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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扫墓 白逍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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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逍带众人来到一座山脚下，整座山很陡，野草茂盛，长到腰那么高。许是没什么人往山上去，只有一条狭小的路径曲折通向山顶。
一群人艰难地爬山，爬了许久才登上山顶。林晓晨直接往地上趴，欲哭无泪：“哎呀我天，终于上来了。”
白逍瞥了他一眼，说：“要是压着它们了，说不定它们一高兴，晚上就来找你。”
林晓晨不敢细想它们是什么，下一秒就爬起来了，双手合十，嘴里念叨：“勿怪勿怪！无意冒犯。”
山顶算是平地，但遍地都是隆起的坟包，坟前插着不规则的石块，石块上无名无姓，只刻着一串相同的年月日。
白逍：“每个坟前上供一颗供品，都打扫祭拜过后就可以下山，期间自由行动。”
刚布置完任务，白逍的身影便消失了。
……
在村子的中央，一根灰扑扑的水泥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顶端架着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喇叭，这个广播怎么看怎么奇怪。
突然铁皮喇叭旁出现一个身影，刚出现又从空中掉落。
白逍反应迅速，双手撑地安全着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眯起眼睛礼貌地笑了一下：“系统，下次叫我，能不能让我更体面一点过来？”
一道声音传到他的脑海里：【事出紧急，它们等不及了。】
白逍耸耸肩：“我知道，不就是造反嘛。”
【这次不同，造反的不只是村民，核心也快压不住了。】
白逍揉了揉眉心：“啧，难怪它们一直躲着我。”
【……】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它们为什么躲着你你心里没点数？】
白逍自动忽略系统的这句话。
【这个副本最初形成时就不稳定，折进去过两位规则NPC，我不希望再折一个。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让这个副本彻底封闭了吧，比起业绩，我更希望少点麻烦。】
“我尽量。”白逍点了点头。
随后白逍来到一口井边，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没用过了，井口的青砖拼接处都长满了发黑的青苔。
他的手撑在井边，说：“还不出来？
他的手冷白修长，骨节分明，能透出淡青色的血管。他抬起左手食指在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指根处有颗小巧的痣，许是他的肤色太白，衬的这颗痣红的显眼。
等了片刻，没有动静。白逍把手伸进井里一捞，两秒后，拎出来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青面獠牙的小女孩双手握着个青团，缩着脑袋，怯怯地看着白逍：“好……好巧……”
白逍还没说话，就有两道声音大喊：“手下留鬼！”
一对夫妻跑来，滑跪在地，齐声喊道：“手下留鬼！”
白逍看着他们：“这是做什么？”
中年男鬼仰头，小心翼翼道：“您先把她放下来吧？她就是一小孩子，都是我俩在撺掇的。”
女鬼挽着丈夫的手臂，连连点头附和：“对、对，都是我们的错，您先把她放下来吧……”
“现在不躲了？”
男鬼干笑：“我们哪、哪敢躲着您呐……”
白逍把小女孩放下，她脚一落地，就往父母身后躲。
“先起来。”白逍瞥了他们一眼，二人才连忙起身。
“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两天，昨天晚上是你们轮流来敲的门？”
“是我们……”男鬼有点心虚。
按理来说，昨晚敲门的应该是无关紧要的村民，男鬼一家还不到出场的时候。
男鬼解释：“就是因为等了一年又一年，死了都不能安心，我们快崩溃了，才自作主张……”
白逍摆摆手，系统已经发话要降低副本难度了，一些小问题就无关紧要了。
于是他说：“这批玩家你们也见到了，有几个还算聪明，说不定这次能让你们解脱。”
“可是……”女鬼掩面哭泣，“我女儿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玩家找到过……”
“她死的时候才七岁，还是被那么残忍的方式……现在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要维持着这副鬼样子……”男鬼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闻言咧嘴一笑，笑得嘴角直接裂到眼角，露出满口尖牙，还渗着点血丝，“爸爸，这样比较吓人嘛！”
白逍嘴角抽了抽：“……把嘴收回去，都漏风了。”
“哦。”小女孩的嘴立刻恢复原状，委屈地扁了扁。
白逍：“你们应该知道，强行突破副本限制会发生什么。”
男鬼喉结滚动，青灰色的脸上裂开一道苦笑：“大不了就是灰飞烟灭。”
白逍的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秒，男鬼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动。
