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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谱副本   第一次 ...

  •   第一次当宿主就进小黑屋,韩锦鳞脑子里只剩一句脏话:完了。早知这破游戏要与性格古怪的队友下注,他宁愿继续在床上发霉——至少霉斑不会突然变成队友。
      黑暗里,江祭的声音先炸开:“喂!阿祠你别拽我——我真要栽了!”
      回应他的不是人声,而是骨节收紧的“咔啦”声,像一把钝钳子正往肉里抠。主系统的播报姗姗来迟,冷得滴水成冰:
      “处罚机制已启动。因集体违规,难度上调。任务已投放,祝各位自求多福。”尾音落下的瞬间,黑暗像被撕开的幕布,刷地褪去颜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黄的沙海——天低得几乎贴在头顶,风卷着铁锈味的尘粒,把视野磨得模糊。
      江祭低头,才发现扣住自己手腕的是一截森白手骨,指节修长,指骨却死死箍进皮肤。
      白骨的头颅随之扬起,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对准他。下颌“咔哒”一声张开,扬声器藏在颅腔里,声音机械而平稳:“欢迎来到死亡沙漠。
      你们现在位于它的最深处。
      世界已腐败,活人比沙粒多。
      能否活到最后,全凭本事。
      另:每人任务独立,完成后返回休息室——你们的系统未参与反抗,免罚。”
      播报结束,骨手“咯”地松开。
      失去支撑的头颅滚落在地,像一颗坏掉的灯泡,在沙面上砸出一声闷响。
      风立刻灌进空荡的眼窝,发出空洞的呜咽。韩锦鳞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头骨被风沙慢慢掩埋,只觉得后颈发凉。
      “开局送骷髅,”他低声吐槽,“这游戏真会省成本。”
      韩锦鳞把蓝屏打开,像打开一个判决通知书。
      “行了,闹够了,看任务——也看看自己怎么死。”四块屏幕并在一起,活像四张死亡通知单。
      韩锦鳞任务:集结人类小团体,带领走向辉煌。
      ——辉煌?人都躲进老鼠洞了,还团体个鬼。
      江祭任务:杀死 boss。
      ——简单粗暴,适合留到最后写遗书。
      舒冥任务:验查怪物血液。
      ——他举起空空的试管,耸肩:“连根针头都没有。”
      宋安陵任务:毁灭。
      ——两个字,没对象、没范围、没说明书,像给死刑犯递了张白纸:随便写死因。
      韩锦鳞揉了揉眉心,把散乱的线索往一块拼,却发现每一块都是异形,根本塞不进同一个拼图。
      “人类怕怪物所以躲?那他们的军队呢?坦克呢?无人机呢?为什么把‘拯救世界’外包给我们四个连枪都没有的倒霉蛋?”
      “怪物把最强个体当 boss 供起来,却不联手把我们踩成肉酱,非要等我们找上门再单挑?逻辑狗看了都摇头。”
      他抬眼,语气冷得像刀背:“系统在针对宋安陵。我们帮他,于是被发配到地狱级剧本。”
      舒冥:“现在聊一点都没有意义,马上天黑了。”
      “要验查血液我们必须去实验室,并且在此之前,我们要合力弄死一只怪物。”韩锦鳞明白舒冥为什么说天黑这件事,他想转移注意力,可不说明白,他们都会死在这儿的,他不能保证让队友都活着,可不说清楚,大家活下去的概率几乎为零。
      休息室的空气被蓝屏的冷光映得发白。
      四颗脑袋排成一排,死死钉在半空的监控画面上。阿奕的光核先闪了一下,她伸出左手,戳了戳画面里韩锦鳞的嘴形。
      “阿玄,你宿主脑子快,可开口就是刀子。再这么直下去,他们得先内讧,后打怪——我宿主已经给他打了‘拉黑预警’。”
      阿玄的光晕缩了缩,像被戳到软肋。
      “我知道这只是惩罚副本,死不了。可倒计时剩55个小时,我一句提示都塞不进去。”
      她调出概率条,73% 的猩红数字悬在指尖,“冥在挡枪,故意把话题从老六身上扯开,但挡得越久,裂缝越大。”
      最右侧的阿浪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小声嘀咕:“那 rainbow 祭怎么不站锦鲤这边?他平时不是最爱当和事佬?”
