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奇怪的沉默 江妄搀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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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搀扶着楚江，两人以一种看似正常、实则内部紧绷无比的姿态，朝着基地的中央指挥区走去。楚江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步态和呼吸频率，模拟出正常的生理状态，但体内仅剩37%的能量和腰间的临时修复处，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系统不断发出负载过高的微弱警报，只能被他强行忽略。
来到指挥区，只见陆续正站在巨大的全域星图前，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在悬浮光屏上划动着，调取着东4区爆炸案周边的监控碎片和数据流。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到江妄和楚江一起出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所覆盖。
“你们终于来了。”陆续快步上前，甚至没来得及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江哥，楚哥，有件事……我必须查清楚。”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需要调阅我哥哥，陆隐，四年前那场火灾的全部封存档案和事故鉴定报告。我的权限不够，无法触及‘直系特战员’相关及高度加密的卷宗。你们……能帮我吗？”
江妄和楚江对视一眼。这个请求正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却也来得如此之快。
“陆续，”江妄开口，语气沉稳，试图先稳住他，“你哥哥的事情，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17特战员’和组织架构错综复杂，直接调阅高度加密档案，可能会触发警报，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这是在陈述事实，也是在委婉地提醒陆续其中的风险。
“我知道有风险！”陆续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指向刚才遇到直系特战员长官的方向，“但我今天亲眼看到了！一个和我哥一模一样的人，戴着我亲手送给他的胸针，就站在那里！你告诉我四年前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不信！那场火绝对有问题！我必须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区里显得有些回荡，引得不远处几个文职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
楚江的血色瞳孔微微闪烁，似乎在快速分析着局势和陆续的情绪状态。他沙哑着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子杂音：“档案库的加密等级……确实很高。强行调阅，不仅会触发记录，还可能……引来‘清理者’。”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
陆续猛地看向楚江，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里不寻常的词汇：“‘清理者’？那是什么？楚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江立刻意识到失言，沉默下来，只是微微偏过头。
江妄接过话头，按住陆续的肩膀，力道沉稳：“陆续，冷静点。我们不是不帮你，但需要更谨慎的方法。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尝试用我的执法官权限，以调查东4区爆炸案可能涉及历史遗留问题为由，申请交叉调阅部分相关档案，但这需要流程和时间。”
这并非完全推脱，江妄确实在思考更安全的途径。但陆续此刻已经被亲眼所见的冲击和积压四年的情绪所淹没，他用力摇头：“流程？时间？我等不了！万一他们只是出现一下又消失了呢？万一档案被彻底销毁了呢？江哥，楚哥，我就求你们这一次，帮我这一次！我必须现在就知道！”
他的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这与他一贯冷静干练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显示出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何等重要。
就在三人陷入一种微妙的拉扯与僵持之际——
——刺耳的最高优先级任务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指挥区！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将所有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危险的颜色。主屏幕上，一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的紧急任务徽标弹出，覆盖了所有数据界面。
【紧急任务通知：代号“暗流”】
【位置：β-7废弃空间站（位于彼岸系边缘）】
【事件：检测到异常高强度非法能量反应，疑似与近期武器黑市流通的高危禁品有关，且能量特征与东4区爆炸残留物有部分吻合。】
【指令：立即派遣一支精英行动小队前往调查并拦截目标物品，必要时可予以摧毁。鉴于目标危险性，指定1号执法官江妄、4号审判执行长楚江带队执行。立即出发！】
命令来得突然且不容置疑，直接来自「苍穹」上层，越过了通常的任务分派流程。
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陆续眼中的急切和恳求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强行打断，化为了惊愕。江妄眉头紧锁，这个时候派出任务，而且指定他和状态极差的楚江。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楚江则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体内的系统因为这突发指令而瞬间提高了警戒等级，能量消耗陡然增加了一丝，腰间的临时修复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过热感。
“收到指令。”江妄率先回应，他的声音恢复了执法官特有的冷硬，“陆续，档案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议。现在，优先执行任务。”
他看向楚江，眼神复杂，传递着无声的信息——没时间犹豫了，必须去，而且你必须撑住。
楚江接收到了他的目光，血红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掠过，最终归于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他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陆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明白了。你们……小心。”
