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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功德+14 他就不是 ...


  •   已是深夜,路灯把李俟菩的身影拉得老长。

      她一步一步走在回局的大街上,路上除了闪着光来往的轿车,空无一人。

      至于应庐,他此时还需要多休息,李俟菩一早就让他回腰上挂着了,绝不是嫌他吵。

      李俟菩脚步放慢,想起刚刚褚逢西的答案。

      “是设阵的人遗落的,时间在一年前。”

      仿若一把拨开谜团的钥匙。

      若槃木朽株真是何诏不小心遗漏的,那何诏又是怎么知道这门失传功法的?

      他是否提前就知道秦云此与褚逢西的关系?又如何得知褚逢西死了,把她锁在褚家大院有何深意?

      纵观全局,何诏一直都处在台风眼的中心,其他人只是牵制其中的风浪。

      而这些问题,恐怕只能让他亲口解答了。

      李俟菩看了一眼左手握着的剑,又看了看右手瓶子里被封印住的褚逢西,心事重重地走进局里。

      不料她人还没进门,就被覃诩水千呼万唤使出来般拉住手腕。

      “你可总算回来了,快快快,就等着你呢,余愁山有重大发现!”

      覃诩水捧着冰冰凉凉的条棍状正吃得开心,就要拉着她走去解剖室。

      “这个交在哪儿?”李俟菩任她拉着,举起瓶子。

      覃诩水回头一望,松开手,“哦,给我吧,等会儿我去交到今天的任务查收点。”

      李俟菩的脚步一顿,“这东西每次都是要求活捉,放到查收点吗?”

      覃诩水嘴里嚼着东西,鼓鼓囊囊道:“是啊,怎么了?”

      “那这些东西最后都会去哪里?为什么要活捉,不直接消灭?”

      李俟菩不由得想起褚逢西那双对故人哀痛的眼神。

      “交公呗,高层说是想更好的观察它们,师夷长技以制夷嘛。”覃诩水一脸无所谓,垂眸吃着雪糕。

      李俟菩没再说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覃诩水道。

      “好奇。”

      覃诩水歪头,看着她说:“是不是遇见了别的什么事?”

      李俟菩承认:“是,我觉得除却恶诡必死外,有时候让一些东西彻底消失,比存有意识来得更好。”

      “你是说情思不死,不若魂亡?”覃诩水眼里顿时有些晦涩不明。

      李俟菩知她可能之前也遇到过,回道:“魂飞魄散其实是一种恩赐。”

      “这话只对不甘却无可奈何的人有用,非池中之物的某某可不认这个理,好师傅是想当前者还是后者?”

      李俟菩道:“我从不做选择题。”

      “嗯,你是不做别人给你出的选择题。”覃诩水似笑非笑,“好姐姐,今日遇到善缘居然还让你多愁善感起来了,稀奇。”

      “之前没遇过。”李俟菩说,“也可能是没在意过。”

      “心软了?”覃诩水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眸子,“嗯?”

      “难道,好姐姐是要为诡物与931作对,然后铤而走险,一世英名你不要,只为心中月光携手走天涯,成为一代传说……”

      她欠揍的调调传入李俟菩的耳朵,李俟菩一个巴掌就要作势。

      眼前人闪得飞快,“哎呀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要痛哭流涕,心如刀割了。”

      李俟菩一番感慨心情被她搅得荡然无存。

      “总之你别多想,而且这种事以后还会有的,世上之事从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所以——”

      李俟菩看着她。

      “所以你手机号码是多少?联系不到你人挺着急的,有什么话还得憋到亲自见面说。”

      覃诩水闷头干完一根雪糕,她满不在乎地笑笑。

      李俟菩头上冒出一个天大的问号,嘴角不经意地抽了抽。

      对面人看她这幅模样,难以置信道:“你,你不会连个手机都没有吧?那你的生活得多无趣啊。”

      回答她的是沉默。

      半晌,覃诩水妥协地抹了抹脸:“真是个活神仙,回头等案子办完了,要不我陪您老逛个街?”

