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青山向荣

7、讨论 旁边的

　　旁边的许嵘忽然用手戳了戳方致的后背：“你作业写完了？还有闲心看他们吵架。”
　　方致笑着：“这叫观察生活，写作文能用上。”
　　“就你理由多，等会儿上课被老班抓包，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盛清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初中时，班里也有这样吵吵闹闹的男生。
　　只是那时她总坐在角落，从未靠近过。现在被这喧闹裹着，倒不觉得烦，反而像浸在温水里，暖烘烘的。
　　下午的物理课总带着股昏昏欲睡的气息，老班在讲台上讲“动量守恒”，声音像台老旧的电风扇，嗡嗡地转着。
　　后排的理俞正用课本挡着，在草稿纸上画小人，被吕与益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老班看你呢。
　　”理俞猛地坐直，抬头果然对上老班的目光，吓得差点把笔掉在地上。
　　老班推了推眼镜：“理俞，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动量守恒条件是什么？”
　　理俞支支吾吾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吕与益在后面用口型比：“系统合外力为零。”
　　理俞照着念了，老班点点头：“坐下吧，上课认真点。”
　　他坐下时，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回头瞪了吕与益一眼，对方递过来的草稿纸，上面好像写了行字。
　　理俞没看，不用猜，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下课铃响，
　　老班布置了道难题当作业：“这道题有点难度，大家可以组队讨论，明天上课我抽查。”
　　同学们立刻炸开了锅，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
　　许嵘看着那道题，转头问盛清：“我们一起讨论。”盛清点头：“好。”
　　两人凑在一起，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许嵘的思路跳得很快，总能想到新奇的解法，却偶尔在细节上出错。
　　盛清的步骤稳扎稳打，擅长把复杂的模型拆解成简单的部分。一快一慢，倒意外地合拍。
　　“这里可以用动量定理和动能定理联立，”盛清指着一个等式，“比单纯用动量守恒更简单。”
　　许嵘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他照着她的思路往下算，很快得出了答案。
　　“你太厉害了，”许嵘真心实意地说，“我哥总说我逻辑不扎实，果然没错。”
　　盛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思路也很灵活，刚才那个变换参考系的方法，我就没想到。”
　　两人的讨论声很轻，像怕惊扰了周围的安静。
　　许久，那道题的思路就理得清清楚楚——从辅助线到公式选择，再到计算时的易错点，彼此补全了对方没注意到的细节。
　　盛清合上练习册时，看见许嵘已经在整理错题本，
　　红笔标注的地方和她刚才提醒的一致。她忽然想起刚分班时，总觉得和新同学讨论题目会很拘谨，此刻却发现，其实挺自然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嵘人太温和了。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在安静的教室里织成一张温和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