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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城主府 我说了,任 ...
回到地面上后,冯熙之又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少城主,有条不紊地让手下入内,淡定说一行人遇见袭击,城主和天师不敌,憾然身死。短短几刻,便已安排好各项事宜——定日子下葬、葬礼有关规制、如何向百姓宣布此事。
只是再好的团队里也少不了搅屎棍。
“少爷!冯清那老头子带了一大堆人在外面叫冤呢,这眼瞅着天就要亮了,百姓若看到了就不好了!”
半夜被惊醒的岳陵连胡茬都没空刮,急急忙忙地干了一大堆事。回头一看,门口堵着一大堆冯家人,年龄虽不小,威望倒挺大,把老祖宗的牌位都从祠堂请出来了,不知道安得哪门子心。
“岳陵,带人把在外面闹的族中人挨个请进来,我给他们个说法。”冯熙之坐得板正,平静的目光扫过前方,又转回手中。
他捏着一张空空白白的纸。
“是。”
岳陵走后,冯熙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头向后仰着,闭眼数着:一、二、三。
三声过后,一夜奔波的疲累不复存在,肝胆归位,年轻的城主无坚不摧。
不多时,一群乌泱泱的人携着夜色卷入书房,打头那个右手持拐,左手抱着一块木牌,居然连孝服都穿上了,速度快得让人疑心他是不是把给自己准备的遗服穿上了——为了他中年惨死的侄子。
冯清边走边拄拐,实木拐杖打在地上的鼓点奇异地把他的话显得节奏分明:“熙之侄孙,今夜得知此事,我亦肝胆俱碎,这才纠集亲友来此。事发突然,没能提前告知,侄孙可怪?”
“这是哪里的话?叔祖父能来,是我冯家之幸,合该好好招待你才对。只不过,你也看到了,家里还在准备呢。”
冯熙之没站,也没请他坐下,淡淡道:“就算是来吊唁,也太过心急了点。”
对面,冯清身后的乌云好像只是充当背景板似的,进入书房后便紧闭其口,只他一人说话:“你父亲这孩子,自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出了事,我来得快些也是情理之中。”
冯熙之:“这份情谊当真感人,等我日后……哦不,不用等我,叔祖父您自个儿就可以跟他说。”
冯清端着牌位的手都不动一下:“不错。听说人去世后,是以死前模样在地府中游荡。所以,我得先看看城主的遗体,不然日后下去认不出怎么办?这不得闹个大乌龙。”
总是这样,先假惺惺地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再夹枪带棒地挤兑两句,最后才会为真实目的找个壳子,把它包装成光明正大的样子。
冯熙之从小到大,经历此类事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看着每个人温和地对话,直到揭开那层虚伪的面具。
小小的他会想:为什么这些人会有这么多的精力,把一句话说得九曲回肠?
所以,他往往会把这些话当成耳旁风给吹了。
然后现在他成了对话中的一方。
冯家一脉单传,是指一百年前、老城主一脉,但老城主自己还有个兄弟。那一脉的孩子就不止一个了,蓬勃繁衍,一直在冯家处于辅助地位。时间长了,就有人不满了,凭什么都姓冯,城主那脉受万人敬仰,自己却只能甘于人下?
姓冯的名声好地位高,但这好与高也分程度啊。
冯清早就有这个心思了,如今城主身死,更新迭代之际,如何能放过这个时机?
他吆五喝六地把人聚集在一起,为的就是抓到冯熙之的把柄,把他踹下去。反正如果冯熙之连这等事都处理不好,那还有何颜面占着城主位,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他想。
长久得不到回应,冯清更进一步:“怎么?侄孙难道不肯?莫不是城主的死有蹊跷。我还好奇呢,怎么一夜之间,天师和城主都死得不明不白的。妖物?怎么偌大个南城,驻城使没一个知道的,而我们的少城主,一个不会法术的人,会和死者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熙之啊,借口不是这么编的。”
冯熙之终于动了,一圈一圈研墨,低头道:“先看遗体,再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反正自从一年前爹性情大变后,我与他不亲近早就众所周知。再传些我想快些上位的风言风语,还有你这个‘冯家人’佐证,不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该这样编吗?受教了。”
冯清吃了这么多年米也不是盖的,不至于被个毛头小子骇到,反而有点计划得逞的意味。他道:“侄孙这是太过悲痛出现幻觉了?我何时说过这些话,凭空污人清白,这事我可不认。我唯一的诉求,不过是想看看城主遗体罢了。”
冯熙之所说所言,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但冯清的话基于现实。两相对比,背景板生锈的脑筋开始转了起来,不少人议论纷纷。
“是啊,这事实在太突然了,如今这么藏着掖着,岂不是更引人怀疑,还不如看看呢。”
“不错,若真有事,那就找到罪魁祸首;若无事,那也可洗刷冤屈。总比站在这无端猜测强得多。”
这些人不是完成站冯清的,大多只是城主府里的办事官员,觉都没睡醒就被莫名其妙拉过来,提出的解决办法的确是最好的。
若放在其余事,冯熙之当然会敞亮地让他们看得清楚,毕竟城主府不是一言堂,南城要好,心就不能散。但在“真相”崩塌后,他如何能这样?