      李俟菩纡尊降贵地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覃诩水的回答,然后走向解剖室。

      跟在背后的覃诩水咕哝了两声,好话坏话揉成一团,李俟菩压根没往后瞧。

      白炽灯锃亮。

      “若是真如此,那就得下达高阶通缉令了。”

      一进去,就听见赵慵认真决断的声音。

      李俟菩走两步,道:“我赞同。”

      “回来了小菩?”赵慵的面庞在惨白的灯光下竟流露出温和。

      身着白大褂的余愁山朝李俟菩礼貌点了个头,李俟菩回敬道:“那表皮组织已经确认了吗,是何诏对吧?”

      “呦,这次这么确定啊。”覃诩水接了杯水,抽空找了个椅子坐下,“我们组真是来了个自己会摇签的佛,一说一个准。”

      “嗯,我得到了一些消息。”李俟菩走近解剖台上的白骨。

      赵慵转身替李俟菩倒了杯清水,“那就你先说说看。”

      李俟菩抬起手上的瓶子,晃了晃。

      “这个是我刚刚的任务,好巧不巧,此诡是秦云此的朋友,其中缘由复杂,而我在今天的任务点又发现了锁魂阵。”

      “更有趣的是,这诡是西郊南塘的水鬼。”

      赵慵接过李俟菩的瓶子,黑红细长枷锁纹路在瓶口抢眼一瞬。

      “水鬼?那怎么会被锁在褚家大院?”

      余愁山将刀放入盘中:“听李小姐所言,这诡物与秦云此关系不浅,估计是怕两诡半夜来索命?”

      “那我希望你这猜测是错的。”覃诩水道。

      余愁山看她:“为什么?”

      “因为是你猜的呗。”覃诩水玩弄着手上那根雪糕细棍,撩起眼皮。

      余愁山不说话了,只冷冷瞥她一眼。

      “好了诩水,谈正事呢。”赵慵道。

      覃诩水啧声:“唉,这锁魂阵是搞批发的吗,没想到何诏这人还挺显摆,拿命玩儿呢。”

      李俟菩理了理发丝,“命?若我说,他就不是个人呢。”

      “啊?什么玩意儿?”覃诩水一时转不过弯来。

      余愁山不苟言笑地接道:“你说他是个死人?”

      “何诏是诡。”李俟菩道。

      三人顿时一惊。

      余愁山蹙眉:“不可能,他身上若有诡气那我们怎么察觉不到?”

      “李师傅,你不会又在说幽默笑话吧?”覃诩水显然不知道事情会反转到这个地步。

      赵慵也看着李俟菩,她知道只要是李俟菩说出口的话,半分之九十都是真话。

      可她与何诏接触过,那何诏行事姿态,分明就是个人。

      李俟菩貌似早知道她们不会轻易相信,道:“诡物化人,百年难遇,但鲜闻不代表就没有这个先例。”

      “我曾见过一诡物隐于山间娶了个妻子,幸福美满,后同穴而葬,无人发现其中一人早就死了。”

      “况且诸位可有听说过,槃木朽株?”

      覃诩水与赵慵没说话。

      李俟菩扫了一眼在场几人,最后落在余愁山身上。

      “余姑娘,你应该听过吧?”

      风骤起,窗户没关,余愁山的短发抚上她的眉。

      她轻轻一拨:“此法早已湮没无闻,就算何诏修成了此法,也万万达不到站在我们面前,我们都认不出他是诡物的效果。”

      “这法术是诡物独有?用法是什么?”赵慵问。

      余愁山科普:“是用来隐藏诡气的一种生僻法术,基础阶段是利用朽木来掩盖,用者可以存活上千年都不被发现。”

      “可我说了,槃木朽株不能让何诏脱离木头站在我们面前。”

      李俟菩双手抱胸,“若与一物相辅相成,或可达到?”

      “你说。”

      “土中碧。”

      此话一出,三人面色皆变。

      “怎么?”李俟菩道。

      看来那东西这几个人都知道。

      “你见到它了?”覃诩水瞠目结舌,手里的雪糕棍掉在地上。

      李俟菩煞有其事道:“不但见到,我还摸到了,就是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棒槌。”

      “什么?!棒槌?它被何诏抢走了?!”

