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灼华》荷秋月

7、爷爷 瘫痪的爷爷

　　爷爷是一名中医，听奶奶描述，爷爷是年轻时自己看中医书，自我摸索，而后去中医院当学徒，便成为了一名医生。
　　40岁出头的爷爷，自立门户，开了一间中医诊所，中医为主，西医为辅，爷爷皆不在话下。这一开，就是十几年。无数人踏破门槛，前来寻医，爷爷在这一方天地，也算小有名气。
　　诊所里，有一面墙，全都是各种中草药的小抽屉，它们被一一贴上标签，整齐排列。爷爷总是用那把小铜称，抓药称药。
　　家里人生病了，都找爷爷，爷爷也承包了子孙们的学杂费。但是家族里却没有一个人继承爷爷的衣钵，那吃苦耐劳，潜心钻研的精神。
　　2003年秋天，中秋节前夜，明月高高挂起，清冽圆亮。儿孙们欢声笑语，一家人都到齐了，爷爷也从诊所回来了，等待吃一个团圆饭。菜都已上桌，准备入座时，只见爷爷背靠着一面墙，双目紧闭，滑落在地，姑姑及时扶住，不让他平躺在地，而是靠墙坐地，爷爷已经失去了意识。不久后，救护车来了，运走了爷爷。芝芝目睹了这一切，看着慌乱的大人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爷爷颅内出血，紧急开颅，好在送的及时，保住了一条性命，严重的后遗症，让他右边一侧身体不能动弹，口齿不清。从此爷爷瘫痪在床，这一年，他59岁，而这一躺，就是13年。
　　一名老中医就此陨落。前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感叹到：治好了无数人的病症，却没能治好自己。
　　爷爷病倒后，家道中落。芝芝的学杂费没了着落，父亲并未接替起这份责任。
　　成年后的芝芝，在爷爷还没离世前，多次梦见，爷爷双腿矫健，行动灵活，依然穿着那身白大褂，站在药房，给病人抓药。睡醒后，不过梦一场。
　　人生就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却没人能赢。我们能做的只有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出自己无限的精彩。临终了，了然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