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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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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美果叽叽喳喳地和桃枭炫耀昨日的看见的场景。
“你知道吗，那人就这样，直接冲到万乾老道的面前，我看万乾修的该比你强。”
桃枭昨晚快速清理了山上的碎渣，辟出一片空地给野兽歇息，平日那有过节的几个为了争领地差点又打起来，今日，他面上浮起疲倦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他把自己的本体安置在山顶，桃枭至今都没结过一次果，他只是一颗树，若问他为什么会秀丽，可以看其他的桃树。
大多桃树被蝉啃食，枝干上结成干粒粒的桃胶，桃枭的树干却很干净，他向来喜欢支使这些小妖给自己徒手捉虫。
光看它的枝干，不轻不重的均匀分布，学的是梅树的坦然，他的树轮都生的颇整齐，一圈一圈无不昭示他的意气天然，常年青绿，还没开花，就引得十里八乡的树精上门讨情。
桃枭注定有光明的前途，最起码在昨天之前都如此。
“那李明的弟弟看着很小，和我差不多，却愚不可及，他哥哥比他有风骨的多。”
“那也不过是个孩子。”
美果被他的话逗笑了，“他看上去比你年纪都大，还孩子，按你的算法，天下喘气的男人就都是孩子了。”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确实是个孩子。”
桃枭看小妖经过一天的折腾，耗费精气，此刻正在努力积蓄灵力，不忍打扰，就自己开始细细擦拭树干。
“李明可有说怎么处置李常？”
“他们后面的事不让我听，他们当我是你的耳朵呢。”
脑子里想起第一次见李明的场景：
人间四月芳菲
桃枭爱上看画本，他扮作一个算命先生坐在廊下，他的年纪在凡人里，怕是已经膝下桃李遍地了，可他就是不开花。
他爱穿艳丽的颜色，一身绛紫色的袍子穿在身上，任谁看都不会相信他和那幡旗上的算命有什么关联，只觉得不过是个不正经的公子哥儿出来行骗，但他认真招揽的样子又不像作伪。
“小郎君，今日也出摊了。”酒馆的老板娘推开门，状似不经意的看了桃枭一眼。
“是也是也，姑娘看了我几日了，可是今天也有兴趣算上一卦。”
“谁看你了！”老板娘脸上红扑扑的，一记眼刀飞来，“我只是看你天天在我廊下摆摊，却不开张，不像好人。”
“哦。”桃枭默默把摊子往边上挪了些
“诶，你别走啊，反正也没开张，不若借你的摊子给我宣传宣传。”这会儿看他要走，老板娘又出声挽留。
“你不怕我不是好人吗？”桃枭声音里透着一股挫败，“我也不知道，我哪里不像好人了。”
“别装模作样的了，你不饿吗，几日也没见你吃什么，把我的酒摆到你摊子上，今日卖出一坛我便给你两文。”
看被拆穿了，桃枭也不恼怒，他乖乖地从店里一坛一坛的搬酒，他觉得有些好笑，这人间还有人能支使自己呢。
酒肆开了张，门口人来来往往，几个年轻的巡逻经过，看桃枭随意把摊子支在路边，警示道，“莫要占着路，在路中间摆摊别人还怎么走！”
内里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摆台，今日，恐怕也是没生意了。
早上卖出三坛酒，桃枭把一坛坛酒又搬进酒肆，拿着五文钱开心地拍在账台上，
“听书，一位！”
老板娘看着眼前的男人，睁大眼睛，她好心给他钱让他吃饭，他竟然拿钱来听书，这先生嗓门大，坐在门外其实也能听个八成，桃枭却觉得，好不容易可以堂堂正正进去，那便要试试。
他得意地走进前厅，过了一会儿又退回来，把剩下的一文钱也放在台上，眼睛笑成弯弯一条线，对老板娘说“这一文钱，是谢谢你的。”
那说书先生开口就是，“这山上，曾有一仙人，名唤。。”
先生说的口干，今日台下的观众也觉得这故事听过多次了，有些乏味，二楼雅间上下来一个衣着金贵的年轻男人，旁边跟着个账房扮相的人，那男子下楼慢慢悠悠的，春日里还扇着一副玉雕骨扇，看见桃枭腰间挂的哨子，颇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小白脸和他的哨子。“你这桃木雕的骨哨，有些年岁了吧。”