      画面里,江祭正蹲在地上抠沙子,嘴角挂着标准的吃瓜弧度。
      他的系统阿祠耸耸肩,声音带着电子笑腔:
      “别猜了,我宿主精得很。他只是在等最划算的那句话出现,然后一次押注。”
      阿奕的突然疑惑,戳向阿浪:“对了,你刚说那什么祭的…怎么念?”
      阿浪得意地亮了一下核心:“简单,rain-bow,彩虹嘛。”
      阿祠的光点瞬间变成省略号:“……我到现在都不会拼。”
      阿玄“啧”了一声,光晕闪出两道白眼:“两个傻瓜。”
      话虽嫌弃,她的视线一秒都没离开屏幕——那里,四个人的影子正被夕阳拉得细长,像四根随时会折断的火柴。
      沙面像被谁拧熄的灯芯,温度一截截往下掉。
      韩锦鳞和舒冥仍面对面杵着,中间隔着半步沉默,空气里全是火药渣子味。
      江祭“嘶”了一声,长腿一迈插进两人缝隙,右手扣住韩锦鳞腕骨,左手朝后面勾了勾:“行了,都别站桩。天要黑透了,找人也好找坟也好,先动起来再说。”
      宋安陵三步并两步蹦过来,掌心啪地拍在舒冥肩上:“收到,出发!”
      舒冥侧头看他一眼,眉梢微挑,算是默认。
      于是四道影子被最后一缕残阳拉长,像四根火柴并排划进沙海。
      韩锦鳞挣了挣手腕,示意江祭松手。
      江祭反而收得更紧,脚尖踢起一点沙:“松了怕你当场爆炸。”
      “我克制。”
      “无效防爆。”夜幕像被泼了墨,星星一粒粒钉满天空,月亮挂在最高处,把沙漠照成冷银色。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碾碎沙粒的细响。
      远处突然冒出一个黑洞,像谁在银纸上戳了个窟窿。
      四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得像被同一条线牵着,齐刷刷转向那里。
      洞口往下斜,黑得看不见底,却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宋安陵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凉风扑在脸上:“嚯,天然空调。”
      江祭松了韩锦鳞,第一个走到边缘,连停顿都没有,直接纵身跳下。
      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落地声闷而脆。
      宋安陵蹲在边沿,探头吹了声口哨:“哇哦,这位朋友胆子批发来的。”
      舒冥拍拍裤腿,单膝一点地,跟宋安陵并肩跃下。
      黑暗瞬间吞掉两人的背影,只剩回声在洞里滚。
      韩锦鳞盯着洞口,像在盯一条迫不及待吞噬人命的裂缝。
      “排队跳坑,嫌命长?”
      他侧过身,朝空旷的沙原扫了一眼。
      风里带着被窥视的芒刺,让他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站岗。
      “自己出来,不然等我找到你可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声音散进夜色,无人回应,只有洞口深处吹出的阴风,带着潮湿的回声。他闭眼,数到第三下,手腕忽地被一只小小的手攥住。
      反手扣住对方——掌心里是一个小巧的手。
      短发乱蓬蓬,两只大耳朵在月光下晕着淡橙,像两片柔软的信号灯。
      孩子被吓了一跳,却倔强地没缩回去。
      “跟着你。”声音轻得像沙粒滚过玻璃。
      “理由。”
      “妈妈说,月亮下头发会变色的人,能带我回家。”
      夏卜踮脚,把掌心贴上韩锦鳞的头顶。指尖掠过,他的发梢闪过一缕极浅的银蓝,又迅速退回原色。
      “刚刚还有,现在没了。”
      韩锦鳞挑眉:“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你跟不跟?”
