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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不小心纽扣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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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线索”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墨将迟那几乎要洞穿江楚灵魂的锐利视线，都被强行拽向了门口惊慌的秘书。姜除之的失踪案！新的关键线索！这消息的分量，瞬间压过了眼前实习生手中那支笔的疑云。
墨将迟的呼吸明显一窒，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顾不上去扶，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秘书，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和急切：“陈警官？在楼下？关于姜总？具体什么情况？！”
“是……是的墨主管！”秘书被墨将迟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点头，“陈警官带着几个人，说……说在案发现场外围区域，也就是大厦地下车库一个非常偏僻的监控盲区角落……发现了一样重要的物证！需要立刻找江楚先生……配合调查！他们看起来很急！”
地下车库？监控盲区？重要物证？找江楚配合调查？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江楚的心上！他刚刚因为墨将迟的质问而惨白的脸，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刷了一层白垩！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冰冷的会议桌边缘，指尖冰凉刺骨，微微颤抖着。
警方……发现了什么？！在那个雨夜……除了楼梯间……地下车库……难道……难道还有什么他没处理干净的痕迹？！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绝望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剧痛！
意识空间内。
浓稠的灰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剧烈地翻腾、咆哮！姜除之的灵魂虚影骤然绷紧！缠绕周身的暗红血丝疯狂地收缩、膨胀，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群，颜色深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股冰冷狂暴的怒意和……一丝极其罕见的、带着不确定的惊悸，如同实质的飓风席卷了整个空间！
【地下车库？！】姜除之冰冷的意念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炸响，【那个角落……怎么可能？！我明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念猛地一顿，随即爆发出更加冰冷的杀意，【废物！都是你！当初处理得太粗糙！】
江楚的灵魂在灰雾中蜷缩，光芒黯淡混乱，被巨大的恐惧和姜除之的怒斥撕扯得几乎要溃散。他无力反驳，雨夜那场混乱的意外之后，他确实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只草草处理了楼梯间的痕迹，根本无暇也无力去检查更远的地方！
现实里，墨将迟已经顾不上江楚手中的笔和那个惊悚的动作了。姜除之的下落，是此刻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他深深看了一眼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江楚，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未消的疑虑，有更深的困惑，但此刻都被对姜除之下落的担忧和焦虑覆盖。
“会议暂停！”墨将迟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小楚，跟我下去！”他不再给江楚任何反应的时间，大步流星地绕过会议桌，一把抓住江楚冰凉僵硬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拉向门口。
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带着薄茧的大手紧紧攥住。那触感本该带来一丝慰藉，此刻却只让江楚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墨将迟掌心传来的、因急切而加速的脉搏跳动，那力量像铁钳，钳住的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他摇摇欲坠的命运！
他被动地被拉着走，脚步踉跄，如同提线木偶。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周围同事惊疑不定的目光如同芒刺。他能感觉到墨将迟抓着他手腕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那份急切和焦虑，清晰地传递过来——是为了姜除之！是为了找到那个男人！
嫉妒的毒刺和灭顶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疯狂撕扯着江楚的神经。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恐惧的呜咽。
意识空间内，姜除之冰冷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废物！给我挺住！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许慌！不许乱！按我教你的说！否则……我会让你在警察面前，体验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冰冷的威胁伴随着灵魂层面的刺痛，让江楚的身体又是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抖。
墨将迟敏锐地感觉到了手下那具身体的颤抖。他脚步微顿，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江楚一眼。青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失焦，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暴风雨中濒死的蝶翼。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如此的真实。
墨将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这恐惧……仅仅是因为被警察找上？还是……因为他刚才的质问？亦或是……真的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疑虑如同藤蔓，再次缠绕上来，但此刻，寻找姜除之的急切压倒了一切。他紧了紧握着江楚手腕的手（这动作让意识空间里的姜除之再次爆发出冰冷的怒意），加快了脚步。
一楼大厅。
气氛肃杀。穿着便衣的陈锋警官带着两名警员站在那里，神情冷峻。周围的公司员工远远围观，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
看到墨将迟拉着江楚下来，陈锋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的江楚。他上前一步，出示了证件，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江楚先生，我是陈锋。关于姜除之先生失踪案，我们有了新的重要发现，需要你立刻配合我们回局里做进一步询问。”
“陈警官！”墨将迟立刻开口，挡在江楚身前半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尽管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小楚他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不好，之前的惊吓还没完全恢复。有什么情况，能不能就在这里……”
