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随光行》预谋一直有

2、该死的运动会 《运动会林

　　林昭他们都陆陆续续的回到了班级，班级里不是说笑声，就是补作业的谩骂声。
　　“老郭怎么布置这么多作业啊！”
　　“政治也不少，灭绝师太又讨伐我们了。”
　　林昭先他们几步进来了“早啊，各位”，“呦，大科学家又没写作业啊，怎么，昨天又做发明了”？
　　“滚啊，这破作业这么多，怎么写啊”，柯学头都没抬起来，只是一味的写着作业。林昭见状也没再骚扰他。
　　这几个人也慢慢进来了，上课铃正好也响了，他们的班主任兼历史老师郭紫荆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了，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班级突然就安静了。
　　老郭站在讲台上，把书放下，向下一扫，缓了两秒，才慢慢开口道：“五天后，四校联盟又要开始了，我们学校作为主办方，今年特推出运动会，一来激发我们同学的斗志和团队意识，二来可以让你们在学习中更加有拼搏劲儿！学校要求，每班男生必出五人，女生必出四人，我们班是文科班，男生比较少，但这也不是借口，能上的就都给我上，就算是输也要给我输出一场气势来！”
　　台下哗然一片，议论纷纷！“安静，方小阳，我让你统计的人员名单做的怎么样了？”
　　“班任，男生只有刘鸣奥和我，女生也就只有江鑫和白芷”，方小阳缓缓的才说出这四个人名，班主任并没有因为大家不主动而发脾气，反而更安静，就是太安静了感觉有点可怕。
　　“哎，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个运动会，我认为还是学习最重要，要放在首位，何况咱们班还是重点班，这学校可就指着你们贡献升学率了，可是……”，这里老郭停了一秒，又继续道“那就老规矩，检查背诵，不会的就上吧！”
　　“好！”台下异口同声的道。
　　“行，那郝亮，从你开始，新中国成立是哪年？”
　　“1949”
　　“好，下一个！中国共产党成立哪年？”
　　“1921！”
　　“好，下一个！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是哪年？”
　　“2001！”
　　“嗯，不错嘛诸位！”
　　“那咱们加点难度——”老郭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林昭，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是什么？”
　　林昭正低头偷偷组装他的“自动翻页器2.0”，听到点名猛地抬头：“啊？工业革命……呃，珍妮纺纱机？”
　　“正确，但——”老郭眯起眼睛，“你手里那个‘违禁品’是不是该上交了？”
　　全班哄笑。林昭讪讪地把小装置塞进抽屉：“老师，这真是学习用品……”
　　“行啊，那你用它把《英国工业革命的影响》背一遍，我就批准你带到运动会上用。”老郭挑眉。
　　“别啊老师！”林昭哀嚎，“这玩意儿目前只会翻页，不会替我背书啊！”
　　后排的刘鸣奥趁机举手：“老师！我要是能背出来，能不能免了五千米？”
　　老郭冷笑：“可以啊，背不出来就再加个铅球。”
　　刘鸣奥立刻缩回脖子：“那我还是跑步吧……”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白芷忽然举手：“老师，女生组还差两人，不如让背不出《独立宣言》的人上？”
　　王楠立刻瞪她：“白芷！你叛徒！”
　　老郭满意地点点头：“好主意。那现在——全体起立！抽查《人权宣言》第一条！”
　　“啊——！”哀鸿遍野中，唯有柯学淡定地合上作业本，推了推眼镜：“老师，我已经背完了，能申请当运动会后勤吗？”
　　老郭意味深长地笑了：“可以，顺便把全班的后勤稿子一起写了。”
　　窗外蝉鸣骤响，少年们的惨叫声惊飞了一树麻雀。
　　老郭看着全班哀嚎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运动会报名表”**
　　然后她拿起粉笔，慢悠悠地在男生组下面画了条横线：“刘鸣奥，五千米；方小阳，跳高；林昭——”
　　林昭猛地抬头：“等等老师！我体育不行啊！”
　　老郭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是发明家吗？那就‘科技助力体育’——你去参加标枪，允许你自带改良版。”
　　全班顿时炸了：“这不公平！他万一搞个自动瞄准的标枪怎么办？！”
　　老郭淡定道：“那正好，给咱们班拿个第一回来。”
　　林昭欲哭无泪：“老师，标枪真的会出人命的……”
