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打魅妖 这次不磕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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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磕狂傲，磕渣反。
时间线是沈垣将冰妹推下去的第一年，系统因冰妹离开陷入沉睡，沈垣与渣反柳打魅妖。
这个时候的渣反九，只身中无可解，没有满天下的［春山恨］，也不曾与弟子乱论，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清静峰之主、修雅剑。
从描述就能看出来，对沈垣和主角粉相当不友好，请自行避雷，感谢。（求评论）
——正文——
“这红线，断的十分可惜。”
“你说，他对他情深意切、一往情深、次次主动追逐？“
“那是自然，这等深情厚义，奴家好生羡慕。”
“不准。”白衣柳清歌忽然打断对话，与青衣人郑重声明：“一点都不准。”
“什么？”娇俏女声因被质疑而尖锐：“你又非他正缘，凭什么说奴家不准！”
柳清歌从不是解释的性子，乘鸾出鞘，当即就打。
魅妖看着被劈砍得不成样子的房屋，抬手间发出迷雾，与诸位小妖扑上前来。
混战之中，柳清歌与青衣人背靠背并在一起攻敌，却不知从何时起，俊俏的脸逐渐变红发粉，身上滚烫如烧。
妖物被清理的差不多，青衣人远远离开，却被失了神智的柳清歌一把抓住肩膀，眼眸通红。青衣人边躲边逃，终于在看见水潭时，松了口气。
找准机会一脚踹出，原以为就此结束。
却不料柳清歌单手擒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
青衣人重心不稳，被人重重压在身下。
‘系统！’‘系统！’
青衣人抬起胳膊反抗，心中疯狂呼唤外挂。可平日里一唤即出的机械音，早在一年前冰妹跌落悬崖时，便销声匿迹、不曾出现。
该死，他一个有点文艺范的书生，如何对战百战峰的战神？魅妖当真不是东西，打不过他们，就下不干不净的毒！
柳清歌坐在他胸膛上，豆包大的拳头毫无保留的冲头砸下，青衣人勉力抬起胳膊，清脆的骨碎声沿着大臂传入耳膜。
再次睁眼，青衣人的脸忽然变得严肃而紧绷，浅淡的瞳孔带着些许茫然，凌厉的破风声席卷脸皮，右手伸出——
以掌盖拳，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反弓着，但敌人的攻势，竟被牢牢抓住，停歇下来。
右脚抬起，趁敌人疑惑尚未反应过来时，腰部发力，借脚跟猛踏地面的反弹力翻身将人反压。胳膊肘顺势弯曲，重锤于对方心口，一举解除对方的武力。
“柳、清、歌？”
沈清秋从一旁招来折扇，点于对方手腕、卸去对方关节。皱着眉打量环境，整懵中感觉到热。
头很痛，后脑勺尤甚。
不仅身下之人体温不正常，他自己也从内脏发出灼烧感。这些热度最终的汇合点——是腹下三寸的，丹田。
奇了怪的，他好好的在清静峰管教弟子，缘何一睁眼，却在这等不知名地点？
柳清歌自井妖之后见他就舞眉弄眼，更不可能与他外出任务。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现问题？
还有，是谁胆大包天，敢算计他俩？
罢了。沈清秋摇摇头，从地上站起——这些事情之后再说，他现在要去找漂亮姐姐贴贴。
至于身下这个……
沈清秋睨一眼旁边的寒潭，嘴角勾起。
非常不讲道德的踹在对方腰间，料想中对方必定会拥有完美的抛物线和跌落水潭的畅快淋漓，他便能走的干脆潇洒。
只是——柳清歌不愧是苍穹山花了大功夫养出来的战神，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身姿，拽住沈清秋的小腿，死活不丢。
