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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功德+36 被男人规 ...
赵慵现在无疑看起来十分健康,没有丝毫半死不活的痕迹。
李俟菩稀松平常地问:“孟娩与余愁山呢?”
赵慵向一楼的客厅一瞥,孟娩和余愁山正整齐地躺在地上。
“在这儿呢!”
是覃诩水大声喧叫的声音。
死了又活的事,江隈在同一时间段经历了好几次。
她无语凝噎,一脸铁青,“小神仙要不要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楼下的陈箐小跑上楼,全无疲态,故作惊讶道:“前辈居然没看出来吗?是年纪大了,眼神儿变差了呀。”
江隈没力气与之斗嘴,沉思几秒,正好看到了客厅里的钟盘,对李俟菩道:“是你动了钟表。”
“想明白了没,台下的观众只有你一个哦前辈。”陈箐咳嗽大声说,“要不你转我五十,我就从头到尾跟你解释一番。”
李俟菩说:“她还欠我十万。”
“年纪轻轻就背负巨额债务,要不要我帮您打个防诈骗电话?”覃诩水哒哒走上来。
一言一语的倒是没惹恼江隈,她还是那副气定神闲模样,“一群穷货,我不缺钱,只缺个解释。”
“口气还挺大,你有现金吗你,富的是哪朝货币说说看?”陈箐挑眉。
江隈不屑与一群小屁孩说话。
赵慵没再让这人闲扯,正言道:“人质呢?”
江隈却道:“一计换两人,不亏。”
“就这么想听?”李俟菩眸色淡淡闪烁。
江隈嗯哼了一声,“我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你们给耍了,讨个说法还不行?”
李俟菩见她执着,才施舍般开口。
“第一日,轮盘开局,我收到了孟娩的信号,她说她早在坐下之前就与余愁山结了血契。”
“简而言之,就是短暂地换了血,一人为主一人为奴。”
“此法本是驯诡之法,人与人使用伤害巨大,因为余愁山那时已经受了很严重的精神污染,找她结血契才不会引人怀疑。”
“换了部分血就等于换了半个人,所以孟娩说谎并没有受到惩罚,但与之相反的,奴位的余愁山就要被迫地承受双倍身份叠加。”
“无论当时余愁山说她是狼人还是否定,都会被判定为说谎。”
赵慵接着说道:“那时的你一定很疑惑吧,孟娩是稳下了情绪才逃过测谎仪的?或是你以为余愁山想要牺牲自己而感动?”
覃诩水笑意凉薄:“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孟娩利用通眼术给在场所有人都传了信号吧?”
江隈默不作声。
孟娩的能力,贵得让她们从一开始就赢了。
李俟菩继续道:“你说要休整,却没想到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还记得那朵郁金香吗?”
“相信你在孟娩死前也听过这个词,那是孟娩在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杀了赵慵。”
“因为在轮盘上孟娩提起郁金香,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告诉我,郁金香可破局,还在想怎么到手,你却送了良机。”
“江隈,我可用万物制符,你忘了吗?”
江隈咧嘴一笑,想通了什么:“你逆转心脉,用郁金香写了回血符,而这种符显然不受空间掣肘,她们才能死而复生?”
“你调动时钟是为了避免余孟二人血契失效,加快进程,你们才能按计划走,对吗?”
李俟菩眼里闪过笑意:“其实普通的血符并不能起到回生的效果,但画里的结界反而帮了我大忙,法器与符箓修成的结界,我借了点残存的灵力。”
江隈抚掌,“我怎么忘了,你就算没有……呵,所以你们一开始就在演戏?”
赵慵拎了拎她手上特殊材料制成的麻绳。
“不然你怎么好成功诱惑小菩?虽然醒得太晚没偷听到你们是什么关系,但还是勉强听到了陶赐的坦白局。”
意外的,这几人并没有在此刻追问李俟菩与江隈隐藏的关系。
江隈败下阵来:“人质在卧室,放心,并没有事,只是昏睡了。”
赵慵与其他人连忙推开那扇主卧门去看。
江隈摇摇头,“李俟菩,你真是好狠的心哪。”
说完,她又道:“若是不出意外,就该出意外了。”
李俟菩还没听明白这句话,便两眼一黑,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
天刚泛白,街灯依次熄灭,晨曦微光倾洒在李俟菩沉睡的半张侧脸。
不一会儿,她睫毛微颤,鼻尖隐隐约约还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手指下意识地一动,惊醒了一旁守睡着的覃诩水。
她见着李俟菩微睁双眼,大喜过望。
“嗯?你醒了?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不晕,肚子饿不饿?”
