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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备考的 ...

  •   备考的日常与互相的支撑
      考研复试和油画比赛的双重压力,让两人的生活被学习和创作填满,却从未觉得辛苦。
      每天清晨六点,陆沉会准时出现在林溪的宿舍楼下,手里拎着热乎的豆浆和包子:“今天背多少单词?我陪你去图书馆。”林溪会把画材包甩给他,自己抱着单词书,两人踩着晨光走向图书馆,影子在石板路上被拉得很长。
      图书馆里,他们总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陆沉刷题累了,就抬头看林溪认真画画的侧脸,看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的碎光;林溪改画改得烦躁了,就偷偷看陆沉握笔的手,看他皱眉思考时凸起的眉骨,心里的焦虑便悄悄散去。
      午后的阳光最暖时,陆沉会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里面是他提前泡好的蜂蜜水:“喝两口,润润嗓子。”林溪会把刚画好的速写塞给他,画上是他低头刷题的样子,旁边写着“加油,准研究生”。
      傍晚训练前,陆沉会送林溪去画室,在门口帮他理好围巾:“别熬太晚,我训练完来接你。”林溪会踮脚帮他整理歪掉的衣领:“训练别太拼,膝盖的伤还没好透。”
      有一次林溪改画到深夜,趴在画架上睡着了。陆沉训练完来接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月光洒在他脸上,画笔还攥在手里,画布上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楼梯口,角落里写着“遇见你的第一天”。陆沉没叫醒他,只是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天亮。
      互相支撑的日子里,压力变成了动力,疲惫变成了甜蜜。他们不再是独自前行的个体,而是彼此的铠甲和软肋——你为我挡住学业的压力,我为你抚平训练的疲惫,最好的陪伴,从来都是“你在努力时,我刚好也在”。
      家人的电话与第一次的红脸
      陆沉的母亲是在他复试通过后打来电话的。
      那天陆沉刚从研究生院领回录取通知书,正和林溪在食堂庆祝,手机响起时,他看到屏幕上的“妈”,笑着接起:“妈,我复试过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却比想象中长。过了几秒,陆母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严肃:“小沉,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为了那个美术系的男生,才放弃职业队的?”
      陆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溪握着筷子的手也顿了顿。他走到食堂外的梧桐树下,声音沉了沉:“妈,这是我的决定,和别人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陆母的声音拔高了些,“我早就听你爸说,你天天跟个男生腻在一起,为了他连前途都不要了?我告诉你陆沉,我和你爸绝对不同意!你赶紧跟他断了,毕业就去职业队,不然……”
      “妈!”陆沉第一次打断母亲的话,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硬,“林溪不是‘别人’,他是我喜欢的人。我放弃职业队,是因为我想多陪他两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他没关系。您不能这么说他。”
      “我怎么不能说?一个男生跟男生搞对象,像什么样子!”陆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他是不是图你什么?”
      “您别胡说!”陆沉的火气也上来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林溪不是那样的人!他善良、努力,比谁都好!我喜欢他,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想和他过一辈子的!”
      这是陆沉第一次和母亲红脸,第一次把“喜欢”和“一辈子”说出口。电话那头的陆母显然被他的强硬惊到了,半晌没说话,最后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就匆匆挂了电话。
      陆沉站在梧桐树下,胸口还在起伏。林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攥着他的录取通知书,眼眶红红的:“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沉转身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还有点哑,却异常坚定:“不关你的事,是我没处理好。别担心,我妈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我会搞定的。”
      风吹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溪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阻碍,在“我们一起面对”面前,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的隐瞒与“一起面对”的坚定
      陆沉没告诉林溪电话里的争吵,只说“我妈就是有点担心我考研后的工作”。可林溪还是从他深夜辗转的叹息里,从他对着手机发呆的样子里,看出了他的心事。
      周末的画室里,林溪放下画笔,认真地看着陆沉:“你妈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陆沉正在帮他整理颜料盒的手顿了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她思想比较传统,觉得……不太能接受。”他不想让林溪担心,却也不想再隐瞒,“不过你别往心里去,我会跟她沟通的,给我点时间。”
      林溪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陆沉夹在中间有多难,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边是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陆沉的腰:“别一个人扛着,陆沉。”
      陆沉的身体僵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可我更不想你一个人难过。”林溪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你妈妈不同意,我们就一起去说服她;她不了解我,我就做给她看。我不是你需要藏起来的秘密,是想和你一起面对风雨的人。”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焦虑忽然烟消云散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又郑重:“好,我们一起面对。”
      寒假临近时,陆沉对林溪说:“跟我回家过年吧?我想让我妈见见你,见见那个让我放弃职业队,也想好好疼一辈子的人。”林溪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用力点了点头:“好。”
      出发前的晚上,林溪在画室画到深夜,画布上是陆沉老家的院子,是他描述过的那棵老槐树,树下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他在画的角落写:“别怕,我在。”这或许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你为我挡过风雨,这一次,换我站在你身边。
      老家的见面与温柔的打动
