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留年》深蓝色的纯白

15、第 15 章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阳光温柔的穿过窗子洒在贝弥煞的床上，身上。
　　瞪着大大的眼睛，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有很多人在进进出出，但都不关他的事。只是瞪大了眼睛，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门又开了，一个白色身影悄悄的走了进来。坐在床畔，他的手扶上贝弥煞的额头，“弥。。”他轻轻的叫着他，但他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睁大着双眼。那双眼睛中，没有了该有的任何波动，只是静静的睁着，连动一下也很少见。
　　不在自我封闭了，他却丢失了自己的心。。。。。
　　“弥！你。。。。”所有的话在见到贝弥煞空洞的眼睛后全部被月吞了回去。灰蓝的眼眸闪过一抹悲哀，现在该说什么呢？做什么呢？看着他失神的样子，我能做些什么呢？嘴唇动了动，却干涩的挤出了一丝血丝。把手从他额上拿回，他看着他。
　　我现在能做什么呢？只是呆在你身边？即使你看到我的样子，听不到我的声音？
　　知道吗？我讨厌这样的呢！真的很讨厌。。。。。就像我讨厌你的眼泪一样。。
　　握住那只放在被子外面苍白的手，月的心一片空白，怎么会搞成这样？怎么会！
　　“月！”律站在月的背后轻轻的唤着他。他来已经有一会了，可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该说什么？这根本不像他认识的月！空旷的病房空气有些压抑，望了望病床上的贝弥煞，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月，律满是无奈。慢步走到月的身后，他把手轻轻放在月的肩上。

　　是不是该放手了？如果这么痛的话。。。。
　　五年了，自己始终贯穿在他们之间，他们相处的模式，他们每一次的纠纷，他们之间的误会和被误会都历历在目。像一部平淡而又有寓意的电影，自己始终都被他们吸引。
　　总是把强烈感情藏在残酷背后的月，和总是挂满眼泪充满丰富感情的小鬼，都是蜗牛身上易碎的壳。。。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感到肩上的重量，月抬起头。我真是越来越不像一个杀手了，连声音都捕捉不到了。
　　取舍的天平永远是平衡的，你拥有了一样东西，就必须放弃另一样东西，谁也不能打破平衡的定律。
　　只不过，有些取舍是会心痛的。。。。。
　　“月，放手吧！”律平静的看着月，“他不适合这里！”想了好久，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月的身子一僵，仰起头，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望向自己的律。他说的很对，他是不适合这里，可是。。。。“其他小孩就适合这里吗？”他反问。他太天真了，不适合？是的，每一个人都不适合，但他们不都在这里吗？这也许就是命运吧！
　　“月！”律失声叫了出来，双手扳过他的肩，他强迫他看着自己，“在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知道现在能救贝弥煞的只有月！“放了他吧！”他望着月的眼睛。
　　放了他？“不可能！”三个字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他干脆的拒绝了律。他丧失了应有的冷酷，但不能忘了尽忠自己的主人。
　　“月，我们不能一错在错了！”律使劲的摇着律，企图摇醒他。
　　在这个犹如世外桃源的地狱里，我们已经把很多天使从天堂上拽了下来。折断他们的翅膀，把他们重新丢入熔炉里，直到他们在沥青的模型中重新塑造成一个全新的恶魔。这个过程在以往也许并不觉得是个错，但当他遇到了贝弥煞，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罪恶。
　　已经错过很多次了，这次他不想在错下去了。。。。。
　　错？从踏入这块土地的那一天起，这个错就已经造成了。直视律愤怒的眼睛，月平静的重复着，“不可能！”错无法挽回的话，那就让他错下去好了。
　　“你！”律猛的举起拳头向月坚定的脸挥去，但当拳头接近月精致的脸时，停了。望着那张美丽得让人觉得惊恐的脸，律的拳头硬生生的改了路线击中了墙壁。“你的确是当杀手的好材料！”不在愤怒，律冷笑。“五年的时间一点感情也没有，或许。。。哪天我该建议主子给你发个‘最佳保持情感奖’给你！”扔下月，他破门而去。
　　望着被猛的甩上的门，月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他看向病床上的贝弥煞。此时的他不在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而是沉沉的睡去。坐在床畔，他附身去看他苍白的脸，“我不想放你走，真的只是尽忠主吗？”他低喃着，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空空的输液管，伸手拔掉他手上的针头，他悄悄的退出了房门。
　　走在阴暗的走廊上，月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停在一扇门前，他伸手推开了门。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他倚窗而坐。
　　律说自己没有感情！苦笑一下，月拉过一屡长发在指尖上慢慢的缠着，看着银发在自己指尖上闪闪发光，月问自己。真的没有感情？如果真的没有就好了，我就不用心乱了。
　　想想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见他时，自己是因为他没有哭泣自己才选中他，因为我讨厌爱哭的小孩。可是，相处时间久了，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我挑中了一个爱哭鬼；
　　在时间久一些，他总是烂用感情，不肯伤害小动物，站在擂台上总是手软，每次都把自己气的半死；
　　他总是不听自己的话，是自己教过众多人当中最让自己讨厌的一个，同时也是最成功让自己记住他的人，我忘不了他抹眼泪的样子；
　　很多很多，教他的同时，我发现自己改变了许多。我被他带坏了，我丢失了当杀手应有的残忍冷酷，丢了多年塑造成的完美伪装，我丢了很多东西。
　　五年里，我重新拾起了尘封得堆满灰尘的人该有的情感，拾起时，心沉重的很，就像举起一块巨石，沉的有些痛。。。。。。
　　五年里，随着他一点一点的成长，我对他的感情也在一点一点的积累，积累到某一个限度，我才猛的发现，在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我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只是自己不愿去承认。。。。。
　　松开那一绺长发，月的心泛起了层层涟漪，原来我不是尽忠主人，我只是自私的把感情熔入到了借口当中。。。
　　像是本能一样，在我内心的深处，我也希望他能快乐，也希望他能有个值得他回忆的童年，只可惜。。。。
　　月把目光调向窗外，窗外太阳高悬是个很不错的晴天，而自己的心却像深秋的暗晦海面，波涛起伏。
　　在他内心深处的天平正在摇摆不定，天平上的每一端砝码都沉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一端是律的话和那小鬼空洞的眼睛，另一端是自己对主人的忠贞和禁暗的规则，他们在天平的两端不停的摇晃，摇晃得让他几乎崩溃！
　　然而。。。也就在很的崩溃了。。。。崩溃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一点都不剩。。。。
　　慢慢的站起身，月转身向门外走去。
　　也许律说的对，是该放手了！

作者有话说

　　呜~~~~没人支持,我伤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