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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剧本杀第17次路过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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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第一次遇见陆晦时,他正在擦剧本杀店的玻璃门。
那还是2018年的冬天,她14岁,校服口袋还揣着月考卷子,不小心透露在外的几个大字暴露了身份——南城市中学月考语文试卷。玻璃上凝层薄雾,她哈了口气,用手悄悄画了颗爱心,正好框住他低头时翘起的发梢。
他忽然抬头。
隔着水雾,他的眼睛像夏天刚从井口取出的冰葡萄,冷的发亮。沈昭落荒而逃,跑出三米远才想起——这玻璃是单向的,他根本看不见外面。(后来她总想,或许这就是他们关系的隐喻)
第3次路过,她撞见他蹲在消防通道喂猫,手机屏幕的亮起打破了这份寂静,她躲进拐角,心跳声大得盖过汽车鸣笛。
第7次,他靠在门框上打电话,熟悉的口音不禁勾起回忆,她加快回家的脚步,脑海里回忆起死去爷爷记忆,口音和爷爷相同。
第11次,拐过巷口就看见了他。陆晦靠在配电箱旁,帽檐压得极低,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下颌线。烟灰簌簌落在水洼里,那滴水突然变得浑浊,像她瞬间失序的心跳。
真正搭上话是在第17次。
暴雨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
“未成年不能玩。”前台头也不抬。
“我…我等我姐姐!”她声音发颤,目光却黏在角落一抹身影里——陆晦。
他抬头,左眼下那颗痣先跃入视线——民间说这是泪痣。相书上云:一生流泪,半生飘蓬。泪痣是泪水凝结后的样子。是因为前世死的时候,爱人抱着他哭泣时,泪水滴落在脸上从而形成的印记,以作三生之后重逢之用。打火机的声响拉回沈昭的思绪,她发现:陆晦咬烟嘴时,左眼下那颗痣会微微皱起。烟从他指尖垂下,火星差点燎到袖口。
“小孩儿。”他忽然开口,“放学不回家?”
嗓子被烟熏到低哑,像砂纸磨过她耳膜。她攥紧关东煮纸杯,任由热汤滴落在白皙的手背也不觉得疼。后来写《无人知晓》时,这段被改成:他咬破薄荷爆珠的瞬间,我尝到了命运的味道——甜的,凉的,注定短命的。”
暴雨持续到打烊。
陆晦锁好店门,转头发现下午那个女孩还站在屋檐下。校服袖子湿了大半,关东煮的汤汁在指节凝成淡褐色的痂。
“没带伞?”他明知故问。
她摇头,发梢的水珠甩到他手腕上,凉得让他想起冰葡萄——她第一次在玻璃上画爱心那天,他其实看见了。单向玻璃右下角有道裂痕,他撒谎了,他从来都看得见。
他递过自己的外套“穿上。”
“不用,我姐……”她声音卡住,显然忘了之前的慌。
陆晦突然笑了,左眼下那颗泪痣陷进阴影里:“你姐叫什么?”
“沈、沈……”
陆晦看出她的尴尬,撑起伞罩住两人:“送你到公交车站。”
她钻进伞下时,薄荷烟味混着沐浴露的佛手柑味缠上来。
她在上公交车后偷偷打开购物软件买了同款味道的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