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日记》硬糖壳

3、第三章

　　宋严出洗手间时，外面已经没人了，看样子某人已经回房间了，他也没打算打声招呼，只是扫了眼贺亦轩的房间后出了门。
　　房间内，烟雾缭乱。
　　其实房子的隔音不算差，但他还是听到宋严出门是声音了。
　　他吸了口烟，心情突然开始烦躁起来。
　　贺亦轩扯过一旁的画板，抓起笔也不知道画什么。

　　酒吧内
　　宋严还在一言不发的往嘴里灌酒，酒杯落下发出“砰”的一声把沈嘉明吓了一跳 。
　　见宋严还要往酒杯里倒酒，沈嘉明抢先一步把酒拿了过来。
　　“？”宋严扭头看他，说话时鼻音有些重：“干什么？”
　　宋严喝酒不上脸，但认识这么久，沈嘉明多多少少也知道宋严的酒量怎么样，再这样下去，不用半刻钟就会醉。
　　宋严还在看着他，那眼神着实恐怖，沈嘉明抖了抖身子，说：“你酒量挺差的，还是别喝了吧”
　　宋严冷冷道：“嘲讽谁呢？”
　　沈嘉明：“……”要面子也没能这么说吧。
　　最后，在宋严的鄙视下沈嘉明拿了瓶酒精度数低的酒给他，才道：“要喝喝这个，度数底”。
　　宋严突然对酒没什么兴致，才后知后觉自己头晕乎乎的，他靠在沙发上，目光散涣，看着天花上的灯发呆。
　　贺亦轩到底想干嘛，他以为贺亦轩回国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他以为以前只是年少不懂事，偏偏刚刚打破了宋严所有以为的理由。
　　为什么六年过去了，贺亦轩还是和以前一样？
　　突然沈嘉明把头伸到了他面前，宋严回过神来，垂下眼看他：“有病去治”
　　沈嘉明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像是想看清什么，过了会说：“你嘴怎么了，怎么破皮了？”
　　宋严：“……”他想打死沈嘉明。
　　沈嘉明一开始还以为是灯光问题，这会看仔细了，发现自己没看错，说：“真的，没骗你，你这咋弄的？”
　　“…管你啥事？”
　　“我关心关心你嘛，你这个不小心咬到的？”
　　宋严抬起眼冷冷看他，沈嘉明被这种吓得连忙坐好身子。
　　沈嘉明喃喃道：“干什么…”
　　“去厕所”
　　“你都醉了，我扶……”
　　“滚”
　　沈嘉明滚回了坐位上。
　　宋严拖着步子找了好一阵，才找到洗手间的位置。他双手没什么力气地撑在洗手台上，抬手洗接了水往脸上泼了泼，随意地擦了擦。
　　可能是刚刚沈嘉明说了嘴唇的事，他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嘴巴……
　　厕所里传来开门的声音，三四个打扮地花里胡哨的社会男子走了出来，有个嘴上钉了个嘴钉的男人看到了宋严，朝为首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为首的男人走上前到宋严身边许，搭了只手在他肩膀上，笑问道：“小弟弟，喝醉啦？”
　　对方身上酒味很重，宋严头也没回，在镜子里看到那只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直犯恶心，厌恶地说：“滚”
　　那男的平时没少勾搭别人，听道他这样说瞬间怒了，放在他人肩上的手力度加大，威胁道：“你他妈……”
　　话没有说完，放在别人肩上的手被人一扯，顺势我又有清晰的咔嚓声响起，没等他反应过来，路子就被别人的膝盖顶了一脚，眼里直冒金星，捂着肚子倒在一旁。
　　另两男的见状马上冲上来，宋严用脚踢开一个，然后抓住另一个的手，抬起拳头往对方下巴一顶，然后抬起脚就给对方膝盖一脚，那男一下失去重心，就倒在地上了。
　　宋严冷眼看着倒在地上抱头喊痛的人，伸脚踢了踢刚刚把手放在自己肩上的人的手，问：“我他妈怎么了？”