      陆沉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城,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据说是他爷爷年轻时种的。
      进门时,陆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淡淡的,没起身也没笑,只是点了点头:“来了。”林溪有点紧张,手心冒汗,却还是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林溪。”
      陆沉悄悄握了握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最初的两天,陆母对林溪算不上热络,却也没刻意刁难。林溪没急着讨好,只是默默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早上帮陆母择菜,听她讲陆沉小时候的糗事;下午陪陆沉的奶奶晒太阳,给她读报纸上的新闻;晚上陆沉帮父亲修院子的篱笆,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递工具,偶尔和陆沉相视一笑。
      转折发生在陆奶奶突然感冒那天。老太太年纪大了,一感冒就咳嗽不止,陆母忙着做饭,没顾上照顾。林溪发现后,翻出自己带的感冒药,烧了热水喂老太太喝下,又找出热水袋灌了热水放在她怀里,还轻声给她哼起了小时候奶奶教的童谣。
      陆母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林溪坐在小板凳上,背挺得笔直,正低头给老太太掖被角,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温柔得像幅画。老太太抓着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心细”。
      那天晚饭,陆母给林溪夹了一筷子排骨:“多吃点,看你瘦的。”林溪愣了愣,连忙说“谢谢阿姨”,抬头时对上陆沉眼里的笑意,心里暖暖的。
      临走前的晚上,陆母把陆沉叫到院子里,月光洒在老槐树上,她看着儿子:“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心细,对你也真。”陆沉眼睛亮了亮:“妈,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又能怎样?”陆母叹了口气,语气却软了,“你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你得答应妈,以后好好对人家,不能欺负他。”陆沉用力点头:“我保证!”
      屋里,林溪正帮老太太收拾针线筐,听到院子里的对话,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原来打动人心的从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藏在细节里的真诚与温柔——你对我家人好,我家人自然会把你当家人。
      毕业的画展与《骄阳》的秘密
      毕业画展当天,美术学院的展厅挤满了人。
      林溪穿着陆沉给他熨的白衬衫,站在展厅入口,紧张得手心冒汗。陆沉从身后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别紧张,你的画这么好,大家肯定喜欢。”
      展厅最显眼的位置,挂着林溪的毕业代表作——《骄阳》。
      画中是星川大学的篮球场,午后的阳光金得耀眼,一个穿着7号球衣的男生正在投篮,跳跃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团燃烧的火焰。画的右下角有片小小的阴影,阴影里藏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背着画板,一个穿着球衣,影子交叠在一起,被阳光镀上金边。
      陆沉站在画前,看了很久很久。他认出了画中的场景——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天,他打完球,林溪站在场边对他笑,说“你打球的样子像骄阳”。他指尖轻轻划过画中那两个牵手的影子,眼眶有点发热。
      “这幅画叫《骄阳》,”林溪走到他身边,声音轻轻的,“画的是你,也画的是……我们。”陆沉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他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画得真好,比骄阳还耀眼。”
      毕业典礼那天,陆沉作为运动员代表发言。站在主席台上,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精准地找到那个穿着学士服的身影,在发言的最后,他忽然偏离了稿子:“我想感谢星川大学,不仅让我拿到了奖杯和录取通知书,更让我遇见了我的晚风——那个温柔了我整个青春的人。”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掌声。林溪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看着他眼里只属于自己的温柔,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嘴角却笑着。
      原来青春最好的结尾,是你的画里有我,我的未来里有你。
      晚风与骄阳,岁岁年年
      毕业那天,星川大学的梧桐道上落满了金色的叶子。
      林溪和陆沉穿着学士服,在图书馆前的老梧桐树下拍照。陆沉把林溪的学士帽扶正,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笑一个,小画家。”林溪踮脚把陆沉歪掉的领带系好,抬头对他笑,眼里有星光闪烁。
      摄影师按下快门时,陆沉忽然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个轻轻的吻。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白衬衫染成暖金色,学士帽的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为他们鼓掌。
      “以后每年都来拍一张,好不好?”林溪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眼里亮晶晶的。
      “好。”陆沉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拍一辈子。”
      他们沿着梧桐道慢慢走,路过曾经撞翻画具的楼梯口,路过一起刷题的图书馆,路过送过姜糖粥的宿舍楼下,路过画过无数次的篮球场。每一步都踩着回忆,每一步都走向未来。
      “毕业后租的房子,画室要朝南,阳光好。”陆沉数着手指,“我做饭,你画画,周末去逛画展,去看篮球赛,放假就回我老家,我妈说要给你包饺子。”
      林溪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规划未来的声音,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还要养一只猫,像你一样凶巴巴的,却只对我温柔。”陆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那得像你一样软乎乎的,才配得上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后来,有人问林溪:“你和陆沉性格差那么多,怎么就走到一起了?”林溪会笑着说:“因为他是我的骄阳,我是他的晚风——骄阳会为晚风停驻,晚风会为骄阳温柔。”
      而陆沉总是在旁边补充:“不是停驻,是我的骄阳里,本来就藏着晚风;她的晚风里,早就住进了骄阳。”
      星川大学的夏天结束了,但属于林溪和陆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晚风撩骄阳,余生刚好是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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