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渊》落尘谭

2、挣扎与光

　　江灿躺在床上，楼下又响起了吵架的声音，惹得她心里烦躁。

　　多少年了，记不清了，听他们的意思早到哥哥刚出生。她有时也会想，为什么老天让这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折磨，互相蹉跎了三十多年。
　　一见面便吵架，谁看谁都不顺眼，从来没见过两个人心平气和说过一句，只有把彼此当空气，或者聒噪的吵架音
　　她拿着手机走出家门，太阳太燥热，让她心里仍旧烦躁不止。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个字
　　烨

　　少年仿佛还在笑着跟她说，你一定会逆风翻盘。十八岁的她此时苦涩的笑了笑，是拿不出手的成绩，是依旧困在原生家庭的她。

　　对不起，祁久昔，我想你了，想记忆里那个冲着她笑得少年了。

　　小学是在多少人早就忘的一干二净的阶段了，却成了她一辈子的回忆。

　　那晚，江灿紧紧搂着她，
　　“妈，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不会，睡吧，我会陪着你的”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要，我一睡你就走了”

　　六七岁的孩子还是抵不住困意，她夜里紧紧抓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第二天，她发现身边已经空荡荡，她手里只剩下空气。

　　她哭了，她心里却已经知道答案了。她哭着在家里到处找妈妈。直到看见衣柜空了，她也放弃了。
　　她抱着自己的娃娃，不停的哭泣
　　“妈，你为什么骗我。”

　　打开她房门的是她从小都不常见面的爸爸，他一直在另一个城市，她害怕他，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他哄她出来吃饭，可她怕她哭他吵她，于是她强压着眼泪去吃饭了。
　　“妈，你不是说他很坏吗？那你怎么要把我丢给这个很坏很坏的人”

　　记忆里妈妈总是对她说一年一回来回来的那个人有多坏，天天骂他，所以，她这么多年，连爸爸都不敢叫。

　　记忆已经模糊，可十八岁的江灿永远忘不了，七岁的自己对着一个自己最喜欢的芭比娃娃叫妈妈，还给它好多吃的，哭着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还要不被爸爸发现，她怕被坏人骂
　　如今，快十年没见过妈妈两个字的江灿只是感觉可笑，因果报应。

　　那段时间她是最无助的，他对她学习管的好严格，每天不工作，天天给她做饭吃，看她学习。
　　但是孩子是能分清善恶的，日子久了，她发现爸爸做的饭好好吃，对她除了学习都好好，会给她洗衣服，会哄她。日子久了，她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可怕。

　　祁久昔只是她班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但第一次进了这个班，她都下意识看向了他。直到有一次考试，她拼命稳住的第一换了名字，她的自尊心备受打击。于是她开始注意这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班里有女生跟他玩耍，她心中只是觉得不舒服。

　　后来考试他俩总是第一第二，什么是喜欢，三年级的她不懂，只知道她也想像别人一样跟他说话，打着玩。她想接触这个，让她心里总是不平静的人。

　　她酝酿了很久，不敢说第一句话。
　　直到那天有个时机，他要路过她旁边的过道，她的腿在过道放着，他想要过去，她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一句
　　“滚”
　　下意识的话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尴尬的不敢抬头，他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灿，空气中弥漫着寂静，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
　　“对不起”
　　啊？他道什么歉，江灿尴尬的不敢看他，赶紧把腿收回来
　　这就是你的第一次搭话，江灿在心里吐槽自己没出息。搞砸了

　　所以他会不会很讨厌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