覃诩水聒噪吵嚷的声音落在实地,李俟菩干脆又闭上眼。
可旁边的人哪如她意,还在询问,李俟菩轻啧一声,抬起插上针管的左手,一拳打了过去。
“不是,你怎么刚醒就打人!小心点,要回血了!”覃诩水没有防备,被捶个实在,咋咋呼呼道。
果然手上一痛,李俟菩乖乖不动了。
“哼,关心你还关心不得了?是谁要烧死我来着,难道是某只小猫?”
覃诩水用哄小孩的语气恶狠狠道,又自然地调了调那针管的速度,接着替她掖好被子。
李俟菩就静静地看那插在自己手上似缝衣的针,一脸不解。
“这是营养液,输了能好快点儿,对了,这有苹果,李小猫你吃吗?”覃诩水拿起那熟透的果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见她不说话,又调高了床位,递给她一杯水。
李俟菩接过,顺了顺微痛的喉咙。
窗扉的影子斜照在覃诩水的背面,她蒙上一层光圈:“好姐姐,你可受苦了。”
声线如此软糯,李俟菩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医生说你是失血过多,幸好精神污染没把你脑子搞坏,不然我们组以后就得多个大傻子了。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你可得记在心上,以后好好报答我,听到没。”
“松帷与云队早就出院了,还嘱咐我,你是大能人,等你好了得给你颁个奖。”
“孟队和余死山说你这招实在太险,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命丧黄泉,哪知最后你才是全场最佳演员哈哈。”
“你看你,就算身手再好,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对吧,以后可得爱惜自己身体了。”
覃诩水叽喳地碎碎念,李俟菩就安安静静地听着。
直到她说完,李俟菩才道:“我睡了多久?”
声音像是滚过了砂砾,她艰难地咽下口唾沫。
“一个礼拜。”覃诩水说,“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有人急着给你哭丧呢。”
“谁?”
“你那位老熟人,江隈。”覃诩水逗趣道。
“她现在在哪儿?”
“被列为盗取神物的重大嫌疑人了,赵队一直在审问她,可她就是东扯西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覃诩水语调散漫。
李俟菩微蹙眉头,“土中碧不就在她身上,你们直接搜啊。”
“搜过了,可土中碧就像消失了一样,一直没找到,总不可能被她吃进肚子里了吧。”
先前没注意,好像自在画里见到江隈时,她手上就一直没出现过神物,那把扇子也是普通的扇子。
“肯定是被江隈藏起来了。”覃诩水道。
于是李俟菩又不说话了,还没安静好一会儿,随即病房外传来争吵。
这病房是单人间,基本都是重要病患在这层,白天根本不会吵闹。
可眼见那争吵声由远及近,接着就是病房门被使劲撞开的声音。
还有泼天的一声叫骂。
“我重金聘请了你们帮我,最后得到的通知就是一句鬼已自爆?你们调查组就是这么敷衍了事的?!”
一位美妇毫无礼节地推搡着入门,一旁的医护人员正在竭力阻拦,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紧随其后。
美妇的脸肖似陶赐,李俟菩一眼便猜到这女人的身份。
护士危言正色:“病人需要静养,不能有情绪波动,你们请回吧!”
妇人面目狰狞,不见衰老的脸上满是泪痕,“你当我眼瞎吗?这丫头已经醒了,我今天必须要个解释,你给我滚!”
护士被吼得一愣,坚定得毫不退让:“秦夫人,医院不是你大吵大闹的地方,否则我就叫保安过来了。”
秦夫人一听,瞋目切齿,扬起巴掌就要落在护士脸上,覃诩水及时上前阻拦。
“秦夫人,我们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你在调查组里闹过一回还不够,是想让医院这么多人看秦家的笑话吗?”
此时病房外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病人,有不少人认出这是秦家的俩夫妇。
旁边的男人伸手扯了扯夫人,可这位一身素白的女人大手一挥,不进油盐。
“为了孩子,脸面有这么重要吗!我今天就是豁出去了,这位是李小姐吧,听人说你当居此案首功,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就拿一个虚无的理由来搪塞我们?!”
覃诩水冷下脸,和护士说了几句。
然后那护士出门挥退了那些病人,将房门重重一关。
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声,覃诩水才说:“秦夫人,我就不顾及情面了,既然都知道是劳苦功高了,还被你们如此诘问,秦家的礼数还真有涵养。”
“难怪能教出杀人灭口的贵公子,真是开了眼。”
一听有人诋毁自家儿子,秦夫人怒目圆瞪,“你说什么?!”