      覃诩水三步作两步走到李俟菩身前,耳朵都被惊得立起。

      “倘若这样,可以。”余愁山给出准确答案。

      她道:“古史记载,天下神物可分为三,一灯一铃一榔头。”

      “凡人得到可通神佛,羽化登仙,诡物若得便可起死回生,枯骨生肉,虽然世人都说是三个镇诡神针,但它对于人诡的益处却是同等的。”

      “别人都道是神话传说,可只有我们知道,这些话全都是真的。”

      赵慵手指交叉:“这东西人诡都想争抢,只是神物在很多年前就被人给镇压四处了,此后再无人知晓。”

      覃诩水盯着李俟菩敏锐道:“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土中碧原先在你手里?何诏要抢,他又为何知晓?”

      漏洞太多,牵扯应庐,李俟菩只能掐头去尾地解释:“我只能感受到土中碧与爱熏酒店的关联最强,至于上次任务点,何诏为何会持神物出现在那里,我不清楚。”

      覃诩水仔细望了她一会儿,眸色敛道:“爱熏酒店是土中碧的源处?”

      “嗯。”

      余愁山推测:“既是如此,那何诏体内必定有一块神物了,那为什么还要夺土中碧?”

      “怎么说?”赵慵不自觉地摩挲手上的瓶子。

      李俟菩道:“赵队,你与何诏接触在前,覃诩水任务在后,得到土中碧之时他就已经存活了,假使他真是个死人,除却体内已有神物回春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得通?”

      “不错。”余愁山倒是肯定了她,“但你是怎么知道槃木朽株功法的?”

      “受诡物启发,此诡修为不高却知道此罕见之术,它说是何诏不小心留在那儿的,助它修习。”李俟菩圆道。

      “看来何诏真是下了步昏招啊。”赵慵冷峻道。

      李俟菩说:“还有,酒店的锁魂阵,五年前就已经布好了。”

      “我猜,不论是胡靳胡谙,甚至是秦云此还有这个诡物,都只是他为了得到土中碧的棋子罢了。”

      “他才是,幕后之人。”

      覃诩水思考着说:“等等,那杨岐是不是说,锁魂阵是秦云此死了以后镇邪布下的?”

      “张冠李戴。”赵慵道,“锁魂阵是五年前就布好不假,起初那片只是山野,何诏应该是没想到那处会被国家扩容成城市,后来建了个酒店,所以他兜个圈子只是为了巩固阵法。”

      “巩固?不像。”余愁山道。

      李俟菩目光沉甸:“当然不像,他骗杨岐也不是为了固本,相反,他是要销毁。我当时看了那阵法,如果是有心修复,不可能是那样。”

      “当时仅仅才三年就毁阵?难不成一个阵法不足以土中碧现世,还需要别的条件?”覃诩水道。

      话落,赵慵仿若被人一敲大脑:“不是他要毁阵,而是两年前阵法本身就松动了!”

      “答案其实很简单,把尸骨案与土中碧联系起来,就能得到一个很完美的结论。”

      李俟菩道:“布局五年,诱人做引,激起怨气,神物破土而出,后攫为己有。”

      “啊?!你是说,死人是土中碧现世的关键?那秦云此死后,何诏着手毁阵就说得通了!”覃诩水惊讶着说,“可是土中碧前几天才出现啊。”

      “千古神物,死一个人哪够见它首尾?”李俟菩说。

      余愁山目光微黯:“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最终都是秦小姐填补了那个需要牺牲的空位。”

      “两人死,两诡亡,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覃诩水看着那具白骨,“胡靳和秦云此充其量只是何诏的一个供品?”

      众人一时沉默。

      赵慵咬唇:“此事关系重大,关于神物一事我得汇报上级,还有些疑点,我得再回案发现场看看。”

      她手机一震,掏出来看,是宁松帷发来的消息——

      何诏现行踪于市中心人民医院。

      赵慵拧眉,这是,胡谙住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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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是一个勤奋的新人作者!】 路过就点个收藏评个论吧,不然作者就要阴暗爬行反手一个茶里茶气地自我怀疑,然后猛更好几千,继续阴暗爬行。 顺便躲在墙角哭泣,直至作者的精神状态逐渐美丽。 hhh跪求宝宝们收藏收藏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