“爸爸！”小女孩尖叫着扑上去，却在碰到白逍视线的瞬间僵在原地。她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眼睛变成血红色，却一动不敢动。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灰飞烟灭。”白逍语气有些冷，说：“要知道，就算没了你们这些核心，我和系统都不会受影响，但你们不同。
“你们灰飞烟灭不是解脱，是灵魂彻底消失，到时候副本崩塌，能解脱的只有你们的仇人，它们照样可以轮回转世，享受着美好的人间。”
白逍眨了下眼，松开对男鬼的钳制，继续洗脑：“你们忍心带着小梅再也没有未来吗？还是想看到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女鬼跌倒在地，祈求道：“我们想看到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都听您的，不会再擅自行动了……”
白逍听到远处山上传来玩家模糊的惊叫声，说：“我现在得回墓园，你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压制它们，别让它们乱来。”
男鬼：“我们记住了。”
小女孩一动不动，愣愣地看着眼前，说：“有人在看我的照片……”
“谁？”
小女孩不解说，“一个高高帅帅的哥哥，他盯着我的照片看了好久呢。”
白逍了然，估计是文无珂。
“今天晚上到破庙等着。”白逍留下一句便离开了。
……
墓园。
有人提议划分区域，按队伍上供祭拜，更省时省力，最终投票通过提议。
林晓晨伸着脖子四处看，找到文无珂的位置后，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带着点讨好的笑脸，搭话：“哥，能不能商量个事儿？”
文无珂示意他说。
林晓晨先拍一通马屁：“哥你一看就很帅，又帅又聪明，绝对是黑马！以后一定是很厉害的那种大佬！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
“停。”文无珂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说事。”
林晓晨清了清嗓子，说：“我就是想抱个大腿。你们队不是三缺一嘛，我两个队友昨天……那啥了，刚好剩下我一个，你看看能不能让我和你们组一队？”
“不能。”文无珂想都没想，便拒绝。
“为啥啊，和玩家一队不比和那谁NPC一起好？还能多个帮手呢！”林晓晨尝试为自己再争取争取。
文无珂：“我需要聪明的队友。”
“……”林晓晨有自知之明，无奈叹了口气，“好吧……那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嗯。”
文无珂将他区域里的石块都擦拭干净后，在其中一个坟前蹲下观察。和其他的坟有所不同的是，面前的石块上贴了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容甜美，与墓碑上“1975—1982”的字样形成残酷对比。
“有什么发现吗？”袁霖走了过去，“我看你在这里停了好一会儿了。”
“你看这个。”文无珂指了指墓碑上的照片。
袁霖咦了一声，“是不是这个墓主人很特别，所以才会有照片？”
文无珂摇头：“不确定。待会你有事吗？”
袁霖：“没有。”
文无珂“嗯”了声，说：“待会儿其他人下山后，你到这里来。”
“就我一个人？”袁霖问。
文无珂说：“还有柴虎。人多手杂，三个人刚好。”
袁霖也是个聪明人，明白文无珂的意思，想了一下，答应下来：“好，不过有个条件，我的队友对我照顾有加，所以有线索我会和她们共享，你能接受吗？”
文无珂没什么反应，说：“随你，只要不妨碍到我就无所谓。”
袁霖点头：“那我和她们打声招呼。”
……
林晓晨把手上的供品摆完，拍着胸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一个必死的任务呢，虚惊一场。”
寸头男走过来，他把手搭林晓晨肩膀上，说：“干完了？走，下山，玛德，饿死老子了。”
“哥，你不说不觉得，你一说，我也感觉饿了。”林晓晨揉了揉肚子，又有点迟疑的说：“我们现在下山没问题吗？”
“嗐，我们的区域已经搞定了，为什么不能走？”寸头男不以为意。
林晓晨左右看了看，其余人要么还在打扫，要么就聚在一起聊天，没有一个人下山。
他犹豫：“要不……我们还是等大家一起走吧？按小说套路来说，一般都是‘枪打出头鸟’……”
“这……”寸头男觉得有道理，但是又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于是继续怂恿，“你不是一直都运气很好的嘛，怕啥？而且这里太晦气了，瘆得慌。”
这时一阵风刮过，林晓晨打了个寒颤，他左右看了看，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如何，总感觉周围好像都是阿飘。
于是他忙点头：“哥你说得对，太瘆人了，我们先下山吧。”
……
有人开了头下山，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了，最后墓园只剩下文无珂、袁霖，还有柴虎。
“我干，你们怎么还不下山？”柴虎摸着脑袋走过来。
文无珂：“来的正好，看到这个坟了吗？”
柴虎点头：“看到了。”
文无珂：“把它挖了。”
“好。”说完柴虎感觉不对劲，反应过来，“挖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