沈清秋原本还在思索如何寻找美人，骤然间与柳清歌滚做一团，沿着最开始规划的抛物线……共同坠入水中。
屮。
沈清秋是会水的，柳清歌也会。
但是柳清歌这不是人的玩意居然死死拖着他的腿，完全不挣扎的想将他往水底拉？
而且，由于沈清秋本能的用另一只脚猛踹对方手腕，这家伙硬是将他双腿分别抓住，一路沿着大腿摸上了他的腰！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哪怕是平日里看起来只会干架的武蛮子，中药之时也会屈服于本能，完全不管不顾见人就上！
恶心玩意。
沈清秋黑着脸拽开紧抓自己腰带的咸猪手，仰头看一眼已离岸很远的水面，深深闭了闭眼。
丫的，劳资果然跟柳清歌命里犯冲！
无视掉腰间作乱的手，沈清秋将灵力集中在脚底，努力像条鱼向上游走。
手掌终于脱离水面的那一刻——体内灵力却忽然间停滞。
不——
沈清秋瞳孔瞪大，僵硬的扭转脖颈……
为什么？
长久的闭气使他头脑发晕，眼前的世界蒙上黑雾。来自水流的压力在此刻就像是泰山压顶，更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重物冲头一棒。
沈清秋在水中避无可避的跌落，就像……高空坠物。
死亡，原来如此轻易。
多可笑，一代金丹大能，毙于溺水。
眼帘越发沉重，周身对外的感知亦是浅淡。
一直抓着他不放的人却忽然间停下手上动作，圈着他的胳膊松开后重新揽起，以环抱的模样，将他从水里带离。
‘咳——’‘咳咳……’
沈清秋一把推开死狗模样的柳清歌，抓着领口猛捶心口，咳的撕心裂肺。
屮，这狗玩意‘醒’的时间可真好。
再晚一点，其他人就等着捞尸吧！
“柳……清歌……”沈清秋半坐在一侧，左手撑地：
“你还真是命大，再晚上一时片刻，柳家便能听到你的哭丧。”
“……？？”
柳清歌头还有些发昏，朦胧间记得自己与［沈清秋］对打魅妖，怎的却会从水里出来？
嘴中的疑惑尚未发出，听到对方如此刻薄的讥讽，当即反驳：
“柳某自是命大的很，岂像某人，什么腌臜手段都用的出，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沈清秋瞬间抬头，冰冷的眸子里带着恼火与愤怒：“想死？”
修雅从一旁飞来，落入掌心。随着青白色的光芒闪过，沈清秋已在极短的时间跳起，直刺柳清歌咽喉：“本尊成全你。”
柳清歌正恼怒于沈清秋的不识好歹。
是的，他莫名其妙从地上到水里，必然是沈清秋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搞的。
他都不计前嫌的将人从水里捞出来了，这家伙不说‘谢’就算了，怎的还咒他？
这般莫名其妙、强词夺理、受不得激的样子。
当真是——该死的熟悉啊。
修雅带着锋锐剑意袭来，抖动间形成剑网。柳清歌右臂弯曲、肩膀降低，就地打滚躲开，乘鸾入手，银白剑刃一剑破万法：
“怕你不成？”
两人且战且骂，柳清歌在这一个时辰说的话，已抵超这些年：
“沈清秋，你敢说我跌入水中、不是你的手笔？”
“……”
沈清秋横刺的招式忽然歪了半分，原本满是怒意的眼眸倏然间恍惚，心虚的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眼。
柳清歌怒气更盛，力道比之前更强三分：“卑鄙无耻，暗害同门之徒！”
“之前背后偷袭于我，而今更是将我丢入寒潭。怎的，与你外出任务，你便时刻想着如何将我杀人抛尸？”
‘暗害同门’‘杀人抛尸’一出，沈清秋的脸色猛然苍白。更有甚者，之前停滞过一次的灵力，竟再次出现消亡之感！
分心一瞬，肩膀被乘鸾毫不留情的刺入。铁锈味与疼痛传来，沈清秋看着一如既往、盛气凌人的世家子，嘴角诡异上扬。
修雅飞至半空，右手蘸取肩头血液虚空画符，待符文隐入剑刃，沈清秋带着血丝的眸子染上些许疯狂：“是、又如何？”
灵力用不了，那就用禁术。
柳清歌既然认定他是暗杀同门之人……
他若不做点什么，才算薄待！
