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撩骄阳》景镜

11、第 11 章 画

　　画里的他与未说出口的喜欢

　　林溪的画室里多了一幅藏起来的画。
　　画的是陆沉打篮球的样子：阳光穿过球网落在他身上，他起跳投篮，肌肉线条紧绷，眼神锐利又专注，角落里还藏着一个递水的小小身影——那是运动会那天的他。

　　他总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画这幅画，画了改，改了画，连陆沉球衣上的号码褶皱都画得清清楚楚。陈阳偶然撞见，咋舌：“小溪，你这画的不是‘喜欢’，是‘超喜欢’吧？”
　　林溪的脸瞬间红了，慌忙用画布盖住：“别瞎说！”

　　这天陆沉来送早餐，无意间看到画布没盖严，露出了篮球服的一角。他好奇地走过去掀开，看到画的瞬间愣住了——画里的自己，比他想象中要鲜活得多，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投篮细节，都被画得清清楚楚。

　　“这是……”
　　林溪吓得差点把画笔扔了：“没、没什么！随便画画！”
　　陆沉没说话，只是盯着画看了很久，忽然转身抱住他，声音发哑：“画的是我吗？”
　　“嗯……”
　　“画得很好看。”陆沉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比我本人好看。”
　　“才没有……”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林溪能感觉到陆沉的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画里都藏不住的温柔。

　　比赛的加油与目光的追随

　　省大学生篮球赛决赛当天，林溪特意穿了件和陆沉球衣同色系的浅蓝色卫衣，手里举着个手写的牌子：“陆沉加油！”

　　他坐在观众席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陆沉热身时频频往他这边看，每次对上视线，都会朝他笑一笑，然后转身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比赛开始后，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对手很强，陆沉被重点防守，好几次差点受伤。林溪的心揪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中场休息时，陆沉满头大汗地走到场边，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下半场，陆沉像是开了挂，运球、突破、助攻、投篮，动作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每当他投进一球，都会第一时间往林溪的方向看，像是在等他的夸奖。林溪举着牌子用力鼓掌，嗓子都喊哑了。

　　最后十秒，比分持平。陆沉拿到球，在对手的围堵下，一个漂亮的转身跳投——篮球应声入网！哨声同时响起，比赛结束！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陆沉扔掉球衣，拨开人群冲到观众席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林溪伸出手：“下来。”
　　林溪愣了愣，在一片起哄声中跑下去。陆沉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说：“赢了，为你赢的。”

　　周围的欢呼和哨声好像都消失了，林溪只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快得像要蹦出来的心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比赛的动力都藏着他的名字。

　　晚会的吉他与台下的鼓励

　　秋日晚会是星川大学的传统活动，林溪被室友硬推上台弹吉他。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紧张得手心冒汗，琴弦都快按不住了。

　　前奏响起，他刚唱了两句，就忘词了。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林溪的脸瞬间白了，手指僵在琴弦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别怕，我在！”
　　林溪猛地抬头，看到陆沉站在第一排，眼神亮得惊人，正专注地看着他。他穿着黑色西装，难得没穿运动服，却比平时更耀眼。

　　像是被注入了勇气，林溪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动琴弦。这一次，他没再看别人，只盯着陆沉的眼睛唱——那是他写的歌，写的是一个冷硬校霸和一个温柔画家的故事，写的是雨天的伞、深夜的粥，和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唱完最后一句，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林溪鞠躬下台，刚走到后台就被陆沉拉住。他喘着气，眼眶红红的：“我刚才……”
　　“很好听。”陆沉打断他，伸手擦掉他额角的汗，“比所有歌都好听。”

　　晚会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陆沉的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林溪的心跳快得像鼓点。原来勇气的来源，是你在台下说的那句“别怕，我在”。

　　路灯下的告白与心跳的声音

　　晚会结束后，陆沉送林溪回宿舍。
　　两人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谁都没说话，却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像在合奏一首温柔的歌。

　　走到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陆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神却格外认真。“林溪，我有话对你说。”

　　林溪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着衣角的手指发白：“你说。”

　　陆沉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从第一次在楼梯口捡到你的调色盘，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给我送创可贴，给我带早餐，在我受伤时担心……我以为自己只是想保护你，可后来发现，我好像……”

　　他顿了顿，声音发哑却清晰：“林溪，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看画、一起走很多路的那种喜欢。”

　　林溪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看着陆沉紧张得发红的耳根。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陆沉慌了，伸手想擦他的眼泪，“要是你不喜欢……”

　　话没说完，林溪忽然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了他。“我也是。”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清楚，“陆沉，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