他知道任务的优先级，无法阻拦。但看着楚江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色，以及江妄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凝重，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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β-7废弃空间站如同一个巨大的、死寂的金属棺椁，漂浮在彼岸系边缘的黑暗真空中。只有偶尔从破损舷窗中透出的、非法接驳的能源管线发出的微弱光芒，显示着这里并非完全无人问津。
江妄和楚江带领的小队乘坐隐形突击舰悄无声息地接驳了一个废弃的港口。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机油和某种未知化学试剂的冰冷气味扑面而来。
空间站内部通道狭窄而复杂，到处是废弃的设备和飘浮的杂物。重力模拟系统时好时坏，让行走变得异常困难。
楚江的状态比预想的还要糟糕。低重力环境对他本就负荷过重的平衡系统造成了额外负担，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算力来维持行走稳定，这进一步加速了能量的消耗。他沉默地跟在江妄身后，传感器全力运转，扫描着周围环境，但反馈回来的数据流却时不时出现轻微的延迟和紊乱。
江妄将他的吃力看在眼里，却无法明言，只能暗中调整队形，尽可能为楚江分担压力，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能量武器充能的独特嗡鸣！
“敌袭！找掩护！”江妄低吼一声，瞬间拔枪射击，精准的能量光束将来不及反应的第一个敌人击倒。
战斗瞬间爆发！
黑暗的通道中顿时被炫目的能量光束交织照亮。对方人数不少，火力凶猛，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的武器似乎经过特殊改装，威力远超常规。
楚江强忍着系统过载的警报，闪身躲到一处金属掩体后，举枪还击。他的射击依旧精准，每一枪都直奔要害，但动作明显不如以往流畅敏捷，躲避对方火力时更是显得有些迟滞。
“楚江！左边！”江妄大喊一声，一枪击毙了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楚江的敌人。
楚江闻声迅速反应，但腰间的突然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一道炽热的光束擦着他的手臂掠过，在外套上留下一道焦痕，下面的仿生皮肤和金属骨架若隐若现。
江妄心头一紧，攻势更加猛烈，试图尽快结束战斗，他知道楚江撑不了多久。
终于，在付出两名队员轻伤的代价后，眼前的敌人被全部清除。
“目标能量反应源在前方主控室！加快速度！”江妄下令，小队快速向前推进。
主控室的大门被强行破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中央一个巨大的装置正在发出越来越耀眼的不稳定光芒，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显然正在充能最后阶段，那能量特征与任务描述完全一致！
“是超高当量的便携式聚变炸弹！必须立刻摧毁它的能量核心！”楚江迅速扫描后得出结论，声音带着急促的杂音。
“掩护我！”江妄毫不犹豫，立刻冲向那装置，寻找其核心结构。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核心的刹那——
主控室上方一个隐藏的通风口突然打开！一个一直潜伏在内的敌人手持一管造型奇特、炮口凝聚着令人心悸白光的重型武器——单兵手持高能粒子炮，对准了毫无防备的江妄的后背！
“江妄！小心！”楚江的预警系统几乎和敌人的出现同时发出警报。
但江妄正全神贯注于摧毁炸弹核心，根本来不及回防！
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甚至没有经过任何逻辑计算，完全是一种超越了程序设定的、近乎本能的反应——楚江体内的能量核心超负荷运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他本就沉重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推了出去，猛地撞向江妄！
砰！
楚江重重地将江妄撞离了原地，而他自己，则完全暴露在了那恐怖的高能粒子炮的炮口之下！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嗡——！！！
震耳欲聋的能量爆发声几乎要撕裂人的鼓膜。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周猛烈扩散，将主控室内的一切都掀飞、撕裂！
江妄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开，紧接着背后传来难以想象的能量冲击，腹部一阵剧痛，仿佛被高速行驶的星舰正面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野因为冲击而模糊不清，耳边嗡嗡作响。
白光渐渐散去。
他看到楚江倒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高能粒子炮的直接命中点在他的胸口正中央！
但是随即，他所看见的是一个淡蓝色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光罩保护住了楚江胸口正中央，楚江原本因为被击中有些灰暗的瞳孔闪了闪，又亮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江妄：
“我没事，”他的语气带着急切的杂音。“你腹部的损伤程度高于47%，失血程度21%，你需要急救治疗。”
江妄还没在刚才楚江替他拦下的那一炮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目光只是放在楚江身上，那个原本应该被击中的，他的胸口正中央。楚江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垂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淡蓝色的透明光罩，在覆盖下方的胸口没有丝毫损伤。
江妄才感觉到自己腹部的伤口泛起细密的疼痛，都是硬撑着，扶着墙站起来的。
楚江看见江妄的情况。先简单的系统自检一遍，一切正常之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迈着大长腿过去把江妄扶了起来。“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坚持让你自己走了，听我的，我检查系统比你强。”
“你为什么要救我？按正常来说，你的系统下意识不是保护自己吗?” 江妄皱了皱眉，一手捂着腹部，一手被楚江扶着，还是问出了这个让他困扰的问题。
楚江的动作顿了一瞬，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救他，那是一种超出了程序设定的，一种近乎于自我本能的……想法，而仿生人通常没有想法，想法是人类才会有的，仿生人只会遵从他的程序设定去做一切事情。
相视无言。
他们也就没有再提。楚江一手扶着江妄，一手掏出光脑和基地那边上传指令。江妄也是任由楚江扶着。
充满硝烟的β-7废弃空间站被一股奇怪的沉默所覆盖，焦土里的火苗渐渐被掩盖，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背影带着一群在朝着苍穹基地那边走去。
不行了，家里人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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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奇怪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