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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鸿   譬如烟 ...

  •   譬如烟嚣的人间佳所,包间充斥着缓缓腾飞的云烟,红绿色的光点照打在每一位俊男靓女的身上。

      他们雀跃,他们欢呼

      披散的头发勾搭在美女的背肩,穿着黑丝边镶嵌的性感半截罩衫,紧身超短女深短裤边饰一条条像亭亭玉立荷杆的大长腿,雪白透亮,她们的双腿来回穿梭在人潮中

      她们激情的举起双臂,欢呼呐喊,包间里的摇滚音乐震耳欲聋

      “就让这一切——全都落幕——”一个穷奇纹身延及自颈脖的男人高举话筒,大声唱道,他突然注意到旁边站了个人

      他目光向下斜视,一双鲜红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配上一双娇嫩的玉足,纤细高挺的小腿延伸至饱满,充满弹性的大腿,低腰短裤像黏住了大腿一样,完美缝合,

      男人挑了挑眼,从腿部继续向上看,肚脐眼周围的皮肤雪白且光滑,一件大红色的纱衣裹起,后背的脊骨处披着一件深黑的蕾丝轻纱,肩纱从左边胳膊上滑落,一节晶莹的脖颈显露

      男人放肆,一脸玩昧的将臂膀搭在美女的颈脖周围,将她的脖颈勾在自己的面前,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传来,男人止不住的将头埋下,凑到她的脖颈处吸吮这种从肉里散发出来的香味

      然后额头凭靠在她的肩膀,轻轻轻吻那坚韧的锁骨,女人感到一阵瘙痒,嘴角轻轻勾起:“明哥,不要”,

      兹尤将他推开,留下了一丝暧昧的距离,两只手扯住他半开的衬衫,女人给他抛了一个谄媚的眼神,便看向杰明的身后方,杰明顺着看了一眼,不屑的说道:“去吧,玩得高兴点儿”

      兹尤很满足的向后走去,在一个男人身边坐下

      此时,男人的脸及半身被一团黑影遮挡住,兹尤递了一被酒给他:“喝一杯?”

      男人伸手接住,便往嘴里灌,一杯落肚,只剩一个空旷的酒杯在他的手心

      “还挺会喝酒”兹尤将酒杯凑进嘴边,允了一口,明艳的口红印印在了杯壁上

      “练过?”

      兹尤扫视一下桌面,那些被凌散不堪的空擞酒杯,半残不剩的棕黄色残留液体定是被别人喝过留下的,于是将手里喝过的这杯递了出去:“没酒了,这杯喝吗?”

      女人有些得寸进尺,因为刚刚男人接了她递出去盛满酒的酒杯,而且没有表示拒绝,说明愿意与她共饮,这使她觉得自己有机可趁

      男人清晰的脸庞被灯光一闪带过,仍是黑糊一片,但他凌厉的下颌被分辨出来

      “郑郢!唱首,接接风”一略显粗犷开放的声音传来,男人的眼角泛起无奈

      “不好意思啊”

      “没事,你先去,等会儿我们再一起喝”
      ……
      “哎哎哎,快啊,送进去啊……”,一个穿戴整齐的经理不耐烦的指挥道

      “欸,拂沂,”,吴经理朝着一个端着空酒托的服务员喊道

      :“这个你给送到304贵客包间去,小心点儿啊,这次要搞不好你就直接给我走人”

      “知道了,经理,我会注意的”,她抬了一盘酒水,穿过无数嘈杂混合酒廊,就像细微的蜜蜂乱叫,走到了304贵客包间
      包间门没有紧掩,她轻轻推开,震耳欲聋的声音炸进了他的耳朵,有些尖刺和麻木。

      相比外面,实在是太嘈杂了,毕竟酒吧包间门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

      她低着头,一阵阵尖吼使她的岩黑睫毛都在颤动,她不自觉去听了一句歌词,是她最爱的歌手林俊的《硝烟》中的“日落生硝,风过林梢,就此终会……”

      刚集中精力听到了就此终会…,她好像撞上一个坚硬的庞然物,被堵住了,等她回神过来,由于惯性,她的脸颊贴近柔软舒适的面料,手中的端盘翻起,酒水倾泻
      “哗——”

      “哗——”

      “哗——”
      ……
      杯子接二连三的摔向地面,发出清脆响亮且扎耳的旋音,连同端盘也掉了下去,

      拂沂的心惊颤,展现在他面前是一件米白色的宽敞卫衣,卫衣底端的那一大侧都被液体打湿了,

      衣围那儿滴出一滴两滴的酒水,她赶忙趴在茶几上抽纸,一边擦拭一边焦急忙慌的道歉:“先生,不好意思,对不起……”

      她口里不断念叨着这几句,深怕再因为这次的失误失业,她实在太需要钱了,见被打湿的人没有反映,她壮着胆子惊恍的抬头,

      只见他放下手机,还没来及认真看到他的脸,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是杰明,他大声怒斥道:“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们老板在哪”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的失误,我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希望不要…”

      杰明冷笑一声,仔细端详了一下拂沂,露出了阴险的笑容“饶过你也行,就把洒在地上的舔了吧,当本大爷请你的”

      “够了,杰明,本来就是件小事,放过他了”

      杰明绕过拂沂,用手搭在了郑郢肩上:“本来想好好接待你的,谁叫遇见这晦气的妞,你说了算,老子继续唱歌去了”

      杰明一走,郑郢扯住衣角将其从头顶翻了过来,走去将衣服搭在了靠椅上

      拂沂的心舒缓了一点点,但她还是有些害怕,之前送错,打翻的事犯了好几回了,那些客人就和那个长得凶残,像个混社会的人一样,不是披头盖脸的责骂,就是叫赔十倍的钱,不赔的话,就是到经理那里投诉