      小脑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
      他弯腰,把夏卜抱进怀里,像裹一只暖烘烘的小兽。
      “抓紧了。”
      下一秒,两人垂直坠入黑暗。
      风声在耳边拉成细线,韩锦鳞收紧手臂,让夏卜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口。
      咚——
      水声炸开,冷光炸裂。
      下方不是深渊,而是一汪发着幽蓝磷光的水潭,像被倒进了一整瓶液态星尘。
      荧光水母随之浮起,伞盖一张一合,拖着细碎的彗尾游来。韩锦鳞单手划水,托着夏卜先送上岸。
      自己刚要翻上去,腰间猛地一紧——
      一只比脸盆还大的蓝水母把触手缠进了卫衣下摆,透明触须像带电的丝线,瞬间扎进皮肤。
      “嘶——”
      他倒抽冷气,一把扯掉水母,迅速上岸。
      触手断裂,三四截仍像活虫在肉里扭动。
      夏卜跪坐在岸边,小手像拔刺一样,一根根把触须揪出来。
      每拔一次,韩锦鳞额头的冷汗就多一层。
      “大哥哥,你别动,我帮你治疗。”
      夏卜掌心泛起蓝绿柔光,像捧了一盏小小的水母灯。
      她把光球按在伤口上,热辣辣的刺痛被凉意一点点取代。
      为了分散注意,她小声开口:“大哥哥,我怎么喊你?”
      “锦鲤。”
      “我叫夏卜,耳廓狐兽人。”
      韩锦鳞想笑,却只扯出一个惨白的弯月。
      头晕目眩,他努力把声音压成气音:“夏卜……帮我个忙。”
      夏卜摇头,光球又亮了一度。
      “不行。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
      休息室里,四块浮空大屏像四面冷光镜子,把现场拆成四格。
      左上格:夏卜的光球在韩锦鳞腰间起伏,蓝绿微光拼命往伤口里钻;
      右上格:舒冥和宋安陵并肩而行,步伐不急不缓;
      左下格:江祭独自踩着沙丘,影子拉得老长;
      右下格:数据墙——生命值、饥饿值、体力值,一秒一跳。
      阿浪把其中一块数据墙推到阿玄面前,指尖戳着那条猩红的生命条。
      “玄,锦鲤的血条见底,再掉14格就要触发抹杀了。”
      阿玄抬手把屏幕拨开,声音冷了一度。
      “小狐狸在救他,数值还在波动。别提前给他判死刑。”
      数据墙上,韩锦鳞的图标闪着警告红:
      生命值 7%,饥饿 31%,体力 12%。
      对比旁边——宋安陵三格全绿,舒冥和江祭几乎满血,只掉了零星几格。
      阿祠歪头,尾巴一样的细条晃了晃。
      “奇怪,这明明标着 B 级副本,难度曲线却飙到 A 级。”
      阿奕抱臂,语气像在说废话:“主系统的权限被当众打脸,它当然会把怒气写进代码。”
      阿玄没接话,目光扫过四格画面,最后停在数据墙最底端那行隐藏提示——
      【副本编号:D-17-β,首次启用】
      她轻声反问:“你们之前见过这个编号吗?”
      其余三人同时亮起红色叉号。
      “没有。”
      风从岩缝间穿过,像钝刀刮过骨头。
      江祭踩着凸起的石棱,左手攥着一只紫荧水母——触手缠在他指节上,像一圈发光的镣铐。
      前方,两只成年耳廓狐兽人举火而行,尾巴在火光里投出摇晃的巨大影子。
      江祭屏住呼吸,身影与岩壁同色。
      十步、七步、五步——
      他抬手,紫色触须骤然刺进后位兽人的小臂。
      “啊——!”
      惨叫撕裂夜色,火把脱手。
      江祭顺势抄起火把,抛向领路者。火球划过一道橘红弧,砸在对方脚边,火星四溅。
      ……
      高处,舒冥坐在岩台边缘,指尖无聊地掂着碎石。
      宋安陵蜷在他旁边,耳边仍回荡着方才那声惨叫。
      “我说真的!”宋安陵嗓子发哑。
      舒冥没接话,只把碎石轻轻抛落,石子滚进黑暗,发出清脆的回声。
      “去找找?”宋安陵刚起身,又被舒冥一把按下。
      两人伏在岩脊后,探出头。
      下方,三名兽人举着火把,领头的高声催促:“都快点!慢了就跑了!”
