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烟火暖岁 新年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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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凉州内被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凌云殿的大院里，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暖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灯纸，洒在雪地上，晕出一片片温柔的光晕。
沈离颜趴在窗台上，看着俞樽酒带着几名弟子在院子里忙活。他们正将一串串鞭炮挂在廊下，红彤彤的鞭炮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沈离颜裹着俞樽酒送他的狐裘，毛领子蹭得下巴痒痒的，他却舍不得挪开，这可是俞樽酒亲自去山里猎的狐狸，皮毛软得像云朵，让他爱不释手。
“沈公子，快来帮忙挂春联啦！”明尘仰头喊他，手里还举着副没贴好的春联，红纸黑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离颜撇撇嘴，刚要开口咳两声暗示自家那位，就听见身后传来俞樽酒带的声音：“别喊他，他手还没好全。”
他回头，正撞上俞樽酒端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还有几块他最爱吃的桂花糖糕。姜汤的香气混合着糖糕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让沈离颜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俞大公子，今儿怎么想起给我做糖糕了？”沈离颜眼睛一亮，立刻从窗台上滑下来，凑到俞樽酒身边挑眉笑着调侃。
俞樽酒把托盘放在桌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今天是元日，按规矩要吃糖糕。”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说，在临沧小年要吃糖糕吗？我想着，元日也不能少了。”
沈离颜心里一暖，嘴上却不肯饶人：“俞大公子记性真好，连我随口说的话都记得。”又垂眸笑笑“不过你这手艺，比我家厨子可差远了，我家厨子做的糖糕，那才叫一个绝。你能一口吃十个。”
俞樽酒也不恼，只是笑着看他吃。他今天穿了件靛青色的长衫，袖口绣着银线滚边的云纹，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沈离颜吃了两块糖糕，忽的伸手去扯他的袖子：“俞淮，你袖口怎么破了？这大过年的，多不吉利。”
俞樽酒低头一看，果然看见袖口开了道小口子，像一道小小的伤疤。他刚要说话，沈离颜已经蹦嗒起来：“等着啊，我去拿针线！”
“你……”俞樽酒话没说完，沈离颜已经跑没影了，只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在屋里回荡。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自从事情结束，沈离颜的性子倒是比以前软和了许多，不再像只浑身是刺的小兽，动不动就炸毛。
不一会儿，沈离颜就抱着个针线筐回来了。他盘腿坐在俞樽酒对面，将对方的手臂强行搬过来，把袖子铺在腿上，低头穿针引线。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穿针的时候稳如握剑。俞樽酒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人移不开视线。
“好了。”沈离颜咬断线头，把袖子递给俞樽酒，“试试，看还漏不漏风。”
俞樽酒接过袖子，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沈离颜的手背。很冰，但他却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清了清嗓子，低声说：“谢谢。”
“哟？你还害羞上了？”沈离颜白了他一眼，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俞大公子要是真想谢我，不如……”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陪我出去逛逛？我听说凉州的新年可热闹了，有舞龙舞狮，还有卖糖画的、捏面人的，我可想去看看了。”
俞樽酒一愣：“现在？”
“现在！”沈离颜眼睛像两颗闪烁的星星，“现在怎么了？都还没到子时呢，再晚就赶不上了！俞淮你是凉州人，怎么还没逛过新年？”
“不爱出门。”
“切，真没劲。这次过年我就让你长长见识。”
俞樽酒确实没逛过。其实是因为他从小就被父亲管得严，除了读书就是练剑，连凉州都没出过几次。他看着沈离颜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好。”
沈离颜激动的蹦哒起来，拉着他就往外跑：“快快快，再晚就赶不上了！”
夜市果然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把雪地照得通红，宛如白昼。舞龙舞狮的队伍在人群里穿梭，锣鼓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沈离颜像只脱缰的野马，一会儿去看捏面人，一会儿又去追卖糖葫芦的，把俞樽酒拽得直踉跄。
“哎，俞淮，你看这个！”沈离颜举着个糖画跑回来，糖画是只展翅的凤凰，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不像我？威风凛凛，天下无敌！”
俞樽酒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像，桀骜不驯，却又充满了生机。”
沈离颜脸一红：“切，没诚意。”撇撇嘴，却还是把糖画递到他嘴边，“尝尝，可甜了。我听说，吃了糖画，新的一年就会甜甜蜜蜜，顺顺利利。”
俞樽酒犹豫了一下，低头咬了口糖画。甜丝丝的味道立马在嘴里化开。
“怎么样？好吃吧？”沈离颜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夸奖的孩子。
俞樽酒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夜空里炸开一朵烟花，金灿灿的，像朵盛开的牡丹。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上天空，红的、绿的、紫的，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哇！”沈离颜拉着俞樽酒的手，蹦蹦跳跳地喊，“俞淮你看！烟花！真好看！”
俞樽酒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烫。他们会有很多个这样的冬天，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新年，可以一起看烟花，一起走遍天涯海角。
“俞淮？”沈离颜见他不说话，转头看他，“你怎么了？被烟花吓到了？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怕这玩意啊？”嘴里一如既往的没好话。沈离颜见他久久不出声，以为他真的被吓懵了，又补充了几句：“哎呀，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说着，他还拍了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看我够仗义吧！”
俞樽酒摇摇头，似乎想告诉他“仗义”一词不是这么用的，又轻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很好。有你在身边，有烟花可看，有新年可盼，这世间最美好的事。”
“什么很好？”沈离颜没听清，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俞樽酒没回答，这么多话，让他再说一遍是不可能的。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烟花还在炸，人群还在欢呼，可他眼里，只有沈离颜那张被烟花照亮的脸——灿烂的，鲜活的，像一团火，把他心里的冰都烧化了。
“沈确。”他忽然开口。
“嗯？干嘛。”沈离颜转头看他。
俞樽酒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沈确，我心悦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喜欢。我想和你一起看每一个新年的烟花，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白头偕老。你……愿意吗？”
沈离颜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你有病啊俞淮，干嘛又表白？你没说过吗？”
沈离颜翻白眼。
“就是……此时此刻此地...甚好。”
沈离颜看着他，无奈的搓了搓对方的头，踮起脚，在俞樽酒脸上亲了一下，在对方耳边轻声配合道：“俞淮，我愿意。新年快乐。还有……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俞樽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一把将沈离颜抱进怀里，像抱住了整个世界：“新年快乐，沈确。以后每一个新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两个人的笑脸。周围的人群还在欢呼，可他们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只知道，在这个新年的夜晚，他们找到了彼此的归宿，找到了那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而这样的日子，他们希望，能过一辈子，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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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烟火暖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