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谢》菜籽仁

14、篮球 放心，有我

　　“黑！”
　　“白！”

　　叶离衍赢了。

　　他快速把拿起篮球，把球传给江沐瑾，自己防住其他人。

　　“防！”

　　江沐瑾运球往篮筐的方向冲，李快乐一个假动作，挣脱了他们的防守，加快脚步，先一步滑到江沐瑾突破的路线上。

　　江沐瑾刹住脚步，原地拍了两下球，他盯着李快乐的脚步，一个假动作想摆脱他，李快乐太了解他了，他懂江沐瑾每一个念头，也知道他的习惯。

　　江沐瑾嘴角微微上扬。

　　乐乐啊，这不是单打独斗

　　江沐瑾直接把球传给那个内向的队员，那个队员接过球，毫不犹豫投了个三分。

　　空心进球！

　　体育委员喘着粗气跑过来拍了拍李快乐的肩膀“没事，能拦住江沐瑾已经很厉害了”

　　李快乐点了点头，他扯过衣服下摆往上一掀，用衣服擦了擦汗。

　　那一瞬间，紧实的腰腹线条暴露在人们眼里，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继续！”

　　李快乐紧紧盯着对方的手里的球，眼疾手快抢过球，他把球传给体育委员，自己快速跑到篮筐下。

　　体育委员用力把球扔给他，江沐瑾拦着李快乐进球，其他队友各拦一个人，李快乐江沐瑾两个人在篮筐下卡位。

　　李快乐背身单打，手肘向后一抵，寻找空间。

　　江沐瑾硬生生扛下这一击，他顺势贴在李快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别逞强，左边转身后仰”

　　李快乐一惊，这是江沐瑾最擅长的招数。

　　他听江沐瑾的做了动作，

　　一投！

　　进！！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声响起，江沐瑾把球抛给体育委员，快步走到李快乐旁边，弯腰跟坐在地上的李快乐对视。

　　“很厉害，不愧是我的乐乐”

　　李快乐挑眉“那当然”

　　“疼不疼”

　　江沐瑾把他拉起来“不疼”

　　“走，给你买雪糕，就当，奖励你的”

　　李快乐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我要两根，牛奶味的和草莓味的”

　　“满足你，不过吃不完怎么办呢？”

　　“你吃”李快乐毫不犹豫回答。

　　叶离衍走了过来“去小卖部？”

　　“嗯”

　　叶离衍走在前面“一起？”

　　“嗯”

　　李快乐走进小卖部，在冰柜里挑选雪糕，转头看江沐瑾。

　　“沐瑾，你想吃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嗯”

　　叶离衍看着小卖部周围，皱了皱眉，眼里满是对这里的嫌弃。

　　江沐瑾拿了刚刚李快乐说的两根，目光甚至没在叶离衍身上停留半秒，自己拿了一瓶可乐，一瓶牛奶，转头看李快乐。

　　“乐乐，好想吃点什么吗？”声音清冷，眼神却一直粘他身上。

　　“沐瑾，你不吃雪糕吗？”

　　“不吃”江沐瑾又拿了点李快乐喜欢的零食。

　　叶离衍选好酸奶，走到前台付了钱。

　　“雪糕，容易化”

　　这是善意的提醒，也是搭话。

　　李快乐嘴角抽了抽。

　　谁能有你俩冰啊！

　　江沐瑾动作麻利地付了钱，江沐瑾把雪糕的包装撕开递给他，李快乐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咔嚓’咬了一口，叶离衍眼里终于有了点情绪，却也没说什么。

　　李快乐拿过雪糕，又咬了一口。

　　“离衍，你女朋友等会好像是音乐课吧？”李快乐含糊不清，不急不慢问道。

　　“嗯”叶离衍看向一个方向，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她喜欢音乐”

　　不儿？谁问了？

　　李快乐江沐瑾对视一眼，默契地摇摇头。

　　谁都知道叶离衍爱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听说好像还是青梅竹马？只是那个女孩身体一直不好，刚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就请假去做手术了，最近几天才回来的，这家伙也就在女朋友面前乖乖的。

　　对兄弟嘛，真没法说，简直是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她好点了吗？”江沐瑾轻声道。

　　叶离衍摇摇头，眼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了，李快乐轻弹了一下江沐瑾的额头。

　　“瞎说什么呢？”

　　“走了走了，要上课了”李快乐推了一下叶离衍。

　　“嗯”

　　三人回到教室，江沐瑾拿起李快乐凳子上的外套披在李快乐身上。

　　“穿上”

　　“不要，那么热！”

　　江沐瑾看着手里的另一个雪糕。

　　乐乐肯定吃不完了，怎么办呢？

　　李快乐低下头咬了一口快要化掉的雪糕，他咬了一口后偷偷递给江沐瑾。

　　“你吃”

　　“嗯？”江沐瑾自然接过雪糕“怎么了？”

　　“不想吃了”

　　江沐瑾就着刚刚他咬过的地上咬了一口。

　　“还不错，很甜”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

　　江沐瑾默默吃着雪糕。

　　甜的，不是雪糕

　　他把刚买的牛奶推给李快乐“小孩子多喝牛奶”

　　“谁是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

　　他用了一插，刚吸了一口就上课了，江沐瑾刚好也把剩下的雪糕吃完，对方扔了垃圾，正擦着手。

　　“历史课”江沐瑾压低声音跟他说。

　　“哦哦”李快乐赶忙回头，急急忙忙从桌兜里翻出课本。

　　历史老师走了进来，拍了拍黑板。

　　“上课，都安静，做好笔记”

　　学生们默契闭上嘴。

　　“好，那我们就开始了”老师翻开课本。

　　“我们今天学习‘商鞅变法’”