      宋安陵压着声:“他们的耳朵……在找我们?”
      舒冥摸出口袋里的折叠刀——刀面映火,是宋安陵那把。
      硬拼三对二,没胜算。只能一个个拆。
      舒冥眯眼,正计算角度,岩壁侧面忽然传来脚步。一个人影从暗洞口踉跄而出——左臂自肘以下血肉模糊,血线顺指尖滴落;右手握着一把左轮,枪口还冒着细烟。
      嘭!
      火舌一闪,领头兽人额心炸开血花,仰面倒下。
      宋安陵眼睛倏地亮起:“祭!”
      他纵身跳下岩台。
      “果然在这。冥呢?”江祭嗓音沙哑。
      舒冥随之落地,顺手把刀塞回宋安陵口袋:“在。”
      宋安陵指着枪:“早说你有这火力,武装机器人那关我们就反了。”
      江祭把枪别回腰后,抬了抬血淋淋的左臂:“代价是一只手,你要换吗。”
      “他不要。”舒冥截断。
      宋安陵回头,只见余下两名兽人早已逃进黑暗。
      “韩锦鳞呢?”舒冥问。
      江祭摇头。
      宋安陵抬头望向洞口:“我们跳的时候他还没动……会不会在上面守着?”
      江祭望向兽人消失的方向,眸色沉下来。
      “兽人能进来,就说明——”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出事了。”
      “孩子,醒了吗?”
      苍老却温和的嗓音像一缕干燥的暖风,拂进韩锦鳞的耳廓。
      他睁眼,先撞见夏卜哭到鼻尖通红的小脸:“啊呜呜——锦鲤哥哥醒了!”
      昏厥前最后的记忆是毒素沿血管冰结,像有人把麻药倒进血液里。
      现在,那股凉意被另一股更柔软的体温取代。
      一位须发皆白的耳廓狐老者俯身,掌心贴上韩锦鳞的伤口:“还疼不疼?”
      韩锦鳞摇头,视线掠过老人尖尖的耳尖,歉意地笑了:“差点把您认成某位博士。”
      老者只是摆摆手,转身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屋里只剩轻声的抽噎。
      韩锦鳞侧头,发现自己的白卫衣被晾在木椅上,滴滴答答往下落水。
      “谁把我衣服扒了?”
      他试着抬手——纹丝不动;再抬腿,裤管卷到膝盖,小腿晾在空气里。
      夏卜举起双手,耳朵骄傲地竖成两把小扇子:“湿衣服会着凉,所以我帮你脱了!”
      韩锦鳞闭眼,深吸一口气:行,算你救命恩人,不计较。
      没一会儿耳边却响起夏卜低低的独白,像在对着空气讲故事。
      “娘说,月光下头发会变色的人能带我回家。我跟着你,真的找到族人了。
      “别再受伤了。娘当年也被水母蜇过,不过不是蓝色,是紫色。她说完别乱跑,就睡着了……再也没醒。
      “族人告诉我,娘被水母带到海底,成了养一方水土的兽神。她也好幸运,对不对?”
      童声轻得像风里的沙,却句句砸在心口。
      韩锦鳞不会安慰人,只能把呼吸放得很轻,当一只安静的耳朵。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当然幸运,”江祭倚在门框,不知听了多久,“小小的耳廓狐,抱着世界上最美好的故事长大。故事折掉了一些东西,可也给了她一辈子用不完的幸运。”
      他顿了顿,透过门缝的目光落在韩锦鳞苍白的脸上,“世界很残忍,可一旦有了想守一辈子的人,再残忍也值得。”
      夏卜回头,耳朵抖了抖:“你是谁呀?”
      “来找锦鲤的。”
      韩锦鳞半阖着眼,嘴角却勾起一点弧度,抬手揉了揉夏卜的发旋。
      “我朋友,能进来看看我吗?”
      “当然!”