常岳进门前就注意到了这位漂亮的算命“道长”，不过匆匆一眼，略有些印象。
这哨子是桃枭修成人形时雕的，是以，这哨子也确实有些年份了。
桃枭不喜欢被人提年岁，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老，不过是总会联想出这六十几年独自寥落于山间的日子，桃枭目光又重新移向台上。
“少爷，我可看不出它又什么不同来。”见自家少爷自讨没趣，丑掌柜是绝不能让这话掉在地上的。
桃枭听见他的话，心里恼怒，这凡人懂什么叫仙骨天成吗？
“青山观里别的好东西没有，也比这强些。”
提到万乾老头，桃枭恨不得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那老道士平时看见自己都不拿正眼瞧，但他还是不答话。
近几日，李府的二公子快满月了，他家正在求一个附身符保平安，常岳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哨子。
“不如你把这哨子卖给我，我可喜欢他的纹路了。”
“少爷，我们家后山一片桃林，要什么纹路的没有，就算没这个好看，我们请大法师来开光，送给李家也是一样的，你又何苦再买一个。”丑掌柜继续暗暗加力，此刻，他的脸上像换上了一个白面谱，丑掌柜是懂一些识物的，可惜被派去看庄子，
丑掌柜又想，今日若能拿下这哨子，也是全了他的戏瘾。
“那桃林里的都是水蜜桃，和这个桃木可不一样，那些桃树可不好看，再说，那林子要是今年结不出果子，我看也就砍了算了，种些别的。”常岳像听不出他的暗示，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水蜜桃才紧要呢，今年天热的快，花却迟迟不开，等到了雨季，刚开就下雨，没有收成，若是今年不献上桃子，又是一场风波，少爷你快想想办法吧。”
“风调雨顺是上天赠与，靠天吃饭的事情，我有什么办法。”常岳心里知道这水蜜桃要送到京城的王爷府里，这是常府的要紧事，嘴上还在逞强。
丑掌柜说的口干舌燥，为了这桃林，他从早上开始就跟着常岳叨叨，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把这小子叫出去，只等一上马车就把人送到后山看管，他却被这哨子绊住了脚。
“看郎君这架势，不肯割爱了，郎君说个数吧。”丑掌柜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所有绝学，看桃枭还不上勾，直接问道。
“五百金。。我对你们说的桃树种植的事也颇了解，可以帮你们看看。”桃枭也想看看，世界上也有和自己一样苦于无法开花的同类是什么样。
“你是要抢劫？”常岳不干了，他本觉得那个哨子特别清秀，现在觉得那哨子只有金钱的丑陋。
“可我怎么知道郎君不是在诳我？”丑掌柜被眼前这小郎君的狮子大开口惊到，但听到他能解决桃树的事情，还是充满希望地继续讨价还价。
“我这技术就是买哨子送的，你们若不需要，付我五百金的哨子钱就行。”
“那便请郎君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一山的桃树，就是全拿去砍了卖了也没有五十金，丑掌柜想把桃枭一起带出去打一顿。
三人两前一后的走出酒肆，马车停在后门，今日午后丑掌柜来传话，不管少爷等会儿出来说去哪儿，都只往后山的桃园开，可两人迟迟不出来，车夫等得快睡着了，眼下人终于出来了。
少爷今天还带了个漂亮的小郎君呢。
“少爷可是要送这郎君去哪儿？”常岳僵着一张脸，他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也不理会车夫。
“丑掌柜，这郎君也要同少爷一起去后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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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三个人都静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