覃诩水继续道:“哦,你们不但素质感人,还偏心至极,若非如此,你们家怎会遭到灾祸?”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灾祸?!”
“昔日仗着你们二老的几分薄面我就不计较了,今天闹到医院来,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覃诩水拂袖,无名火起。
秦夫人还想还言,她却不容多说。
“试问夫人,从你肚子里出来的,真的只有两个孩子吗?”
此话掷地有声,秦夫人怒火一歇,瞬间慌张起来,“你别想转移矛盾,先把结案的事情交代清楚!”
“你第一胎的那个女孩儿,这么多年了,你只当她死了,从未关心过她的生活,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如今她来报怨了,你就得受着。”
李俟菩知道覃诩水是个性情中人,如此被人一番挑拨,她可更要为陶赐伸张了。
秦夫人闻言,有些惊恐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哪知那优雅从容的秦先生一脸冷漠,说道:“还请你不要移东就西,告诉我,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的神色十分平常,就像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家夫人的外遇,或者说他从不在意,他只在乎身为男人的同类。
“陶赐杀的。”覃诩水道。
“不可能!小欠没的时候,陶赐早死了!”秦夫人脸色发青,怒喝一声。
覃诩水唇角一勾,被气笑了,“你们都找了我们调查组了,当然是陶赐的鬼魂来索命了。”
“鬼神之说,无稽之谈,早知道你们用这么荒诞的理由含糊其辞,当初就应该交给刑警来办事!”秦先生一丝不苟的言笑终于龟裂。
覃诩水冷冷一声,提高了音量:“我把话撂在这儿,不管你们找谁,最后案子都会到我们手上,这么瞧不起人就别找我们啊!”
“你们腰缠万贯的,为难几个打工人算什么本事?”
她闭了闭眼,努力压下自己往上涨的火气。
睁眼看到秦夫人,张口又道:“秦夫人,既然你那么想要一个真相,那我就告诉你。”
李俟菩捻捻手心,没做干涉。
“陶赐就是你生的第一个女儿,她父亲死时你没管,她流浪在外时你没管,她姑姑姑父被秦欠杀了你也没管,掉头生了秦欠秦云此,最后连秦云此你都没管!”
“人家就是做鬼来一命换一命,你反倒开始管了,秦夫人,你也当过孩子,就从没想过易地而处?”
“传承就这么重要?这么想延续香火,可曾想过能创生的,能造神的都是女人!女人你懂吗?!”
覃诩水气得头晕脑胀,但这番话给秦夫人的刺激不小,最后勉强撑着白墙才能站稳。
她哽住:“陶赐是我女……”
秦先生没搭把手,他冷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之后我会去找你们上级的,你们等着解聘吧。”
这是男人们最惯用的手法,看女人吵闹,看女人疯癫,看女人崩溃,然后不理不睬。
覃诩水说:“恕我直言秦先生,你才是秦家最大的祸种。”
秦先生一笑,转头就要拉上秦夫人走。
但秦夫人哪里肯走,她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而下,跌撞地跑到覃诩水面前,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是说,我的三个孩子,都没了?”
这次,这位秦夫人倒是没再分什么男女,终于想起自己并非一人之母。
只是她也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在一旁的李俟菩终于开口:“秦夫人,恭喜你,成功得到了被男人规训的一生。”
祝贺如同敲窗,而窗外的树枝上忽然落至一大一小的两只鸟儿,鸣叫了两声后,扑腾着飞走。
秦夫人腿脚一软,就要跪下来。
秦先生一把捞起她,动作熟稔得就像捞起过很多次。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也终成她的枷锁。
随后,秦先生没好气地扶着夫人颤颤巍巍走出病房门。
“真是无语了,什么人呐!”覃诩水骂骂咧咧道。
“先前他们也在调查组门口闹过?”李俟菩问。
“对啊,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脑回路,请我们去又不接受非科学的理论,那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不这样结案怎么结?”覃诩水叉腰道。
“真是活久了什么人都能遇到,当我们是他们的仆人吗?!”
李俟菩正欲安抚,覃诩水的信息提示音就响了一下。
她一看,平和气息说道:“老大带着江隈去爱熏酒店了,人手不够,让我去帮忙一下,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我也去。”李俟菩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乱跑什么?”
覃诩水强烈反对,又将她摁回病床上。
李俟菩扬起脸,看着她不语。
作者碎碎念:有人吗,感觉这本书无人问津
但没关系,作者会自娱自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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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功德+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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