“墨主管，”陈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情况特殊，物证需要专业处理，询问也需要在正式环境下进行。请你理解配合。”他的目光越过墨将迟，再次落在江楚身上，眼神锐利如刀，“江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江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巨大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能感觉到墨将迟握着他手腕的手在收紧，也能感觉到陈锋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说话！废物！答应他！】姜除之冰冷的意念如同钢针扎入脑海，【就说‘好的，警官，我配合’。语气要虚弱，但态度要合作！】
“……好……好的，警官……”江楚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眼神怯懦地躲闪着陈锋的视线，“我……我配合……”
陈锋点了点头，对身后警员示意了一下。一名警员上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虽然客气，但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墨将迟看着江楚被警员半护半引地带走，那单薄踉跄的背影在肃杀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眼。他下意识地想跟上去，却被陈锋抬手拦下。
“墨主管，请留步。”陈锋的声音依旧平稳，“询问期间，家属或相关人员需要在外面等候。另外，”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极其严肃，“关于新发现的物证，我们需要保密，暂时不便透露。但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追查姜先生的下落。”
墨将迟的脚步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楚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被警车带走。他紧握着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对姜除之下落的极度担忧，对江楚身上重重疑云的不安，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警车呼啸着驶离，红蓝警灯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警局，询问室。
光线明亮到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纸张油墨混合的冰冷气味。江楚僵硬地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无意识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对面坐着陈锋和负责记录的林薇警官。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锋没有立刻发问。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仔细地、缓慢地扫过江楚苍白的脸，脖颈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抓痕印记，最后落在他那双写满了惊惶和强作镇定的眼睛上。那目光，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让江楚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江先生，”陈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沉重的压力，“请你再次回忆一下，姜除之先生失踪当晚，也就是庆功宴结束后，你的全部行动轨迹。尤其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尤其是你离开宴会厅后，除了去过楼梯间，是否还去过其他地方？比如，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
江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又猛地疯狂擂动起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咽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来了！真的来了！
意识空间内，姜除之的灵魂虚影骤然绷紧！暗红血丝疯狂扭动！冰冷的意念如同风暴：【稳住！废物！就说没有！只在楼梯间！记住你之前的证词！】
“……我……我只去了楼梯间……”江楚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惊惧，“头……头太痛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没……没去过别的地方……真的……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像是被巨大的恐惧击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边缘，指节泛白，眼神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陈锋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几秒钟的死寂，如同漫长的煎熬。
“江先生，”陈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们对当晚大厦所有的监控录像进行了反复排查和轨迹追踪。虽然楼梯间内部没有监控，但通往楼梯间和地下车库的公共区域监控，我们做了最细致的分析。”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江楚的眼睛，“根据你的自述，你在宴会结束大约九点四十分左右离开宴会厅，走向洗手间方向，随后出现在通往楼梯间的走廊监控里。但我们在交叉比对时发现了一个时间差。”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江楚消化和反应的时间。
“你进入楼梯间的时间，监控记录是九点五十二分。而你在走廊监控里最后一次出现，是九点四十七分。这中间，有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你的行踪……是缺失的。”陈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这五分钟，足够一个人从走廊走到楼梯间，也足够一个人……绕到地下车库的某个角落。”
五分钟！
缺失的五分钟！
如同惊雷在江楚耳边炸响！他浑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冻僵了！他完全不记得那五分钟发生了什么！雨夜的惊恐、混乱、以及之后灵魂附身的剧痛，让那段记忆充满了断层和迷雾！
【废物！慌什么！】姜除之的怒斥如同冰锥刺入混乱的意识，【就说你记不清了！头痛得厉害！可能走错了路！在附近徘徊了一下！语气要痛苦！要混乱！】
“……我……我不记得了……”江楚的声音带着真实的痛苦和茫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头……头真的好痛……像要炸开一样……那段时间……我……我可能走错了……或者……在附近……站了一会儿……我真的……真的记不清了……” 他痛苦地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仿佛再次被剧烈的头痛折磨。
陈锋和林薇交换了一个眼神。江楚的表现，痛苦、混乱、记忆模糊，确实符合严重惊吓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特征。但陈锋的眼神依旧锐利，并未完全采信。
“好，暂时不谈那五分钟。”陈锋话锋一转，从旁边一个密封的物证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质地精良的树脂纽扣。纽扣的边缘，沾染着几处已经干涸发暗的、刺目的猩红色！
“我们在你行踪缺失时段可能经过的地下二层车库E区，一个极其偏僻、靠近备用发电机房的消防通道入口附近，”陈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一字一句地砸下，“发现了这个。”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江楚骤然放大的瞳孔和瞬间惨白的脸，声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经过初步检验，纽扣上的血迹，与楼梯间发现的姜除之先生的血迹……DNA比对一致。”