　　宋严回到包间的时候，沈嘉明正往外走。
　　宋严：“你去哪？”
　　沈嘉明抬头看见他便停下脚步，说：“你去厕所怎么这么慢？我刚想去找你”
　　宋严沉默了会：“去个厕所又不会死，我还没醉到随便躺地上随觉”
　　宋严直接回到沙发上，又拿起酒喝。
　　沈嘉明在他身旁坐下，问：“你最近怎么喝这么多酒？”
　　宋严看他一眼：“你最近怎么这么多问题？”
　　沈嘉明心思细腻，看出了宋严的不对劲：“你昨晚也是，接了个电话回来就一直喝酒”
　　宋严对昨晚醉后记忆没什么印象，听沈嘉明这么一说，他愣了愣，他大概可以猜到他为什么喝酒了，不管过去多久，贺亦轩一直都是他心了很难抹去的雾霾。
　　大概晚上十一点半他们才从酒吧里出来，沈嘉明扶着他，小声抱怨：“还好我没有喝酒，不然谁送你回家”
　　沈嘉明把人塞进副驾驶，宋严没力的垂着眼，一路上摇摇晃晃，差点没把他喝的酒吐出来，他眉头紧皱，脸色很差。
　　不知过了多久，宋严逐渐意识模糊，垂着眼睡着了。等他微微睁开眼，已经到自己家门口了。
　　沈嘉明刚刚在楼下的时候看到宋严家还亮灯，猜想贺亦轩应该还没睡，出于礼貌按下了门铃。
　　门铃还没有向完门就开了，像是里面的人早就想到有人来敲门。
　　贺亦轩的眼神很暗，扫了眼门外的人。
　　沈嘉明还认得贺亦轩，对他说：“你哥喝醉了，我送他回来了。”
　　贺亦轩接过宋严，说了声“谢谢”扭头把人扶进了房子里。
　　宋严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他身上，贺亦轩把人扶好，他也不着急进去，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玄关处。
　　贺亦轩抱着人的力气不禁用力，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抱过宋严了，短暂的拥抱也让他陷入其中。
　　怀里的人动了动，宋严只感觉玫瑰淡香近在咫尺，这样的拥抱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他轻轻的推了一下贺亦轩。
　　没反应，他又推了一下，宋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好久也不能在重影里看清是谁，酒精让他的嗓音变得深沉又带些沙哑，宋严似乎很不情愿开口：“你是谁？”
　　贺亦轩抬起眼眸，手放在宋严头上揉了揉，他不和醉酒的人计较，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吧。”
　　宋严没再说话，过了一会，他眉头紧皱，抬起头对贺亦轩说道：“为什么你身上和他要一样的味道？”
　　贺亦轩不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眯了眯眼，问：“他是谁？”
　　宋严又不说话了，贺亦轩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回答，他用手抬起宋严的头，又问了一遍：“他是谁？”
　　宋严木木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说：“你为什么抱着我？”
　　贺亦轩调整好情绪，看着问不出来东西，便略过那个话题：“因为你喝醉了。”
　　提到“醉”字，宋严很不服气地说：“我才没有醉。”
　　因为身上的睡衣是纯棉的，他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宋严身上的气息，让他想一口吞掉。
　　“嗯，你没醉。”
　　贺亦轩舍不得地放开他，把宋严扶进客厅的沙发上，把他放好后，自己去了厨房。
　　宋严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他现在只觉得困，扯过一旁放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就盖在头上，往旁边一躺。
　　贺亦轩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就是这幅场面，他把蜂蜜水放在一旁，把人从沙发拉起来坐好，说：“喝了再睡。”
　　贺亦轩轻轻抬起宋严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水杯，慢慢把水倒入他嘴里。
　　蜂蜜水的甜味让宋严邹了邹眉，他把头往后退了退，迷糊迷糊问：“这个什么？”
　　贺亦轩无奈的叹了口气：“蜂蜜水。”
　　宋严突然把水推开，捂住了嘴巴，用一种很慌张的语气说：“那蜜蜂是不是进我嘴里了！”
　　贺亦轩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是蜂蜜。”
　　宋严有些不相信：“不是蜜蜂？”
　　“不是，是蜂蜜不是蜜蜂。”贺亦轩耐着心解释。
　　最后喝个蜂蜜水花了差不多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