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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筷子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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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落下,桃枭起身就要走,对面的人从他坐下起精力就一刻也没从他身上抽离过。
这小子八成是想偷师。
桃泽拉着小红走到廊下,双颊泛出红色,手却死死不松开,小红想心想,终于有画本子里的故事降临在自己身上了,她回握住少年的手,道,“你便是上天给我安排的神仙佳人,从此不再让我受苦受累。”
桃泽木头做的人也能听到心脉跳动的股雷声,被小红这一开口,自己方才细细思索的几句解释此刻像扑了风的火苗,一场内心的硝烟就被少女轻轻吹灭。
两双年轻的眼眸此刻眼里只能盛下对方的期许,别的什么也没有。
桃枭急急忙忙又飞入天界,客气拜访了几位仙君,只吹吹牛道自己是山川神君麾下的亲信,专料理神君的故乡,只盼着神君不在的几日为蓉城求得一方风调雨顺,仙家有缘,自是懂得约束手下的仙使。
短短几日的阳光便使得桃园枝头冒出一个个粉嫩的芽点,昭示着今年的好运势启承。
常岳三不五时地从桃枭院门前经过,莫非此人真有什么术法,终日不见人影。
终于快开花的日子里,桃枭从门中出来了,今日桃枭穿的一身青衣,豆绿色的锦绣套在外侧,势要与日光辉映,哨子还是别在腰间,哨子主人背脊挺的笔直,脸上带着志得意满,似是早就猜到花要开了,特意装点一番才出来。
整个园中已荡开桃花香气,只等哪个晴日晒开一朵,引出满院春色来。
小红如从前一般回到园中,悉心料理桃树,桃泽见这几日常岳没有发难小红的意思,便又默默回到自己的坑位之中。
众花骨朵像是等着桃枭似得,这人以来便也是争先恐后地爆出花蕊,霎那间,地也变了颜色,成了一片粉色的海。
常岳听丑掌柜说那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的郎君今日出来,他实是好奇想看看他的面皮有没有白几分,一路桃花香催人快走,一踏进园中就看见万千桃树下一个清丽静雅的偏偏少年郎,嘴角噙着压不下来的笑意,一转头看见他,嘴唇翕合地吐出几个字来。
“我等你好久了,看,桃花开了。”
花香熏得人出神,常岳看见眼前人志得意满的样子,颇可爱的。
“是,你今日终于舍得出来了。”常岳话中带着一丝自己察觉不到的嗔怪。
桃枭采下一朵桃花,自顾自地拿在手上手舞足蹈,向个个枝子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常岳学着他的样子,也采下一朵,这朵生的极正,必是花中魁首。
“看着,便是把这花蕊和花蕊一碰,就能结桃子了。”
桃枭一把捉住常岳的手,温暖柔软的触感引导着常岳的手把两朵花蕊碰在一起授粉,常岳脑中像是也有花朵绽放,顺着他的牵引乖乖模仿。
桃枭虽看上去弱不禁风,身量却还高常岳几分,便也更能够上些顶部的花朵,拿着花朵去够常岳头顶的几朵,常岳却觉得这人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丑掌柜看自己家主落了下风,借口天气太热,邀两人到亭中休息。
桃枭只道早日完工,过几日又是雨天,必要快些弄完,常岳便也任命地陪着他继续坐着,嘴里嘟囔,“我现在倒成了给你做工的。”
桃枭嘴上应着“辛苦你为了你的园子给我做工了。”手脚却不停,自然地接过常岳手中的花蕊,继续一朵一朵的精心呵护。
常岳像是听不出桃枭的揶揄,只叫丑掌柜继续奉茶,悠悠地看着一朵嫩芽似的人上蹿下跳的,心中腾盛起一股难言的悸动。
他掏出袖中的一方手帕,递给桃枭,“看你热得出汗了,歇歇吧。”
桃枭惊奇地看着常岳,自己不过是块木头,哪来的什么汗水。
常岳继续嘴硬道,“这帕子,便只是借你,过几日还我。”
桃枭不接,常岳便硬塞到桃枭的手上,只求他能停下来歇歇。
“我饿了,你也吃点。”常岳提议道。
桃枭被他三番两次的打搅打断了节奏,一时忘了哪些授过粉,心中不喜,“你自己爱吃便自己吃。”
常岳气急,开口回怼,“你他日成仙可别忘了今日我助你这一臂之力。”
桃枭被说中心事,只当是吉祥话,乐呵呵地应承,“自然,自然。”
这人怎会如此之蠢,常岳被桃枭气的话也说不出来,默默地走到另一棵树下,默默工作良久,发现身边没有桃枭助力这苦力做的索然无味,悻悻地走上庭中台阶,一个人坐在阴凉的庭中,心中又愤又恼。
偏偏这人又辛勤的像一只小蜜蜂,一刻也不停,就像是要做完苦力便飞出这片园子一样,常岳吞下一口热茶,心里似有百爪在挠。
丑掌柜看常悦面上的生气久久不散,斟酌着说道,“少爷,今年的园子花一开,还按照往年办集会吗?”
这集会年年都办,常岳嘴上说着“嗯,你看着办。”
丑掌柜继续问道,“听闻李家新生的小郎君过几日要过百日宴了,咱这园子也正好。”
没多时,丑掌柜便召来几个小厮,想要常府其他几位掌柜前来议事,丑掌柜自然有信心拿下李家这百日宴,若问谁家能如此迅速集结起百十号人办局子,那自然也只有常家了。
不过两日便已安排妥当,一应的吃喝调度涌入,园子里熙熙攘攘。
“你这是做什么,有人要来?”桃枭心中已有定论,但还是不死心问常岳。
看这辛劳的哑巴终于主动朝自己说话,常岳心中终于舒畅些许,“是”。
“有多少人?”
看着下人在树干上系上一朵朵红绸花,桃枭生怕有人不留神碰掉了几朵,和常岳抱怨道,“一朵花便是一颗桃子,若有不小心,我们这几日的努力全废了。”
“已经答应人家了。”虽说这桃树是自己的,园子是自己的,可常岳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亏心,没了刚刚那副理所当然。
“你便这样不重视,当日何必请我来。”桃枭此刻望着一个个低头做事的背影,心下的怒火也不知该向谁发泄。
“这园子一向如此,桃花一开便要邀贵人雅集,过几日我自会付你钱。”
桃枭听见“钱”这一字,稍稍冷静了些,原也不就是为了钱,如今何必自苦。
看着桃枭默不作声,常岳知道抓到了他的软肋。
桃枭默然走向园子深处,桃花遮掩了他的面容,常岳只能看见他双手环胸,身板也没有往日挺。
“你别气了,就这一场,后面的我会让丑掌柜给主家赔礼道歉,这园子也只给他们赏,不能逛。”常岳走向桃枭身旁。
“那我便再信你一次,东家。”桃枭看着常岳,语气里已经没有刚刚的愤怒。
常岳被桃枭的一句东家堵得心里发闷。
“多谢你信我,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