“而这枚纽扣的款式和材质……”陈锋拿起物证袋，展示着纽扣背面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独特的鹰形品牌LOGO印记，“……经过我们调查，正是姜除之先生生前常穿的那件阿玛尼定制西装袖口上的同款纽扣。”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江楚的脑海中炸开！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枚染血的、带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深蓝色纽扣，在视野中无限放大！放大！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纽扣！
姜除之的纽扣！
染着他的血！
在地下停车场！
雨夜楼梯间那混乱、血腥、充满推搡和坠落的画面碎片，如同被强行撕开的伤口，疯狂地涌入脑海！惨绿的应急灯光……冰冷的台阶……飞溅的猩红……姜除之怨毒的眼神……还有……还有推搡时，他混乱中似乎确实……抓到了对方的手臂……衣袖？！
难道……难道就是那个时候？！纽扣……掉在了那里？！他……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巨大的恐惧和罪孽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彻底吞噬！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了碎片！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的嗬嗬声！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发黑……
意识空间内，更是掀起了毁灭性的风暴！
姜除之的灵魂虚影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极致暴怒和惊骇的咆哮！那缠绕周身的暗红血丝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疯狂地膨胀、扭曲，爆发出刺目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红光芒！【纽扣？！那个角落？！该死的！该死的废物！！！】
他显然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致命的物证！这枚小小的纽扣，如同一个致命的破绽，几乎要将他们精心构筑的谎言堡垒彻底摧毁！
现实里，江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猛地从椅子上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桌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江楚！”林薇惊呼一声，立刻起身查看。
陈锋也猛地站起，眉头紧锁，看着瞬间失去意识、额头迅速肿起一块青紫、脸色惨白如纸的江楚，眼神锐利如鹰。
这反应……是恐惧到了极致？还是……被戳破真相的崩溃？
询问暂时无法继续。江楚被紧急送往了警局医务室。
警局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江楚躺在简易病床上，双目紧闭，额头上肿起的青紫包块异常刺眼。医生做了初步检查，判断为情绪极度激动引发的晕厥和轻微脑震荡，需要静观。
墨将迟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站在病床边，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脸色惨白、额角不断渗出冷汗的江楚，心头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块巨石。陈锋没有透露具体物证细节，但“地下车库发现与姜总有关的血迹物证”这个消息，已经足够沉重。
小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那五分钟……那枚纽扣……那滩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神情精干的助理。中年男人的面容与姜除之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线条更加冷硬，眼神如同深潭，不带一丝温度，唯有深藏的焦虑和疲惫泄露了他的身份——姜氏家族的核心人物，姜除之的亲叔叔，姜振海。
墨将迟立刻认出，心头一凛：“姜先生！”
姜振海微微颔首，目光直接越过墨将迟，落在了病床上昏迷的江楚身上。那目光，锐利、冰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深沉的怀疑。
“就是他？”姜振海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是，姜先生，这位就是江楚，当晚最后接触除之的实习生。”墨将迟沉声回答，心情复杂。
姜振海没有说话。他缓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江楚那张过分精致的、此刻写满痛苦的脸。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江楚脖颈上淡淡的抓痕，扫过他额头的青紫，最后落在他紧蹙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眼睫上。
“陈警官那边……怎么说？”姜振海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墨将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陈警官说……在车库发现了新的物证，与姜总的血迹有关……江楚在询问时情绪过于激动，晕倒了……”
“激动？”姜振海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毫无温度的弧度。他缓缓俯下身，凑近昏迷的江楚，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如同毒蛇的嘶鸣，清晰地传入江楚的耳中，也传入意识空间那片混乱的黑暗：
“江楚……如果除之有什么不测……无论你背后是谁……无论你藏着什么秘密……”
他顿了顿，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江楚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诅咒：
“……姜家，会让你……生不如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病床周围的空间！
昏迷中的江楚，身体猛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布满了更加细密的冷汗！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疯狂地转动！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意识空间内。
那片被姜振海冰冷话语穿透的、混乱的灰雾深处。
昏迷的江楚灵魂虚影蜷缩在角落，光芒黯淡混乱。而姜除之的灵魂虚影，此刻却悬浮在灰雾的中心。他周身疯狂扭动的暗红血丝，在姜振海那句“生不如死”的诅咒传入时，竟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姜振海……他的亲叔叔……那冰冷刺骨、带着家族意志的威胁……
姜除之那张俊美阴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被家族力量触及的冰冷悸动，有对姜振海那毫不掩饰的怀疑的怒意，但更深层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于血脉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触动？
他那虚幻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指尖萦绕着一缕缕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幽暗的暗红血丝。他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探寻，缓缓地、迟疑地……伸向了自己灵魂虚影的“胸口”位置。
那里，在浓稠灰雾的掩盖下，那道与碎裂玉佩裂痕惊人相似的暗红色印记，正极其微弱地、极其诡异地……搏动着。如同沉睡毒蛇的心脏，在家族血脉的冰冷威胁和外界巨大压力的刺激下，被悄然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