　　女生那边，白芷和江鑫已经认命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但还差两个人。老郭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偷偷往桌洞里塞小说的文艺委员苏晓身上。
　　“苏晓，你文笔好，运动会广播稿就交给你了。”
　　苏晓松了口气，刚露出笑容，就听老郭继续道：“不过广播员得在开幕式上朗诵，所以——你顺便把女子800米也报了吧。”
　　“老师！这和文笔有什么关系啊？！”苏晓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老郭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锻炼肺活量，朗诵更有气势。”
　　全班：“……”
　　下课铃适时响起，老郭潇洒地合上教案：“报名表放讲台上了，放学前交齐。另外——”她顿了顿，“明天历史小测，范围是工业革命到二战，不及格的……运动会当天负责打扫操场。”
　　“啊——！！！”
　　走廊上，隔壁班的学生纷纷探头：“文科班怎么了？惨叫得跟杀猪似的……”
　　教室里，林昭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柯学推了推眼镜，淡定地翻开笔记本：“别想了，根据校规第27条，运动会前两周禁止转学。”
　　刘鸣奥抱着篮球哀嚎：“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窗外，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就像他们即将面临的、漫长的五千米跑道………
　　两天后
　　运动会如约而至，沈曳拿着相机站在观众席上。
　　沈曳的相机镜头里，百分之八十的内存都给了林昭。
　　这话是陈跃趴在栏杆上看沈曳调参数时说的，当时林昭正在跑道上热身，白色运动服被风掀起边角，像只扑腾翅膀的白鸟。沈曳没抬头，指尖转着相机背带：“拍风景。”
　　“拉倒吧，”姜可乐叼着棒棒糖凑过来，“镜头都快粘他身上了，上次柯学在教室吃辣条被你拍下来罚站，怎么没见你对风景这么执着？”
　　沈曳嗯了一声，没反驳。镜头里的林昭正跟体委方小阳比划手势，大概是在讨价还价能不能少跑两圈，手舞足蹈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他按下快门，取景框里定格住林昭被方小阳敲了下脑袋时，瞪圆了眼睛的瞬间。
　　存图，第47张。
　　林昭报的是100米短跑，用他的话说，“短平快，摔了也不至于太狼狈”。结果检录时他扒着沈曳的胳膊直哆嗦：“曳哥，我刚看三班那小子肌肉比我腿还粗，要不我假装崴脚吧？”
　　沈曳低头调焦距，相机抵住下巴：“奖金五十，够买两箱可乐。”
　　“成交！”林昭眼睛一亮，甩开他的胳膊就往起点冲，跑两步又回头，校服外套甩过来砸在沈曳脸上，“帮我拿着！赢了分你半瓶！”
　　布料上还带着林昭身上的薄荷沐浴露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气息。沈曳捏着外套下摆，看林昭在起点蹦蹦跳跳地活动脚踝，镜头里的人突然朝他挥挥手，露出两颗小虎牙。
　　存图，第53张。
　　发令枪响的瞬间，林昭像被按了启动键的弹簧，窜出去时差点顺拐。沈曳举着相机跟着他的身影跑，快门声在喧闹的加油声里格外清晰。周围的欢呼浪一样涌过来，他却只听见取景框里林昭呼呼的喘气声，还有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的碎发。
　　离终点线还有两步时，林昭大概是想耍帅，身子往前一倾想做个冲刺的姿势，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扑出去——膝盖着地，胳膊往前伸，脸差点磕在跑道上，最后硬生生稳住，抬起头时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沾了点灰。
　　全场先是静了半秒，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
　　沈曳的手指比脑子快，在林昭抬头的瞬间连按了十几下快门。取景框里，林昭先是懵懵地眨了眨眼，然后看见冲过来的方小阳，嗷地一声想爬起来，结果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表情从茫然到委屈，最后变成龇牙咧嘴的疼。
　　“林昭！”沈曳收起相机跑过去时，心跳得比刚才林昭冲刺时还快。
　　林昭正被方小阳拽着胳膊往上提，看见沈曳就委屈巴巴地伸腿：“曳哥，我膝盖好像废了……”
