么要把场地选在阴阳路?”

      陈箐思索道,帮她理了理衣襟,将自身衣摆撕成条状绑上她流血不止的腿。

      “若推翻孟队你的一切言论,敌人又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到阴阳路来呢?”

      孟娩沉默了,覃诩水却回答了她的话,“因为天壤交错路,是秦云此起义的上游路。”

      “是吗?”孟娩眼中闪过什么,“若是棺纸人的局,他和何诏是一伙的,借这次机会清除秦云此一党的余孽也说不准,至于赵队,恐怕她查到了什么。”

      陈箐却找准了逻辑漏洞,说:“不对,就算是这样,也解释不了当时赵队面对诡物时很莫名的状态,总之就很矛盾,感觉像是……”

      “像是老大的随机应变。”覃诩水接道,“难道老大有随机可控组员的权力?”

      “这么说来,我好像确实是坐了很远的轿子,中间还黑了好长时间。”孟娩揉着太阳穴,“看来它们早耐不住性子了。”

      “比如纸钱。”她看着一地的血碎纸钱,“或者你们遇到的诡物。”

      陈箐越想脑袋越疼,“总之现在情况不明,不管双方在谋划着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赵队清醒……”

      话音未落,轿子那边忽然一声剧烈响动,轿子一空,三人的心也跟着一凉。

      轿子里的赵慵瞬间没了身影!

      空气中,只残留什么东西“嗬嗬”地笑声。

      “喂,别跑!”

      覃诩水始料未及,大喊一声,便循着声音拔腿追了过去。

      孟娩正也要向前追,手中猛落一张纸条,只看到上面写了几个潦草的血红大字。

      ——亥时,戏桩葬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功德+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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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隔日更三千,每晚九点!】 路过就点个收藏评个论吧,不然作者就要阴暗爬行,反手一个茶里茶气地自我怀疑,然后猛更好几千,继续阴暗扭动。 顺便躲在墙角哭泣,直至作者的精神状态逐渐美丽。 hhh跪求宝宝们收藏收藏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