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归途》阴的没边了

9、第七章 呼唤 破碎的

　　破碎的楼宇仿佛被肆意打碎的积木，巨大的星舰宛如横亘天地之间的巨斧，深深插在废墟之中
　　寒风呼啸着从破碎的穹顶灌入，雪花卷入火焰，在浓烟中瞬间蒸发却又在下一秒覆盖而上
　　“妈妈！”阿莱西娅拼尽全力的喊道，声音被风雪裹挟着散入空中，几人奋力的踏着积雪和还未熄灭的焦炭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快！就在前面了！”安尼亚努斯大喊着回头，脚却险些被一块碎钢板绊倒
　　“这底下有人被压住了！来个人帮帮忙啊！”
　　左右不断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每一声都仿佛想要拉住他们脚踝的无形手臂
　　但在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快点，再快一点！
　　…………
　　“妈——妈！”阿莱西娅大声的呼唤着，嗓子因为寒冷和焦急变得嘶哑
　　“塞雷娜阿姨？！”阿刻尔看着眼前的废墟，不知可以从何下手，声音颤抖得厉害
　　安尼亚努斯冲向一片坍塌的残垣，双手疯狂扒拉着：“不…不！她一定还活着！”
　　他狠狠推开一块裂开的墙体，双眼通红，语无伦次：“我们去救助所！她肯定在那里……一定在那里！”
　　史密斯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废墟中的火光和冰雪交织的景象，沉默了许久
　　尽管早已见惯了生死离别，但他仍然还是不知能说什么，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开口到：“安尼亚努斯…唉…走吧，我们一起去救助所吧…一切…还有希望”
　　…………
　　“我们…到了”
　　几人站在曾是广场的废墟前——那里被清理出一块空地，摆满了临时担架、帐篷和简易的医疗设备，四处回荡着伤员痛苦的呻吟声
　　医疗员和志愿者四处走动忙碌着，还有少量的武装警察在周围维持秩序，不断的有新的伤员被抬过来
　　阿莱西亚几人焦急的穿梭于人群之间，却迟迟看不到那平日里熟悉的身影
　　“我们分头找！”阿刻尔喊道，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
　　“妈妈？！”阿莱西娅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喊，却只换来了一张张痛苦、昏迷、或是与她同样焦急的面孔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呼吸发颤：“妈妈…拜托……”
　　就在她再次迈步奔跑时，没注意到一根医疗设备的管线从担架边垂落，猛地绊住了她的腿——
　　“啊……！”她失去了重心，狠狠的摔在了满是瓦砾残片的冰冷地面上
　　疼痛感瞬间涌了上来，掌心处被一块玻璃渣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唔……”
　　她咬牙撑起了身体，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愣住了
　　在她摔倒的方向——一张她不可能认错的脸，静静的躺在担架上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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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史密斯站在医疗区外围的遮蔽巷道中，望着远处人潮涌动的场景。夜幕下的救助站灯光摇曳，寒风裹挟着呛人的药味与血腥气，在空气中盘旋不散
　　比起医疗区中心的混乱与哀号，这里安静得多，瓦砾与冰雪混杂的巷道旁，一个穿着灰旧披风的女人正蹲在一名受伤孩童旁
　　她的动作温柔而克制，嘴唇微动，像是在轻声说着什么
　　史密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刚刚触碰过的小孩额头上，那孩子的呼吸平稳了些，像是痛感减轻了
　　“塞莉娅？”史密斯压低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刚才……”
　　她抬起头，摘下兜帽，看到是他时一瞬间显得有些茫然，随后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是你啊…史密斯……”她低声说，声音很平静：“他太小了，太疼了，我不忍心就这样看着…”
　　史密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认识她很多年了，知道她有某种信仰，但也知道她从不会高调或宣扬什么
　　“这里不安全…”他说：“而且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皱着眉：“还有中层不是封锁了吗……你怎么上来的？”
　　她低下头，嗓音有些飘忽：“我……我看到一个影子…他说有人在上面需要帮助，我就跟着走了……”
　　“影子？”史密斯有些警觉地瞥了她一眼
　　“嗯…那影子是……我父亲的样子”她说得很轻：“他在战场上牺牲很多年了，但今天早晨，我真的看见了他…他站在门口、背对着阳光…对我说‘走吧，救救那些受苦的人们’”
　　“……好吧…”史密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样子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那你刚才是在……嗯，祈祷？”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祈祷…或许吧”赛莉娅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但当我今天早晨跪下时，我感到祂靠近了我…我从未有过一刻感觉离…祂如此近过”
　　她忽然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有时候，神会选中最卑微的人，传递祂的信息，不是吗？”
　　史密斯站起身，沉默地看着不远处的武装警察，雪还在不停地落，狂风吹得他额前的头发贴在了眉骨上：“…好吧，小心一点……你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