　　“商鞅变法为了推行变法，必须先取信人民”老师在桌子上画了个大大的‘木’字。

　　“他们在国都难门立了一个三丈高的木头，下令谁把它帮到北门就赏赐十金”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十金？”第三排的一个同学眼睛都直了，大喊道“能买多少零食？”

　　“安静安静，怎么就想着吃呢？”老师敲了敲桌子“当时百姓以为是骗人的，没人去搬，直到商鞅把赏金提到五十金，终于有一个壮着胆子的人搬了，商鞅兑现了承诺”

　　本来还在睡觉的张遇突然抬头。

　　江沐瑾也看向讲台。

　　商鞅在告诉所有人“我说话算话”

　　江沐瑾瞬间就懂了，他转头想看看李快乐是不是懂了，结果对方像小鸡啄米一样，头一点一点的，就在下巴快磕到桌子的时候，江沐瑾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

　　李快乐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鼻尖蹭了蹭那冰凉的掌心，像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江沐瑾看着自己的那只手，他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老师的目光。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立目为信”

　　江沐瑾低下头，看着李快乐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了一片阴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笨蛋……

　　没关系，笨就笨点吧，这样才不会被别人拐跑

　　张遇刚看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堵。

　　江沐瑾那样清冷孤傲的人，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啊……凭什么……

　　江沐瑾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看过去，虽然开学很久了，但他班里人都没完全认识，那炽热的目光让他有点不悦，他收回目光继续听老师讲课。

　　这个人长得怎么跟乐乐那么像，刚刚体育课也没见过他，他请假了？他是不是昨天一个人把五个初三学长打伤的那个？那个眼神……

　　算了

　　张遇的目光又移到李快乐身上。

　　李快乐？真土的名字，又胆小又唯弱，丢人，要不是我请假了，跟江沐瑾同桌的一定是我。

　　四十分钟过去，江沐瑾手都麻了却依然托着他的下巴。

　　“好，下课，今天没历史课了，你们抽时间把练习册做一下，讲到哪做到哪，明天星期五最后一节课是你们班的，到时候检查，做不完的周末作业加倍”老师说完就走了。

　　“乐乐？”江沐瑾另一只手轻轻帮他整理头发“醒醒，下课了”

　　“嗯？”李快乐揉了揉眼睛“嗯～”

　　“沐瑾，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江沐瑾活动了一下手腕。

　　“老师刚刚说什么”李快乐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沐瑾，刚刚老师讲的我还不会，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他边说边微微前倾，几乎要靠在江沐瑾的桌子上。

　　李快乐身体比脑子快半拍，他拿起笔“来”他紧紧看着那人“我给你讲”

　　江沐瑾头也没抬“嗯”

　　张遇脸色沉了下来“李同学，我记得没错的，你刚刚在睡觉吧？”

　　“是”

　　“又怎样？这些东西看一遍的事，我可不像你，需要问别人，还专门找咱们班期中考的，第二名”

　　张遇似乎被气到了，想越过江沐瑾，抓住李快乐的衣领，江沐瑾不动声色挡开。

　　“听不听？不听就走”

　　张遇舌尖顶着腮“我”他指了指江沐瑾“听你讲的”

　　“行啊”李快乐把笔甩桌子上，双手椅着头，微微往后靠，不再看他们。

　　江沐瑾沉默片刻后还是讲了，讲得很细。

　　“懂？”

　　“没”张遇碰了碰课本“再讲一遍”

　　“你废物？”李快乐不耐烦看他“我都听烦了你还不会？”

　　“没办法，我是学渣，没李同学这么聪明的脑子”张遇毫不留情说回去。

　　“确实，这很简单，自己回去看”江沐瑾直接不再理他，里边的手却偷偷牵住李快乐的手，像是在说。

　　别生气，不用理他

　　李快乐抽回手，没理江沐瑾。

　　“江沐瑾，我的成绩太差了，你帮帮我，不然我妈会打死我的”

　　“你可以去问老师，也可以问乐乐，实在不行你可以问离衍，他们成绩都不错，没必要什么都问我”江沐瑾声音都沉了几分。

　　笨蛋生气了，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识趣？再不走，笨蛋又该胡思乱想了。

　　“没办法，你声音好听，我听着，舒服”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看热闹。

　　李快乐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他站起来跟张遇差不多高，仔细看，李快乐要高一点，阴沉着脸看他“还不走？”

　　“不走”

　　“李同学，你跟江沐瑾”他故意压低声音说“好像只是朋友吧”

　　“你说呢？”

　　“行了，闭嘴，滚”

　　江沐瑾拍了拍李快乐的手，抬头看张遇“没听到？”

　　“听到了，李同学，你哥哥沈范，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江沐瑾的脸沉了下来，叶离衍看过来。

　　“同学，请回去，要上课了”

　　“行啊，沐瑾，我还会再来的”

　　“李同学，你可以猜猜，我是怎么认识你哥哥沈范的”张遇笑着回了座位。

　　李快乐像被戳破的气球，刚刚的气势散去，只剩下满满的疲惫感，他坐了下来。

　　“沈范……”

　　他从小就害怕沈范，他小时候也想要哥哥的爱，可沈范除了欺负他就没有别的了，当时还小，没完全开智，他甚至以为，沈范是把他当弟弟的，直到那年四岁，那五万，彻底打消了他这个念头，从那时候开始，他的世界就只有爷爷奶奶和……江沐瑾。

　　如果你也不要我，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手被一双手包裹起来，江沐瑾的声音传来。

　　“我在”

　　“江沐瑾……他真的认识沈范？”

　　“不管他，也别害怕，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