城主所受的伤是李惟所致,若将遗体公示,定会有人察觉此事。
李天师怎么会杀冯城主?
世间能人异士众多,倘若因此再追查到石血珠,他们又该如何自处?有点可笑,让两个死人自处,但冯熙之还想给他们留下最后的体面。
“城主遗体,任何人皆不可看。”
冯熙之一锤定音。
他如此推诿,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一门心思信他的人都不免猜测:难道真有端倪?
冯清气焰更甚,举着牌位喝道:“老城主在此,你敢对着他再说一次吗?!”
老城主就是南城人的英雄,再经过时光的加工,浑然成了比肩神灵的存在。冯熙之,你敢对着他说你问心无愧吗?
“我说了,任何人都不能看城主遗体。”
冯熙之拿起笔,在砚台蘸了墨,落在白纸上时竟抖了一下,使得第一笔粗圆厚重,但他还是继续写了下去。
“不肖子孙!”冯清怒叱,转头朝一大堆脸色难看的人喊,“他都说出这种话了,还有人为他遮掩吗?”
这一声像个信号,外面埋伏的人鱼贯而入,哗啦啦地包围住冯熙之,亮出早早预谋好的兵器。站着的官员脸都吓白了,但也没一个往前站了一步。
冯清见带来的人将局势控制住,只觉城主之位唾手可得,得意神色跃上脸庞,拄着拐杖的手指轻轻抬起,离冯熙之最近的手下便悄悄绕到他身后,袖中冷光一闪。
“今日,我托个大,代表冯家列祖列宗把冯熙之带回祠堂关押。诸位不必着急,等见到城主遗体查明真相,他自会出来。”
只是,是不是全须全尾就不定了。
冯清了解他这个侄孙,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做事有商有量,手段远不如他爹偏激。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但是,冯清就没那么要脸了,反正半只脚都踏入黄土堆的人了,把冯熙之杀了,才可万无一失。
祠堂?冯清才不会给他反扑的时间。
只见一人手握匕首,视死如归地把刀往冯熙之刺去!
没人想到冯清胆子大到如此地步,这出其不意的一击,连岳陵都没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少爷!”
不知是不是他这喊声有隔空打牛之效,刀刃眼瞧着就要捅进脖子里了,却在半寸以外停住了。
那刺杀的人青筋暴起,手臂上像爬满了毒蛇,暗骂一声:“真是见鬼了,怎么动不了了!”
此时,岳陵一步近身,把人踢倒在地。外围安排好的府兵训练有素,带着专业数倍的步伐灌入,把房里房外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形势一下调转,剑从冯熙之脖上转到了冯清身上,他的拐杖被打掉,木牌被府兵接管,整个人失了重心跪倒在地。
见到这副场景,还有什么明白不过来。
冯清:“你是故意的?”
冯熙之没答,把写好的白纸捋平。岳陵颇有眼力见地把刚出炉的定罪信拿起,在惴惴不安的官员面前过了一遍。
“冯氏冯清今蓄谋杀城主,夺权位,是故逐出冯家,此后不可再冠冯姓,诸位可有异议?”
冯熙之曾不赞同父亲的铁腕手段,总觉得万事都需议而后定,然在他死后的第一天,亲笔写下了这封信。
围观两人反目,周遭人大气都不敢喘,冯清看到那张轻飘飘的纸,眼睛气得血红:“冯熙之,你不能这样!你爹尸骨未寒,我不过是想查明真伪,你就想着把我逐出冯家,还不够说明事实吗?世道变了,孙子逐爷爷,伦理何在?!”
“那我说话可算数?”
一女子声音响起。
冯雪身后跟着丫鬟,那双总是揉着愁闷的眼本如易碎霜花,但此刻雪凝成了坚冰,挡在冯熙之身前:“冯清,我夫为家主,由我来下这个令,你可认?”
家主无畏辈分,冯清只能认,被拖出关入大牢,终生不得出。
恰时,冯熙之道:“没错,我是故意的。还有人对这个死因不满吗?尽可说出来。我奉陪到底。”
没有人敢开口。
所谓杀一儆百,冯清此等下场,就算冯熙之明明白白地把动机敞开,谁又还敢撞上枪口。
冯清来之前不知道吗?他没想过这个结果吗?但那又如何,心中的贪恋已起,哪怕一丁点的机会,他也要赌。
成王败寇,他赌输了。
“冯……”似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府兵把话在嘴里轱辘了一圈,最后用了个他指代。
“他撞石自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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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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