　　沈曳蹲下来，指尖刚碰到他的裤腿，就被林昭猛地抓住手腕。少年掌心汗津津的，带着点黏糊糊的湿意，力道却不小：“别碰！疼！”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蔓延上来，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沈曳的指尖顿住，喉结动了动。林昭浑然不觉，还在絮絮叨叨：“刚才摔的时候是不是特丑？完了，我的帅气形象……”
　　“还好。”沈曳抽出被他攥着的手，指尖有点发烫，他顺势扶着林昭的腰把人架起来，“能走吗？”
　　腰腹处隔着薄薄的运动衣，能摸到林昭温热的皮肤和紧致的腰线。沈曳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刚扶稳就想收回来，却被林昭一把按住：“别松！我站不稳！”
　　少年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重量压过来时，沈曳闻到他颈窝里的汗味，混着刚才的薄荷香，变成一种让人莫名心慌的味道。他半扶半抱着林昭往医务室走，背后陈跃他们还在笑：“林昭你那姿势绝了！沈曳你拍了没？快发群里！”
　　林昭在他怀里挣扎：“不准发！沈曳你敢发我跟你绝交！”
　　沈曳没说话，只是扶着他的手紧了紧。医务室里，校医给林昭处理伤口时，他疼得嘶嘶吸气，下意识往沈曳那边靠，脑袋差点撞在沈曳下巴上。
　　“别动。”沈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腹蹭过林昭颈后的碎发。
　　林昭果然乖乖不动了，只是眼睛还瞪着他：“照片删了没？”
　　沈曳低头看他泛红的膝盖，声音很轻：“没。”
　　“沈曳！”
　　“留着纪念。”他拿出相机，翻到刚才的照片，林昭扑在地上抬头的瞬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沾着灰却笑得傻气，像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小狗。
　　林昭抢过相机想删，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气鼓鼓地发现沈曳设了密码。“你什么时候设的密码？”
　　“上周。”沈曳拿回相机，指尖在开机键上顿了顿，“怕你乱删我作业。”
　　林昭哼了一声，算是信了。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沈曳跟在后面，看着他因为腿疼而有点别扭的走路姿势，又按下了快门。
　　存图，第76张。
　　运动会结束时，林昭的膝盖已经裹上了厚厚的纱布。他赖在沈曳背上不肯下来，书包甩给陈跃拿着，两条腿晃来晃去：“曳哥，我渴了，去买可乐。”
　　沈曳背着他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昭的下巴磕在他肩上，呼吸吹得他颈侧发痒：“刚才冲线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一直在拍我。”
　　“嗯。”
　　“拍了多少张？”
　　沈曳顿了顿，说：“没数。”
　　其实他数了。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沈曳把相机连到电脑上，一张一张地翻。从晨光里林昭打哈欠的样子，到检录时紧张得搓手的瞬间，再到冲线时摔倒的一连串狼狈又鲜活的表情，最后停在医务室里，林昭瞪着他骂“小气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
　　鼠标右键，全部保存。状态栏显示，共99张。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昭发来的消息：【曳哥，明天帮我带份早餐，膝盖疼起不来呜呜呜】
　　后面跟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跟他今天摔在跑道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沈曳看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键盘上敲：【好。】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屏幕上那99张照片上。他点开第一张，又点开最后一张，指尖在林昭笑得露出小虎牙的脸上停顿了很久，最后轻轻按了下空格键。
　　屏幕暗下去，映出沈曳泛红的耳根。
　　他想，明天得早点起，顺便……再带个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