两人再次战成一团，柳清歌原本的震惊疑惑刚刚升起，便被热切战意所取代。
沈清秋武力本就不低，只是魔族入侵时中了无可解，故而不常用罢了。
平日里在苍穹山更不需要清静峰之人打架干活，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自然是不同的。
只是还有些不对劲。
［沈清秋］不是专程来百战峰重新修习了内功心法和战技武艺吗，为何……又用出，曾经的花里胡哨？
仙盟大会之上，［沈清秋］连御剑飞行都显得狼狈，到地方后更是吐的稀里哗啦。据闻，其他弟子等到［修雅剑］的支援后……还是损了几人。
若说武修改变，还能推到‘中毒’。
那性情呢？
［沈清秋］会选择在灵犀洞救他，已是非常不可思议。
会在魔族入侵时替弟子挡毒，更是难以想象。
这次外出，既是陪同、亦是试探。
［他］的表现本并无破绽。
只是……和现在与他对打的这个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比如——
“柳清歌，本尊现在就要你死！”
“野路子，你还是先打得过柳某再说？”
“你、找、死？”
“天天下山找姑娘的风流浪子，怕不是只会放大话？”
“本尊爱如何如何，关你屁事！没脑子的武蛮子，劳资今天必要柳家挂满白幡！”
“呵。”
“！！”
“你倒是试试？”
“本尊怕你不成！！！”
沈清秋被柳清歌激得眼睛都是红的，一张嘴开口就是国粹。脚步极轻极快，时不时便高高抬起腿脚猛然下劈，斩向柳清歌的剑刃更是带着实打实的怒气。
温柔？
平和？
为旁人抵伤？
听话不乱搞？
沈清秋什么时候与这四个词沾边了？
就他这副恨不得将全天下都得罪的模样，之前那个［温柔似水］的东西，才有鬼吧？
“停下。”柳清歌难得动一次的脑子终于想明白，抓住沈清秋直刺而来的手腕：“有事。”
沈清秋手腕反折，化开柳清歌捉住自己的手掌，一跳三步远：“关劳资屁事！”
他跟柳清歌半点联系没有，八竿子都打不着！犯不着听对方发言！
柳清歌睨一眼躲自己跟躲瘟疫似的家伙，微微眯了眯眼：“现在是xx年xx日。”
“？”沈清秋刚将修雅放好，瞬间又抽了出来。右手紧握剑柄，斜点柳清歌咽喉：“本尊不信。”
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上次于清静峰闭眼，与柳清歌方才报的时间，差了七年！
七年……若非对方扯谎，那便是——他自己，生了变故。
不能使用的灵力、手掌消隐的茧子、折扇中未曾补充的毒针，以及……抬手对打间的生涩感。
他。
不是［睡］了七年。
否则不可能与柳清歌一道，出现在苍穹之外的地方。
“信不信由你。”柳清歌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眼底的情绪：“五年前，［你］救了灵犀洞中走火入魔的我。”
似是解释，他轻轻笑了笑：
“同年，魔族攻入穹顶峰，［你］为救弟子，身中魔族剧毒无可解，灵力尽废。木师兄花了许多功夫，需有灵力深厚者为你冲开经脉赘余，供你平常使用。”
“一年前，仙盟大会，魔物侵入赛场，［你］提议进入救人。那位曾在穹顶峰崭露头角的弟子死亡，［你］取回他的断剑，不曾勾去他的名姓。”
“我……”沈清秋撕开唇间死皮，声音沙哑：“不……信……”
“自欺欺人？”柳清歌看着对方颤抖的手腕，讽刺的笑了笑：
“确实是你一贯的逃避作风。”
他早年间曾与沈清秋出任务。
他看见的，是沈清秋背刺于他。
但收拾战场时，却看见原本站立之地，有两缕非常不引人注目的、看起来极其寻常的、掉在地上的头发。
井妖的攻击手段是会变长的发丝。
当发丝被击断后，会掉落在地。
但这种落发太多了，打斗期间更是哪哪都是。
仅这两段头发，什么也不是。
除却沈清秋，他还有个同伴——尚清华。
所以柳清歌去逼问了一下，除了得到‘沈师兄……哎，他……’这句不明不白的回答，什么也没有。
而且更有趣的是，他没有开口，苍穹上下却传出［沈清秋偷袭同门］的风声。
