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并不孤单》清野千秋

1、异界的刺 可以当我是

　　咒灵的嘶吼像生锈的锯子，刮擦着东京黄昏的空气。

　　宇智波月落地时，右靴跟碾碎了半块带血的混凝土。她抬眼，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虹膜深处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视野里，那团扭曲的黑雾中翻涌的“咒力”清晰如脉络，比宇智波的查克拉流动更狂躁，也更……脆弱。

　　“喂！那边的，不想死就躲开！”

　　清亮的声线裹着少年气的张扬，从斜上方砸下来。月侧头，看见白发少年踩在路灯顶端，黑色眼罩滑到鼻尖，露出双比晴空更剔透的蓝眼睛。他校服敞开着，被风掀起的衣角扫过路灯锈迹斑斑的顶端，像只嚣张的白鸟。

　　几乎同时，一道更沉稳的声音从左侧巷口传来：“悟，别玩了。”

　　黑发少年贴着墙根站着，制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他视线落在月身上时，带着审视的锐利——像在评估一件突然闯入视野的“异物”。

　　月没动。

　　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咒灵甩来的黑雾触手。动作不狼狈，更像嫌脏似的侧身，靴底在地面划出浅痕。

　　“啧，反应挺快。”白发少年从路灯上跳下来，落地时带起一阵柠檬味的风。他绕着月转了半圈，像打量什么稀奇物件，“你也是咒术师？没见过你啊。”

　　月抬眼，目光平直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不是。”

　　“不是？”白发少年挑眉，摘下眼罩的动作带着炫耀的意味，“那你刚才怎么躲开的？普通人可看不清咒灵的攻击——”

　　话音未落，那团被黑发少年暂时压制的咒灵突然暴走。浓黑的触手突破淡紫色咒力屏障，带着腐臭的风直逼月的面门。

　　黑发少年瞳孔骤缩：“小心！”

　　月却在这时动了。

　　不是躲，是抬手。

　　指尖离触手还有三寸时，她腕骨微旋，像弹开一粒灰尘。

　　——「界断」。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咒力波动。那根凝聚了特级咒灵半数力量的触手，就在半空中齐齐断裂。断口平整如镜，黑色汁液溅在地面，冒起细小白烟。后半截触手掉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化作黑雾消散。

　　空气静了半秒。

　　白发少年脸上的散漫僵住了。六眼清晰捕捉到咒力流动的轨迹，却完全找不到断裂的“节点”——就像那截触手天生就该在那里断开。

　　黑发少年捏着咒灵珠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向月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掺杂着惊疑的探究。

　　“你……”

　　“运气好。”月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指尖摸到块冰凉的东西——是枚不知何时揣进去的宇智波族徽。她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它自己断的。”

　　“运气？”白发少年嗤笑一声，逼近半步，蓝眼睛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我五条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运气好’的人。你到底是谁？”

　　“宇智波月。”她答得简洁。

　　“宇智波？”黑发少年忽然开口，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五条悟身侧，“从没听过这个姓氏。”

　　月没接话。她看了眼地上还在蠕动的咒灵残躯，又看了眼明显处于戒备状态的两人，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五条悟伸手想拦，却被月侧身避开。她动作快得像风，带起的气流扫过他手背，竟让他有种被“切开”的错觉。

　　“不关你们的事。”月的声音冷得像刚从雪堆里捞出来，“咒灵要跑了。”

　　两人这才回过神。剩下的咒灵本体正试图钻进地下，五条悟啧了一声，掌心亮起刺眼的白光：“想跑？问过我了吗——”

　　解决完咒灵，烟尘落定。五条悟转头，却发现那个叫宇智波月的女生已经走到了街角，背影挺直得像柄未出鞘的刀，连脚步都没回头看一眼。

　　“喂，杰，”他捅了捅身边的黑发少年，“这个人很奇怪啊。”

　　夏油杰望着月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她的手法……不像任何已知的咒术。”既没有咒力共鸣，也没有术式展开，就像凭空切断了咒灵的存在。

　　“而且还超没礼貌！”五条悟愤愤不平地把眼罩戴回去，“老子好心提醒她，她居然理都不理——”

　　“悟，”夏油杰打断他，语气凝重，“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种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力量’？”

　　五条悟一愣，随即摸着下巴笑了：“所以才有趣啊。”他看向街角，蓝眼睛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我敢打赌，我们还会再见到她的。”

　　一小时后，咒术高专。

　　夜蛾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月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的木纹。对面的三条咒灵骸已经被她拆了——用「界断」，拆得零件归零件，关节归关节，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宇智波月同学，”夜蛾校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根据悟和杰的报告，你并非咒术师，却能做到……切断咒灵的术式？”

　　月抬眼：“你可以当我是异类。”

　　“异类可进不了咒术高专。”门口传来熟悉的柠檬味。五条悟倚着门框，身后跟着夏油杰和一个叼着烟的女生。女生扫了眼地上的咒灵骸零件，吹了声口哨：“行啊，手挺巧。”

　　月没回答。

　　“校长，”夏油杰走上前，声音温和却坚定，“她的能力很特殊，放任在外面太危险。不如……让她加入我们？”

　　“加入？”五条悟嗤笑，“杰你也太好心了吧？万一她是敌——”

　　“可以。”月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起身，窗外的夕阳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但我有条件。”

　　“条件？”五条悟挑眉，“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第一，”月打断他，目光扫过三人，“别管我的事。第二，别碰我的东西。第三……”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五条悟那双过分漂亮的蓝眼睛上，“少烦我。”

　　空气又静了。

　　叼烟的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喜欢这丫头的性格。”

　　五条悟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月，两人距离不过一拳：“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跟老子提条件——”

　　“五条悟，”月抬头，目光笔直撞进他的蓝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界断」（微幅）。

　　极轻微的，五条悟体内奔腾的咒力突然滞涩了一瞬。像被无形的刀划了道缝，虽然瞬间就愈合，却让他浑身一僵。

　　他看着月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棘手。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拉了五条悟一把，对夜蛾校长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夜蛾校长沉默片刻，点了头：“从今天起，宇智波月就是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你们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收到~”家入硝子掐灭烟头，率先往外走，“跟我来，带你去宿舍。”

　　月跟在她身后。经过五条悟身边时，被他伸手拦住。

　　“喂，宇智波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的挑衅，“你最好别耍花样。在高专，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月侧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像在看一块绊脚石。

　　然后，她用同样的音量回敬：“拭目以待。”

　　说完，她抽回手，头也不回地跟着家入硝子走了。

　　五条悟盯着她的背影，捏着拳头，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舔了舔唇角，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这学期，怕是不会无聊了。”

　　夏油杰望着月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咒灵珠。那个叫宇智波月的女生，像一根突然扎进他们生活里的刺，尖锐、冰冷，却又……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