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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功德+27 长生种 ...
秦家是榕城最知名的商富,投资过好几项商业大楼。
所以这座被用来充当婚房的山庄,自然也不会节俭,二楼的布局可谓是相当奢华。
若不是没有阳光照进来,估计这地板亮得都要闪瞎她们的眼睛。
整座山庄满是金钱的气味。
从大门边的侧楼梯走上去,一路延至到客房外的墙面上,全是西方知名画家的油画作品,一条走廊囊括无遗,数都数不过来。
李俟菩不懂画作,也看得出来,这些得花不少钱,但在她心里,还不如买几笼包子来得实在。
往深处走,几个大房间依次排列。
两个主卧分至左边,三个次卧在右,房间基本都是一般大小,次卧也丝毫不比主卧差。
只是右尾房的门异常地关得严严实实。
“哇!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哈。”覃诩水发出真实的感叹,喋喋不休,“就是这豪门的八卦通常都是炸裂型级别的存在,听得让人怀疑人生。”
刚刚从楼下往上看是一片漆黑,现如今走在二楼倒是视野开阔。
但站在栏杆处向下瞟,却是同样奇怪的黑灯瞎火。
就好似方才身处楼下的布局全都坠入深渊,下临无地。
“这是障眼法?”陈箐搭上白玉一样做的栏杆,毫不客气地摸摸,恨不得将整块玉搬走。
“易位的一些小法子,怨气多了是这样。”孟娩一敲她的手腕,“之前说了让你多看书,还说我啰嗦?嗯?”
陈箐瘪瘪嘴,覃诩水在她耳后像模像样地学了一句,欠得很。
陈箐脸绷得死紧,狠狠往后踩了她脚尖,覃诩水疼得一边捂嘴一边单脚跳。
“秦欠的尸体在哪?”余愁山走在前头,朝两个平行的房间里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异样。
孟娩迈步过来,“听死者父母说,尸体是在新娘的葬礼房间发现的,就是最尽头的右手客房。”
紧闭的尾房。
余愁山与身后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私自妄动。
孟娩继续陈述:“新娘名叫陶赐,二十六岁,从小是寄养在姑姑家长大的,后来考上了名牌大学,参加工作,在网上很活跃,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风景主播。”
“她父亲呢?”云饭饭问道。
“在陶赐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姑姑和姑父一直没孩子,把她当亲女儿抚养长大,后来在她二十一岁时,因为一场车祸双双去世了。”
“所以葬礼女方这边没人来,结果还没出殡,秦欠就接着猝死了,毫无征兆。”
孟娩说到这儿,神色有些惋惜。
“她母亲在此前从没去看过她?”宁松帷听此也带上了心疼的语气。
“若是看过,又怎会连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最后同意新郎新娘成婚?”陈箐不屑一笑,“这秦家夫人真是自作孽。”
结果显而易见,终究是一场悲剧。
“是哎。”云饭饭觉得有道理,“这秦家夫人居然没有一丝怀疑,还是两个亲兄妹自己发现了,婚检不是亲子鉴定,也不知两人是怎么知道的。”
几人步调很慢,都不约而同地听着那诡物的动静。
走廊尽头的那块墙皮被贴了富丽堂皇的壁纸,是一张绵延不断的廊道。
远远看去,叫人恍然处于无尽走廊的感觉。
李俟菩向尽头那尾房轻轻一探,正欲抬脚走去却步伐一转,停留在一副怪异的图案前。
尾房的细小躁动瞬间偃旗息鼓。
李俟菩像是没察觉,仔细端详起那副与周遭油画风格不同的画来。
说是画,不如说是图案。
中间一个鱼头,三个鱼身分布四方,自油画方框顶角画上大圆,鱼身没有越过圆后,整体看起来古老又神秘。
“三鱼共头。”余愁山默默靠近道。
“那是什么?”李俟菩看向鱼头一只死沉的眼睛。
赵慵也凑过来,“是一种符号文化,最早出现在东汉时期的画像石上,象征很多种意思,比如永生循环,或者传承繁衍等等,是个美好的意向。”
精美的枝叶画框边缘有些泛黄,其他油画却没有。
李俟菩定睛,这幅画的右下角有块很大的白色颜料。
“看来画这幅画的人不行啊,起笔粗糙,画功也不精细,还粗心地将白色颜料打翻了。”陈箐言语中带点批判意味,“是去赶趟吗?”
“你很懂?”李俟菩问道。
见李俟菩主动和她说话,陈箐眼睛一亮,“我在画画方面略有涉猎。”
腼腆的模样震惊覃诩水八代祖宗。
覃诩水向她后脑勺重重拍了一下,“大胆妖孽,竟敢夺舍,还不速速滚出来!”
