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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对我而言太过珍贵,所以才这么患得患失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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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服务生她叫的出租车的车牌号,他立刻打给出租车公司,找到那辆车的车主电话。
话说七夕坐到出租车上时,的哥问他去哪里,她只是说,随便转转。的哥听着她外地的口音,扭过头很实诚的对她说,姑娘,上海出租车很贵的,你若是想随便转转,别坐出租,不值得。七夕忍不住的笑,嘴角一勾,去机场。
中间的哥接了个电话,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女孩,若有所思。七夕倒是全没注意到,一心一一看夜色。
“这女孩,我们家要不了。你父母不在,我就替你做决定。”尹远铭淡淡的说。
“你们谁也不能为我做决定,我只要她。”之洲倒也不动气。尹远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反了你还!”他很少冲之洲发火。
“你们对她说了什么?”他问叔父。
“怎么?她冲你发脾气了?”
“她不见了。”
“咦,这位纪小姐倒是好手段。”他看着失落的侄子,眼里一点不忍心都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编排她?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你这样如临大敌,和你一点都不像,叔叔。”
“这女子企图心太强,洲儿,你需要的是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贤内助,像牧锦那样,两家也知根知底的。而不是一个能与你匹敌的对手,这样聪明有魄力的女子睡在你旁边,你能睡得着吗?”
“她是很聪明,不过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他争辩。
“她远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她要嫁了你,我们家的产业怕是要易姓了吧?”
“叔叔,你未免太看不起侄子,莫非我还没有尹家的产业有吸引力?她刚开始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她也未必就像叔叔那样心心念念着我们家的产业。”
“你是有多了解她?”
“我自认比叔叔知道的多。”
尹远铭拂袖而去,上了楼上书房,拿下来一沓东西,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是一堆复印件。
“你看她在父母去世时的表现,哪像个二十岁的女孩子?看这份索赔书,无懈可击,哪怕是狮子大开口,对方也不得不就范。”
“她是学法律的,用所学得到自己应得的,没什么意外。”
“那你再看,这家锅炉厂,已经在今年二月份破产了,那不过是个意外,她就要置对方于死地。那个厂养着300人,她动起手丝毫都不心软,你在学校日日和她在一起,可有察觉到她在做什么?”
尹之洲仔细看着那些文件,他居然不知道她做了这么多事。
“这样的才干,这样的心计,这样的勇气,你做得到吗?”尹远铭继续说。“今晚的事,她若冲你发脾气,还说明她不是危险,可是你看,那么过分的话,她生生就忍了下去。”
“你也知道过分啊,那么没风度的事也做得出来,一个老男人欺负人家小姑娘,还有,我怎么觉得你那么赏识她啊?”尹远铭妻子关千悦忍不住插口。
“这种女子,杀伐决断,丝毫不逊色于男子,动心忍性,就是上了年龄的人也未必做得到,你看大哥,四五十岁的人了,还火爆的像盆火锅,她这样的个性就更是危险,喜怒不形于色。巧言令色却让人觉得义正言辞。这样的厉害人物,你叫我怎么安心让之洲娶她进门?”尹远铭对着妻子解释。
“智力测试显示她的智商超过200••••••”他继续补充。
“那有没有人测过她的情商?”之洲好奇的打断。
尹远铭愣住,“原来当你们家媳妇儿还要测智商,太聪明的不行,太笨也不行。”他的妻子好笑的说。“不过是聪明加努力,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能把你们家怎么样啊?”
“不过,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足够的气度容纳妻子比自己强比自己优秀,这样子的男人,守着何用?一个男人如果不在妻子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要他何用?”关千悦看着之洲,意味深长的说。
“快去找她,别人的言语,管它作甚?”
“你••••••”尹远铭气结,妻子突然的表态让他觉得自己很孤立无援。
“咦,师傅,这段路怎么这么熟悉?”七夕再次看到一样的建筑后忍不住问。
“怎么会?上海的建筑都长得差不多一样,你记错了。”师傅面不改色的说。
直到看到刚才出发时快捷酒店的牌子,七夕才慌了,“师傅,怎么又回来了?”师傅没吭声,只是把车停下,男子从里面出来。不是尹之洲是谁?