      她心里纠得慌,身子半蹲,将短盘平放,用手去捡较大快的碎玻璃,可能是处于太着急了,一块尖利的玻璃片将她的食指划破,就在划破之后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丝扎痛,眉头紧皱了一下

      “嘶”,将手指缩了回来,只见鲜血自顾自的往外冒,

      倒霉,实在是太倒霉了

      她实在是顾不得别的了,甚至一秒都不想呆在这了,早早收拾完,也能放松些

      拂沂暗暗想到。

      当她再次伸出双手去捡玻璃碎渣时,一罩影子将她笼住,那人也半蹲着,露出雪白的胳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抢先抓住了拂沂原本想要捡的那张碎片:“别捡了,你手受伤了,换个人来收拾”

      拂沂听了心里感到一丝诧异,她微微抬头,少年的模样自此永远的留在了她的眼里、心底,他的眉眼如春水初生,将温柔出没在了表面,深黑的眼瞳里善意不断向外倾泻……

      拂沂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下去,她的脸颊两旁不自觉的泛起了红圈,少年抬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郑郢看着鲜血翻涌的手指,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白色的,干净的,整洁的,没有褶皱的创口贴递给了拂沂:“包一下吧”

      “谢…谢谢”

      拂沂低着头,不敢去直视他,拂沂从包里摸处一张纸,将周围的鲜红的血擦掉,还不到一会儿,血又涌了出来,拂沂不想将创口贴占到血,便用一只不灵活的手捏住创口贴的下部,尝试用另一只手的大指和中指像创口贴表面的膜撕掉,看上去有些别扭,

      郑郢站在一边,看穿了她的不适和难堪

      “我来吧”

      郑郢从她手里取出创口贴,“把手伸出来”,

      拂沂乖乖照做了,直到郑郢在专心给拂沂贴创可贴的时候,拂沂才敢抬头看他,茂密蓬松的黑发,坚挺的鼻梁,向下微睁的双眼……,

      她还在沉迷时,那张俊俏温和的脸突然直视着她,
      拂沂忙慌的将手缩了回来,“谢谢!”

      “哦,刚刚弄脏的衣服我会帮你洗的”

      另一个送酒水的服务员到了,“拂沂,你怎么还在这儿,刚刚经理找你呢”

      拂沂应了一声,然后向门外走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对郑郢说道:“我一会儿来拿衣服”

      ……
      拂沂出去了,先去了洗手间,来到经理那儿。

      看着一脸通红的拂沂,经理开口问道:“又闯祸了吧,刚刚304的酒水又是怎么送的,都让你小心小心再小心了,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尽是给我闯祸,明天,你就去财务……”

      “经理,刚刚4304的客人说了,说是自己在玩手机,不小心把拂沂给撞了,那帅哥还说,那赔偿算他们的,还要三箱上好的塔丝罗啤酒”这就是刚刚进包间的服务员钟离

      “那儿,找几个人送过去”,吴经理对钟离说道,又转向拂沂:“这次算你运气好”
      拂沂想到刚才的那个少年,心里燃烧着一股莫名的暖气,她看向包扎的手指,突然感觉今天也不是特别倒霉,甚至有些小庆幸,今天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等到她把她的工作忙完,她着急跑到403包间,里面稀稀了了的几个人,那张椅子上没见着衣服,兹尤正灌着啤酒,拂沂轻声询问道:“小姐,你知道刚被打湿衣服,穿着白色衬衫的先生在哪吗?”

      兹尤喝得有些醉意“早就走了,那帅哥一点都不好泡”

      拂沂有些惋惜,回到家里,她扑躺在自己的床上,脑海里始终浮现起那张温柔帅气的脸,还有他对她说的那几句话,以及他为她包扎伤口的动作,她第一次感受道被陌生人关心的感觉,甜甜的

      拂沂一下从床上跃起,在一个柜子里掏出了一面镜子,那个是一个平面镜,和她的脸差不多大,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型有些臃肿,双目圆睁,却一点神气都没有

      她最近夜里一直都在兼职,很久没有放松过了,一种自卑感油然而生,他有些不想奢望与那个人有下一次的见面机会了

      “你又去堵了”一个充斥怒气的中年妇女的声音穿到了拂沂的房间里

      男人用醉意结巴的语调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女人是拂沂的母亲,她用手粗略地在男人身上收刮,只掏出几个硬币 “就剩这么点儿,你不是出去买米吗!?米呢!我当年真是瞎了眼了,才嫁给你这个废物,”

      斥骂中又略带着寒心,她抽泣着,丝毫不顾忌家里还有两个即将要上学的孩子

      男人没有发话,着急忙慌的跑进厕所,发出呕吐的声音

      拂沂将镜子锁在抽屉里,塌在了床上,钻进了被子里,上一天的班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

      她的父亲季如山就是这样,自拂沂懂事起,她从母亲无数的责骂言语中就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个懦弱,不会顾家,不会照顾家人的人,他总是偷用家里仅剩的钱用各种的理由将钱骗出去,去参与赌博,他总觉得堵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可直至现在,除了带来厄运,带来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就没有做到过一些让一家人幸福过的事情

      争吵声还在继续,想到还有15就要开学了,他在被褥叹了一口气,明天还得继续上班赚学费呢!

      这个家,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来给她交学费了,除了她自己赚,她父母也不会太反对,毕竟是他经过十几年的努力,作为特招生考上的江城最好的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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