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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并肩作战 无门无派, ...
“贵派行事真是别具一格。”
江映川看着元宿,不仅思量:难道师尊什么时候还得罪了归元宗吗?
但天下剑宗,归元居第二,两宗之间本来就有点说不清的宿怨,当然是归元宗单方面的。因此,此宗大量收徒,夙愿是将门下弟子变成练剑机器,以求早日碾压凌云宗,登上第一宝座。
元宿双眸灼灼,兴奋地边擦剑边大放厥词:“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没想到今日碰上了,不就是上天的缘分,想躲也躲不掉。快,劝你快点出来和我打。否则就是我将这结界砍烂了。”
江映川在凌云山时不是没被人挑战过,他大师姐便是个中翘楚,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剑指着他赶鸭子上架的,实在惊悚。
他暗暗加强结界:“我不和你打,这缘分谁想要谁拿去。”
元宿怒不可遏,萦绕浑身的仙气全部变为凛冷剑意:“未战先败,凌云宗不过如此,连应战都不敢!”
徐北枝知道江映川的逆鳞就是凌云宗,生怕他不顾身上的伤被激应战,大声道:“这位大叔,你要挑战就去凌云山啊,那里的门难不成还不让你进吗?在这缠着我们算什么本事?”
“巧言令色!”
元宿又挥一剑,但结界稳如泰山,这让他对江映川的兴趣更甚一筹。
楚秋起身,走到结界周遭,面对徐北枝担心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而后走出护法。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了,他们是城主府里的客人,与我无关。干涉凡人事务,怎么,你想让归元宗被修盟问责吗?”
元宿眯眼,打量对面一圈,最后目光落到冯熙之身上:“原来就是那个人。”
只见他手上忽地出现一幅画,展开一瞧,正是冯熙之!
只不过模样较之现在青涩了点。
几人看到俱是大惊,楚秋破口大骂:“你进了我房间?!”
“你是我徒儿,如今还叛逃离宗,为何不能。说起来,我和你之间的账还没算呢,分明只要你嫁给夜勿,那本剑谱就到了我的手里。谁知你这个吃干饭的,居然自己跑了,还把宝贝顺走了!我此番来就是带你回去的。”
楚秋只觉不可理喻:“那劳什子夜勿,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胡子几千丈了都不剪一下,看着就恶心!你怎么不自己嫁他?!”
元宿冷哼:“世外高人,不修边幅一点又怎么了。愚昧!”
也就是说,这个“师父”用楚秋去换一本剑谱?敢情还是个为剑痴为剑狂的人,徐北枝脱口而出:“你脑子有病吧!”
江映川:“有百八十本剑谱也比不上我师尊。”
冯熙之:“这位长老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元宿不为所动,只再召出一剑,携着浑厚灵力砍下,还真将那结界从正中断开了:“少废话,到底打不打?”
喉间涌上血气,江映川把那股子腥甜咽了下去,“你聋了不成?我说了,不打。”
他方才试探过,元宿灵力鼎盛,他伤未愈,对上是不自量力,傻了吧唧。
“我和你打。”冯熙之上前。
爱情使人盲目……徐北枝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个念头。
江映川悄声道:“熙之你干嘛?这是归元宗的长老,实力强劲,不是闹着玩的。”
冯熙之摇摇头,他现下满腹疑问。
楚秋为何会有他的画像?莫不是他们以前真的见过?可为何毫无印象,还是说他忘记了什么事?
元宿摆手:“你是个凡人,又不会法术,我和你打什么?滚一边去,我可不想被修盟那堆老头子问责。”
冯熙之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正是因此,元宿才不会下狠手,江映川二人才可借此机会向人求救。城内还有其他修者,或看到此处灵力动荡,能赶来相助。
他还欲再说,楚秋忽道:“我跟你走,别为难他们。”
元宿匪夷所思:“你我要带走,剑法我也要比试,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地方吗?”
说时迟那时快,冯熙之一咬牙,左手抛出一枚铁哨:“接着!”右手拿着一柄剑不管不顾地向元宿冲去,剑尖狠厉,只取他命门要脉而去。
可凡铁何以与天地灵力相比?那做工考究的宝剑还没碰到元宿的衣角就被一股浑然天成的强劲气流掀飞,于半空中碎成片片铁皮。
冯熙之亦摔在地上,他捂着胸口竟还要上来找死,元宿见这不要命的打法蹙眉,在冯熙之周遭施了个结界。
虽没到伤人,但有这一瞬的空挡就够了。
只见江映川早已接到那枚哨子,吹出响亮一声,正是为召集南城各处修者前来支援!
“归元宗的,号令已出,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江映川本意是想把元宿吓唬走,但话音突然顿住,抬头,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天边乌云忽生,以元宿所站处为中心,整个院子都被黑雾笼罩,但出了院门,却是清空万里。
元宿竟在整个院中设了结界,任何人、乃至飞禽走兽都出不去!
那清亮的哨声自然也被黑雾阻回,传不出去!