“十三少。”的哥冲他叫道。
“还十三妹呢。”七夕翻了个白眼。尹之洲向的哥道过谢,拉起她就走,服务生飞快的提起她的箱子跟在身后。
“宝贝,你要不喜欢这家酒店,我们明天换就是,大晚上你这是做什么?”他装作不理解的样子。
她不说话,只是坐在床沿,数着地板的个数。
“宝贝,我爱你,受了什么委屈,给我说说。”他蹲下身去,握住她的手,他最怕她这样不说话,哪怕吵也好闹也好,总比这样生生压成内伤好。
“你以为在那样被羞辱后,我还会若无其事的听你说我爱你吗?你的家庭,它不欢迎我。”她寥落的几句,让他突然很想打人。
“那你冲我发脾气吧,打我或是怎样都好,只是别说“算了”这种话。你要我怎么和你算了?”他低声下气的说。
“还有,你要觉得不痛快就把我也羞辱了,我是他最疼的侄子,羞辱我就等于羞辱他。”他苦口婆心的继续劝。
她扑哧的笑了,“讨厌鬼!走开!别烦我!”他像个小狗似地追着她,捉住她,亲吻。
“在我的地盘还想跑?”他凶狠的说,像个□□老大,“这个压寨夫人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咦,你强抢民女!”她笑。
“抢的就是你!”他把她拉过来。
他抱住她,俩人安静的躺着,他的下巴在她的头上摩挲,他喜欢这样子从后面抱住她,觉得两个人的心脏离得特别近。“我只要你,七夕。”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分毫。”他专心的说着,没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累了一天,着实没有气力。
“我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就像第一次穿上高跟鞋,十一寸的高跟鞋,突然站起来时,因为不习惯出现的眩晕感,试图保持平衡,而有的若隐若现的恐惧感。”
“你矫情起来比我还像写小说的。”天饶开玩笑的说。
“至少,他会带你回去,他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他就是爱你,这多让人羡慕啊。”她失落的说。
“怎么?难道?”七夕不确定的问。
“尹远南他们家里从来就不知道我的存在。”她说了这一句后再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烟。
“也许他是怕你受到和我一样的••••••”七夕小心的说。
天饶却只是笑。
是啊,尹远南和之洲不一样,他是之洲奶奶最疼的儿子,他根本没有之洲那么多的束缚。井天饶这样的女子,任谁和她在一起都忍不住炫耀,而他,却好像只想把她藏起来。
这么说,这样的羞辱对某些人还求之不得呢,七夕觉得真讽刺,不过是祖上积德,他们跋扈个什么劲啊?
不过尹远铭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他说的那些无疑把自己激怒了,虽然没有显露出来,但是当时她的骨节都捏的发疼。以之洲还有他们家其他人的修养,决不像嫌贫爱富的势利之徒。之洲那位叔叔那天的表现,倒像是面试,他观察着她,从头到脚,从手指到举止,那种探究的意味,饶是迟钝如她,也感觉的出来。
“全部盛开的花朵其实并没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来的漂亮。”七夕看着开放着的芍药说。
“为什么这么说?”钟爱很是惊异的看着她。
“你会对花骨朵的明天充满希望,但你不会希望看到全开的花凋谢吧?”她淡淡的说。
“我说,你现在的论调怎么都这么悲观啊?你不是和尹之洲在交往吗?怎么一点恋爱中的女人的样子都没有”钟爱不能理解的说。
“爱爱,你知道吗?没和他在一起时,我真的有期待过和他在一起的样子,可是那时候心照不宣的默契,小心动,小脸红,小心的笨拙的试探着,都让现在的我怀念。而现在的他,让我无可适从。他马上就要毕业,我对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一直不是那么自信。”
“你这女人,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们互相喜欢,你们也得到了对方,这本身就是莫大的幸运,想那么多,何苦来哉?”钟爱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知道,我这不是没事闲的了吗?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幸福充满了不真实感。我的父母,他们的去世给我换来一场恋情,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不是有同情在里面。还有,算了,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他对我而言太过珍贵,所以才这么患得患失的吧,总觉得命运不会这么便宜我,让我从此幸福的走下去。
“你,你说你••••••”钟爱嘴拙,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尹之洲同志,你还任重而道远呢,加油啊。她在心里忧虑的想着。
“可是花朵要全开了才会结果啊,它不可能一辈子都是花骨朵,开放了才会走入下个阶段。”他说。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思维好局限啊。”七夕敲敲自己的头。
“不管是哪个阶段,我都会陪着你的,七夕。”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