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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不知道之洲怎么会喜欢你 ...

  •   “你刚才说,尹家是京沪间的望族是什么意思?”七夕抛出自己的问题。
      “他们尹家啊,真的是人才辈出,商界政界科界都有尹家的人,你们家之洲他父母常年搞科研,是研究钻石的。那个带大他的叔叔是他父亲的亲弟弟,我只知道好像开了家航空公司,他们家的飞机超舒适,他们家的空姐超好看。”韩丹辰夸张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七夕疑惑的问。
      “大家都知道啊,大家还骂你傍大款呢。”
      七夕不耐烦的听着,“傍你妹啊,人家骂我会当我面骂吗?”
      “噢,也是。”韩丹辰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赞同。
      “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了。”七夕站起来,跑掉。
      “喂,我哪有在忙?我在和你说话呢,真不知道之洲怎么会喜欢你。”男生一个人嘀咕着,影子看上去像一棵椰子树。
      她想起之前和尹之洲的对白。
      “我外公说过,嫁人一不嫁富二代二不嫁高干子弟,三不嫁文艺青年。”
      “你们家还有这规矩啊?那富三代呢?”
      “这他老人家倒是没说。”
      她觉得不安,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没告诉她这些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不重要吧?也许是韩剧看了太多,类似的戏码都有了免疫力。她是再现实不过的一个人,从来就不想当什么灰姑娘,男人对她来说,可以信赖,但不能依赖,从经济到精神都是这样。她想起他说的话。“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恋爱的时候,人们都成了诗人。只是七夕太过了解那种差异对人的摧毁,小时候去姑姑的婆家,那里房子很漂亮那里的人很刻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遭遇了什么,唯一记住的是那些难堪,那些带着些好意的怜悯,都让她觉得难受。后来她看到张爱玲回忆在继母管治下的日子:“只能捡继母穿剩的衣服穿,永远不能忘记一件暗红的薄棉袍,碎牛肉的颜色,穿不完地穿着,就像浑身都生了冻疮。”
      七夕看到这段时真真觉得写到心坎里了,同时又觉得自尊心太强太敏感真不是什么优点。可是“冬天过去了,还留着冻疮的疤”。
      “如果你不确定一个地方是不是欢迎你,你还是先不要去,因为心理上的不自信会毁了你的仪态。让你在前行中浑身不适。”多年后七夕对手下亲近的助理说。
      七夕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有隔膜的,比如贫富差距,比如肤色。不是她想把人分等级,只是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她一步步发现一个事实,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尊重劳动者。甚至连她自己都在别人的圈子之外。她想要强大起来,强大到不被金钱和权力侮辱,强大到可以替人出头并且全身而退。
      她记起那次和之洲交换饮料,他说,“七夕,我之蜜糖,子之砒霜。”
      难怪他这样说。她笑。
      正想着的七夕不知不觉已经走出教学楼后,她再次看到刚才那熟悉的身影。井天饶,她坐在花坛一边,竟然在吸烟。
      “吸烟对皮肤不好。”她走上前去。
      “是你啊?七夕,上次真的很谢谢你。”她并没有掐灭烟。
      “你认识我?”七夕很意外。
      “是啊,我认识啊,以前单知道你是之洲的女友,我和他是同班。那次远南来,才知道原来大家还有这层关系。”她说着还“咯咯”的笑,清脆的像是炒青豆在嘴里的感觉。
      “我是你婶婶呢,真好玩。”她笑,被烟呛了一下。
      “为什么吸烟呢?不开心么?”七夕关心的问,她鲜少这样,可这个女子真的让她很喜欢。
      “不是呢,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吸了。”她说,不知怎么,七夕总觉得这样子的女子是不适合居住在人间的,怕污了她的一片澄澈。即使在吸烟,你还是觉得她远离尘嚣。
      “那次真的很谢谢你,远南总是觉得我粗心,假如被他发现我那样子出来,他老人家的脸该多么的可怕啊。”她笑着说。
      “快回去吧,不早了呢。”她掐断烟丢进垃圾桶,对七夕说。
      七夕突然很担心她的手指会不会被烟头烫伤。但是两人都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朝宿舍楼走去。
      回宿舍洗漱整理好一切后,她爬上床,这学期结束离毕业就只剩下一年半了,她静静地想着以后。也由不得她不想,她是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轻松的,就业难是大范围内的现实,她现在除了那些赔偿金,一无所有,她不能坐吃山空。尹之洲,尹之洲,她无疑也是爱他的,只是,她真的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吗?