柳清歌原本是想澄清一下的。
所以他去找了沈清秋。
沈清秋……却躲着他。
一次，两次，无数次。
当事人都无所谓，柳清歌更是冷笑一声，再也不管闲事。
自此，他俩见面，除了互骂，就是打。
左右都不合这么久，当不了朋友，那就当沙包。真相这种东西，只要他将沈清秋按地上揍上几顿，总会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沈清秋］后来确实改变了。却——是因为被人夺舍。
而且夺舍者令苍穹十一峰都捉不住他的破绽，包含掌门在内的十位峰主，与他言笑晏晏、推杯问盏。
如果这次试探没有得到结果。
柳清歌会与其他人一样，将［沈清秋］当成［长大］［懂事］，彻底压下源于本能的不对劲。
就像是井妖那次一样，当事人都无所谓的东西。
柳清歌，为什么要插手？
他自己都不在乎名声，与烟花女子搅在一块。
柳清歌次次丢下弟子下山捞人，又有什么意义？
人生的道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
不愿意求助，也不想接受其他人的好意。
柳清歌没那么贱，一次次拿热脸贴对方的冷屁股。
‘咚——’
沈清秋从一旁飞跃而来，压在柳清歌胸膛。修雅抵于柳清歌咽喉侧翼大动脉位置：“你骗我。”
他的神情极其认真，水雾的眸子黝黑透亮。颤抖的、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割出极其细小的血痕：“岳……掌门呢。”
似是恳求，也像是确认。
嘴唇颤巍巍波动，下垂的睫毛不堪重负抖着，像是被暴雨打湿翅膀的蝶：“他……如何？”
“掌门师兄……”柳清歌忽然生出不忍，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眼：“出门前吩咐我照顾好［他］。”
“哈。”
柳清歌听到极其短促的笑。
修雅被随意丢在地上，属于金属的声音极其清脆。沈清秋右手捂眼，修长白皙的脖颈后仰，露出极其突出而脆弱的喉结。
沉闷的声响从对方胸腔发出，带着无人理解的苍凉和孤身独勇的悲怆：
“原来如此。”
“原是如此。”
“确实……当如此。”
“哈哈哈哈哈……”
对方的在笑，短促、有力、穿透力极强。
可他的嘴角却无法控制的向下耷拉着，在柳清歌躺地仰视的角度中，格外刺眼。
晶莹的水滴凝聚成清澈透明的水流，顺着对方的手掌滑过手腕，在对方白的亮眼的小臂上，跌落于柳清歌心口。
很烫。
“别……”哭。
柳清歌想安慰对方，却又无话可说。
七年。
是无人发现吗？
不。几乎每个峰主都知道不对劲。
但没有证据。
红境没有反应，驱逐术不起作用。招魂对［他］无用，两人气息、行为大差不差。
他们能怎么办呢。
宁可错杀一千，将人关入地牢吗？
而且。［温和的沈清秋］，实在太配合、太乖顺、太符合其他人预期了。
能说笑打闹、把酒言欢。
做什么要撕破脸皮将人得罪彻底，最后赔着笑，说一句‘沈师兄，之前实在得罪’。
但这件事始终是他们错了。
真正的沈清秋，被他们舍弃了。
“原来你们要的，只是［沈清秋］。”
沈清秋将修雅插在地上，一点点站起来。湿润的眼眶被浓密的睫毛遮掩，唯有眼尾的红痕散发着淡淡的反光。
他转身离开，脚步踉跄。
柳清歌抓着胸口濡湿的衣领，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
‘噗——’
歪歪扭扭的沈清秋忽然吐出一口血，软绵绵倒地。
柳清歌闪到对方面前，揽住他的腰。身姿纤细，不堪盈盈一握。
早在他刺穿对方肩头，沈清秋以血为符与他对打时，怕是已撑到极致了。
等对方再次睁眼，会是那个温柔懂事的夺舍者，还是桀骜不驯、永远听不懂人话的野路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打魅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