      江祭补上一句:“不是‘他’,是‘他们’。”
      夏卜眨眨眼,乖乖应声:“哦——”
      后半夜,月亮像一盏不肯熄灭的冷灯,悬在木质屋檐上方。
      夏卜蜷在韩锦鳞胸前,呼吸均匀,耳朵随着心跳轻轻抖动。
      屋里其余三人围在床侧,听完韩锦鳞的讲述后陷入短暂沉默。
      空气里最明显的情绪来自江祭——脸色沉得能滴墨。
      如果那三名被击杀的耳廓狐真是本村村民,而逃跑的两个又提前折返,那么一旦对方集结,他们四个人即便抱团也挡不住兽人的人数碾压。
      宋安陵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把嗓音压到最低:“嘘——听我说。跑路已经来不及。不如趁那两个报信的家伙还没回来,把村子变成我们的据点。锦鲤不是要‘小团体’吗?现成的。”
      舒冥抬眼,目光掠过韩锦鳞仍在渗血的绷带:“他的任务写的是‘人类’。兽人算不算人类?”
      “兽人的‘人’难道是人类的‘人’?”宋安陵反问。
      “兽人的‘兽’呢?我可没学过跨物种社会学。”
      眼看又要吵,江祭抬手打断:“先别争。任务放一边——这村子,我们要定了。”
      韩锦鳞闭目叹气:摊上这些脑回路清奇的队友,还是长期的,他再一次后悔报名参赛。
      屋外忽然传来压低却清晰的对话。
      “我亲眼看见!那三个人类把胡余杀了!”
      “胡说!”苍老嗓音怒喝,“村里就一个人类,还是夏卜带回来的,还证明了他不是坏人!哪来三个?”
      脚步声逼近,火把光影在窗棂上乱晃。
      屋里瞬间安静。
      舒冥闪身贴到门后,宋安陵像猫一样攀上横梁;木头屋顶吱呀一声,刚好给他腾了个空位。
      江祭站在床头没动,垂眼与韩锦鳞对视:“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与我无关。”韩锦鳞懒懒回一句,嘴角却勾着看戏的弧度。门被推开。
      年迈的雄性兽人举着火把踏进半步,独眼在屋内扫视,最终落到江祭身上:“你是谁?”
      “不重要。”江祭抬了抬下巴。
      舒冥顺势关门,“咔哒”一声反锁。
      宋安陵从梁上翻身落地,刀尖抵住兽人太阳穴:“问题是你是谁。”
      江祭掏出手枪,枪口贴上对方眉心:“我猜,你就是村长。我们要接管这里。”
      “出去谈。”韩锦鳞轻声捂住夏卜的耳朵。院中,火把陆续亮起,披着兽皮的村民睡眼惺忪地围拢。
      江祭把老兽人推到空地中央,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夜风把每个字送进所有人耳里:
      “三分钟。告诉我——你们的村长,在成为兽人之前,叫什么名字?”
      火把噼啪,火星落在沙地,像倒计时跳动的秒针。
      休息室里,四位少女像被按了暂停键,在半空对望。
      阿浪率先爆出一句:“我靠?江祭直接把村长当Boss宰了?”
      阿祠的光尾抖成问号:“我宿主什么时候开的天眼?我都不知道!”
      阿玄单手扶额,尴尬得蓝光都打圈:“处罚副本……就这?系统刚跑完算法,结论:难度标签连D都嫌高,典型的新手失恋级。”
      阿奕提醒:“任务没完成,谁都回不来。”
      阿浪这才想起重点:“对哦,我家宿主的毁灭指令怎么办?”
      谜底被阿玄一句话拆穿:“村长就是Boss,兽人=怪物,人类=披着兽皮的伪装者。江祭早就看穿——所以他才没打断宋安陵那句‘带兽人走向辉煌’。舒冥抽一管‘兽人’血,一化验就能发现人类DNA,验血任务直接通关。
      “唯独宋安陵的‘毁灭’是系统故意埋的雷:去掉它,副本难度跌到D级以下;加上它,瞬间飙到A级,还绕得像盘死结。正常人根本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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