江映川当即警惕,试着破开结界。
然而,灵诀打在上面就跟挠痒痒似的,根本无效。
江映川暗啐一口:“真是个疯子,耗费修为铸个这样的结界。”
徐北枝沉默了下:“你确定你们无冤无仇?他到底要干啥。”
元宿抖了抖眼皮:“我说了,只是想比试一二。”说罢,他有模有样地拱手,长剑在掌中寒星流转:“归元宗,元宿。”
这是修界比试之前的礼法——双方各阐门派姓名。
事到如今,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江映川对这场被迫比试没什么好脸色,随便做了个样子:“凌云宗,江映川。”
元宿。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无门无派,徐北枝。”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江映川扭头,但徐北枝没看他,只是攥紧山岚,抿唇直视前方。
阴云翻滚,交汇时激起冷风。天地在此刻仿若凝固,仅有风在悄悄流动。但下一刻,战意迸发,院中树斜水涌,元宿率先出手,通体纯黑的灵剑虚影暴涨,如有千军万马之势向对方砍下。
江映川如法炮制地将云岫的剑气胀大数倍,向上撩起接住这一剑。
黑白相撞,天女散花般炸开。
二者看似势均力敌,但江映川毕竟有伤在身,唇角溢出鲜血,但并不等待,而是持剑上前和元宿缠斗起来。
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必须速战速决。
徐北枝与他同行,面对眼花缭乱的走位和剑法,将此前所学剑招全部用上。但在山岚碰上黑剑时,一股强大的压力通过剑身传至她身,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全身都在不住战栗。
悬殊实在太大!
徐北枝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腿没软下去,这时,江映川感受到她的异常,百忙之中分出一掌将她送到一边。
元宿剑落他肩:“小子,分心是看不起我吗?”
江映川狼狈躲过,笑道:“说对了。”
两人这边打嘴仗,一旁的徐北枝深吸一口气,把脑中所有害怕的杂念压下,提剑再入战局。
“你不要……”江映川猛然住口,因他见到徐北枝的眼神。
那是饱含千言万语的一眼。
她在说:“我会和你并肩作战。”
有了徐北枝的分担,江映川的压力小了一些,修为拼不过,只得把更多的重心放在剑法上,游蛇般灵巧。
按理来说,两人对一人,数量上占优势,但元宿越打越酣畅淋漓,倒把他们二人逼得左支右绌,甚至还有余力看顾蠢蠢欲动的楚秋。
“畅快,畅快!”
元宿大笑,岂料江映川突然将身法提到极速,攻势更猛,元宿眉目一挑,觉得颇有意思,拿出了九分精力与之对决。
剑进剑退,你来我往,一刻间二人已对上数招。
云岫又袭,元宿后撤,突而眯眼笑了,故意卖了个破绽。江映川果真中计,夺他空门,可元宿不躲不避,趁此将剑劈下,深厚灵力当头一棒,江映川只得收剑挡住黑剑。
可收回本就慢了一步,如今更是面对灵力强盛的对手,江映川只得咬牙坚持,已有不敌之势。元宿心中一喜,当即注灵,把重剑再往下压一分。
就是这时!
徐北枝挥剑如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挑动元宿裸露的手腕,但见元宿手腕一颤,竟把剑跌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狂风大作,暴雨忽至。
徐北枝未停,与江映川左右夹击,同时送出灌满灵力的一剑。翠云相绕,元宿脸上闪过意外之色,垂落在侧的手化出黑剑,横空挥出!
元宿嗜剑如命,岂会轻易把踏遍千山万水寻得的宝剑使出?
空地上的影子消散,原来,手里的这柄这才是他真正的本命灵剑。
此前,他一直用的虚影对战,实力自然大打折扣,无怪乎受了伤的江映川和徐北枝还能撑这么久。
但现在,元宿动真格了。
剑吟似龙,闻之耳裂。
江映川忍受着耳畔的爆破声,就地一滚,将徐北枝护在身下。
浩然剑气一视同仁,并不因有人挡在前面而消失,徐北枝脑浆被搅得发狠,连带着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浑浊,意识有点飘。
她想起初来时的惶惶不安,想起练剑的苦痛,想起独对赤瞳人的恐惧,想起在金茧中的忐忑。
其实那些时候,脚下是刀山火海,头上悬着铁刃金刀,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哪里有时机让她细想?
不过是蒙着头往前冲。
可现在命悬一线时,徐北枝居然有了点感悟。
落子山阴,江映川不在,她只得提剑;隐空,江映川灵力被缚,她必须冲破阵法。
她是被揠的那一株苗,一路艰险,被迫生长。
一切都是“不得不”。
方才元宿挑战时,江映川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并非“不得不”的境地,她本该安生地待在一边。若那样,说不定现在不必忍受此等切肤之痛。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无门无派,徐北枝。”
她报上了自己的名头。
哪有那么多思前虑后?想做,就做了。
黑雾压下,徐北枝笑了。
倘若忽略嗡嗡的耳鸣音,以及快痛裂开的心脏,这种感觉还挺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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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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