      “如果不来拉我的手,如果不频频的回头,会不会跟你走,我要如何爱你,才能穿越浮华穿越时光不虚妄不癫狂。”
      睡觉前她脑子里闪现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诗句,我要如何爱你?尹之洲。她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
      “爱爱,你说,靳天成他喜欢过我吗?”七夕看着面前的女人小心的问。
      “咦。”钟爱警惕的抬起头,“你怎么想起他了?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对尹之洲三心二意,你们学院女的会灭了你,当然,我会灭了你再踩两脚。”她眼神凶狠的威胁。
      “不是吧?这么夸张?”七夕脸上很惊奇。
      “也就你看不到他有多出类拔萃了,因为他就在你身边,看不清也是难免的。”钟爱宽容的讲。
      “还有啊,关于你问的,靳天成他就是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你死了那条心吧。”钟同学再次打击七夕。
      “我有那么糟吗我?”七夕虚弱的反驳,声若蚊蚁。
      再见尹之洲,七夕就忍不住仔细端详起来,越看越心花怒放,这么好看的人被自己捞了,真是赚大发了。之洲奇怪的看着女友,“媳妇儿,你怎么了?”
      “没事。”七夕暗自偷笑。
      期末考试后,七夕准备回家,她在宿舍里小心的理着东西。听到楼下有人叫,透过窗子伸出头看,是之洲,她急忙跑下去。
      “跑那么快干吗?那么想我啊?”他开玩笑。
      “是啊。”她坦然回答,他却不好意思了。
      “哝。给你。”他冲她一笑,把手里的东西给她,是机票还有相关的东西。
      “呀。”她很意外。
      “家里有点事,我不能陪你回去了,是明天的航班,到了给我打电话。”他抱歉的说。
      她没吭声,“怎么了,宝贝?”他小心的问。
      “可以坐飞机,为什么那时候去找我走的时候要那么辛苦的转车?”她看着他问。
      “嗯,那个。”他不好意思的摸着头,“我想走一遍你走过的路,看看你眼里的风景。”
      她没再说话,只是抱住他,“我爱你,之洲。”他也紧紧的抱回去,“我也爱你,阿夕,我会挤时间去看你的,别太难过,好吗?”
      “嗯”她头在他胸前埋着,声音很含糊。
      到了家里,把给爷爷奶奶买的东西拿给老人家,她拿了钥匙回自己家里,很大的一个院子,房子也很漂亮,卖掉的话会值不少钱。她心里在想着。院子里花草多已冻死,她捂尽了衣服,叹了口气,进屋了。
      狐狸在她离开家的两个星期后死掉了,死因不详。没有人告诉她它是怎么死了,他们都闪烁其辞。
      她把屋子打扫干净,趁着有太阳把被子拿了出来晒。坐在屋子里发起呆来,坐了一会,她叹了口气,出去买了点吃的回来,吃完早早的收了被子,上床睡觉。屋子很大也很冷,没有供暖,电暖器也坏了。她是特别怕冷的人,被窝怎么也暖不热,她想着狐狸,突然就哭了起来,嚎啕大哭,身子因为冷还不住的颤抖。被冻哭了?真可笑。她默默的想。
      电话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她甚至都害怕出被窝,里面虽然不热,至少比外面好一点。
      慢慢的也就睡着了,连书里夹的电话响都没听到。
      不晓得睡了多久,醒后还不想离开被窝,这时候里面已经很暖和了。电话再次响,她飞快的钻出去找到手机,再次钻被窝里。是尹之洲。
      “喂。”她声音有点闷。
      “七夕,还好吧?”他的声音很轻快,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嗯。”她含糊的答着,她知道自己不好,非常不好。
      “你哭过了?”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没有。”
      “在干嘛呢?快来给我开门!”他的好心情突然就没了,声音几乎变成了吼。
      “开门?开什么门?”七夕莫名其妙。
      “咱家的门,宝贝,我就在门外。”七夕一下子坐了起来,一个激灵打得睡意全无,伸头去看,门外好像真的有人。“给我三分钟,我得起床。”她飞快的穿衣,电话还没挂,还能听见他在嘟囔什么懒虫之类的东西。七夕用了两分钟穿衣服,三十秒洗脸,漱口(刷牙是赶不上了)然后胡乱在脸上拍了点东西。去开门,但是当她打开门时,外面空无一人,她一下子就愣了。随即反应过来,嘴里恨恨的骂,“骗子!”骂完,竟然蹲下去哭了,和昨晚哭得一样伤心。躲在一侧的尹之洲一看这架势立刻跑出来,“宝贝不哭哈,我逗你玩呢。”他费力的哄,七夕不管不顾的哭,他索性关了院子门,准备抱起她进屋,可是冬天的衣服又厚又滑,他拉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赶紧用手去捂,去搓,她仍然是哭,还夹杂着骂他“骗子”。
      他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任她打任她抓。
      好不容易消停不哭了,他为了转移话题问,“那只狗呢?狐狸呢?”
      这一问不要紧,怀里的女人再次哭了,嘴里呜呜呜,含糊的能听到,死了。
      死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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