陈箐被拍了个实在,尴尬又不失微笑地等李俟菩转过头去,便自然地揪上覃诩水手臂的软肉。
“看样子是很急。”李俟菩点点左上角那圆的一丢丢齿轮,“收尾都很潦草。”
云饭饭道:“粗制滥造的东西挂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
宁松帷瞧了瞧旁边那些陈列的油画,心下有了猜测:
“可能这幅画不同于其他?你们看,这画的风格明显和那些不一样,能堂而皇之地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只能说这幅画不重要,而是画这幅画的人很重要。”
“不无道理,三鱼共首最常喻的意思是传承,看这鱼头鱼身的线条风行水上,应该是经常所画才会下笔如神,不过陈箐说没有功底,估计是练习了很久很久。”孟娩环胸说道。
“祈祷。”李俟菩言简意赅。
“祈祷?你是说秦家人图腾崇拜,特别想要传承?”赵慵又反复打量了一遍。
“只是揣测,楼下的那些装饰物好似也印有这样的图案,不过秦家人已经有两个,不,是三个孩子了,应该是早就承了神明的赏赐。”
李俟菩后半句略有调侃的意思,余愁山侧目。
“我说个阴间的,这三个里不说只有两个姓秦,如果全都去地府里团聚也算是传承的话,那秦家人可真是……”覃诩水摊手,没有把话讲完。
尾房的诡气波率再次缓缓升高。
覃诩水瞄了一眼,想到什么,声音拔高:“该不会,这副三鱼共头就是秦夫人所画吧?可惜,她三个孩子里只有一个如她心愿是个男孩儿,哎呦,秦夫人怎么就不明白,这世间唯能传承的只有女人啊。”
话音刚落,尾房的门突然破开,所有怨气化箭头尽数朝覃诩水袭去,汹涌如潮!
千军万发之际,李俟菩抓住覃诩水的衣领足尖一点,取下那副三鱼共头充作盾牌,稳稳地立在几人身前。
撕裂的风仿佛要把人糅碎,李俟菩立身盾牌后纹丝不动,身后几人脚步微撤,重心向前。
但是,毫无用处。
除了余愁山,剩下几人全都退回楼梯拐角原点,拼了好大力气才站稳身子。
怨气一沾上那画就像进了绞肉机,自源头在疯狂吸收着可怕的怨气,让那鱼的独眼更加死气沉沉。
“这画,有问题?”余愁山抬起左手,替李俟菩挡上些许强风。
李俟菩脸色微沉,“估计和新娘有些渊源。”
风刮得人脸生疼,风声在耳畔呼呼作响,身后的那些油画画框不停晃动,嘲哳的摩擦声震耳欲聋。
房尾的怨气如同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持续不断的被三鱼共头这幅薄薄的油画摄取。
“覃诩水,你没事戳她痛处干嘛!忘了我们此刻是在谁的地盘?”几步后的陈箐大呼小叫地薅着覃诩水骂,“生怕我们不会全军覆没?!”
“这不是引她出来吗!谁知道她在尾房里布了什么埋伏,就等着我们去送死!”
赵慵忍无可忍,“吵死了!”
李俟菩往刚挂着油画的墙上看了看,又蹲下身,抚上这油画背后覆着的一张薄纸。
她轻轻一嗅,是一种很特殊的郁气。
不是神物也不是法器,更不是应庐那种神剑所散发的灵气。
倒像是她自己原身的、修仙道所独有的一种气息!
这怎么可能?!
鼻子不会说谎,李俟菩日日夜夜被这种气息环绕的感觉也不会说谎。
可这就表明,这画的原主人,又或说赠予这特殊薄纸的人——与她一样,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同类!
李俟菩心神一晃,油画往左偏了三分。
怨气瞬间有隙可乘,往后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覃诩水的衣角,随后借着油画的钝力猛地一扯!
“我嘞个!”
覃诩水整个身子歪斜,就要随那些怨气私奔而走!
陈箐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瘦得没肉的手腕。
“喂!别松手!这怎么回事,没听说过怨气还会拽人啊!”
陈箐费劲地喊着,可风力暴戾恣雎,她脸憋得通红却还是被风拖着走了八分。
赵慵悍然不顾地一手拉着陈箐,一手去够覃诩水,奈何孤木难支,三人直接成圈似地成陀螺飞离了地面。
“赵队!”云饭饭也要去捉,却根本来不及,风阻她前进,只能抓着栏杆一寸一寸向前挪步。
孟娩离她们最近,她快速地两脚勾住栏杆底柱,一把擒住赵慵衣角,而赵慵的手肘也眨眼间挽上护栏。
嘎吱——
栏杆直接崩断了!
孟娩用力的双腿险些被折断,失力得只能被拽着走。
云饭饭闪让不及,身子一扭,明晃晃地随着断裂的栏杆摔了下去。
“饭饭!”赵慵亲眼看她堕坑落堑,却听不见回响。
一楼此时黑得如穷崖绝谷。
余愁山听见身后的动静,错愕一瞬,连忙扶正画框,不经意搭上李俟菩的指尖。
李俟菩慢半拍地眨眼,理智陡然回笼。
旋即,身旁人的气息骤停,她忙去拉。
可慢了一步,余愁山也被她们一起卷入浓厚的怨气,最后消失在油画鱼眼正中。
凉风灌入李俟菩的脖颈,她的手难以置信地滞在半空。
怨气刹那没了声响,风止。
甫一抬头,从尾房里终于走出一人,两人相望皆是一愣。
黝黑长发微卷,三股刘海轻轻耷拉在额头上,一袭广袖葱绿长袍,这人的浅褐眼瞳就像一汪江水,秋池寒意。
二人声音同时响起。
“你……李俟菩?”
“长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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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隔日更三千,每晚九点!】 路过就点个收藏评个论吧,不然作者就要阴暗爬行,反手一个茶里茶气地自我怀疑,然后猛更好几千,继续阴暗扭动。 顺便躲在墙角哭泣,直至作者的精神状态逐渐美丽。 hhh跪求宝宝们收藏收藏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