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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飞天大炮 课间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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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预备音乐刚响起,人群便开始涌动起来,李悠然趁乱溜进了厕所,沈忆优也跟着跑进来。
一扭头就对上她那双无辜的大眼。“嗯?”李悠然似乎不太想被她跟着。
“嗯!”沈忆优捧着大炮往她眼前晃了晃,意思很明显,挟天子以令诸侯。
无奈叹息后只能拉着她一起躲避教导主任的搜捕。一回生二回熟,跟着躲了几次沈忆优也熟悉了流程。
那天实在热的离谱,狗贼的领导怎么也不肯停掉跑操环节,李悠然对这些脑残的人都取着一样的名字——神经病。
教学楼与操场衔接的小径上早已涌成一片流动的人潮。校服的蓝白浪潮里,三三两两的身影正从各个楼道口涌出来,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着,朝着操场中央的方向汇聚。
也有一些和她们一样不认可学校安排的人,藏在四面八方各个角落。
李悠然当然不会服从这些所谓的‘规则’,交代完沈忆优等会见面的地点后,她膝盖在墙沿蜻蜓点水般一磕,整个人已轻盈落地,连灰尘都没惊起多少。
落地时还侧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墙头上那截被他蹭过的杂草轻轻摇晃,仿佛刚才只是有人随手拂过一般。
沈忆优见此景,对她的崇拜更浓了。
校内小卖铺有鸡贼的主任监察,所以只能去校外的商店买东西。
李悠然叼着两根冒着冷气的冰棍袋,口袋里还塞了一把水果糖,用同样的动作翻进校园。
沈忆优看着手表,算着和李悠然汇合的时间,砰——一个捏着烟的小太妹和沈忆优撞个正着。
原本没什么,互相道个歉就算完了,可小太妹手里的烟被碰掉在地上,怎么会轻易放过,拽着沈忆优就要撕扯。
沈忆优也不是好惹的,两人顺势扭打在一起,没多久,小太妹的援兵就到了。
李悠然冰棍都嗦上了,迟迟不见沈忆优过来,只好沿着她会走的路线寻找,才转两个弯就看到被一群人围着的沈忆优。
火气直冲脑门,她一把甩出嗦过的冰棍,啪——
冰棍像打水漂似的弹在好几个小太妹脑袋上,红温的小太妹彻底炸了,甩开沈忆优大喊一声:“找死啊!”
沈忆优趁她没闭嘴的间隙,一胳膊甩飞大炮。
炮啊,她们人多,你干妈我实在气不过,你帮我恶心一下她,事成之后我一定狠狠奖励你。沈忆优对大炮无声的发了条脑电波。
大炮在空中滑翔了一秒,吧唧一下落在小太妹嘴里。
忒,这是什么啊?呕——
大炮被吐出老远,壳上黏了些泥土,也不知是唾液还是自己的分泌物。
沈忆优一个翻滚捡回大炮。
原本想要和李悠然拼命的小太妹,看清眼前人时火气瞬间减了大半,加上沈忆优丢出的杀手锏,此刻的她心里只剩委屈。
“别多管闲事啊!”脖子上多了几道抓痕的太妹指着李悠然语气都多了些哽咽。
李悠然无视她,走进人群拉出沈忆优。
女孩冲着李悠然吐了吐舌头,竟有些可爱。
视线落在沈忆优胸前的校服上,有颗被烫烂的黑洞,白皙的皮肤被黑洞裸露出来,李悠然攥紧的拳头咯咯响,“道歉。”这是她最后的通牒。
“凭什么?你看她给我脖子挠的,还用臭蜗牛恶心我,你咋不让她道歉!”小太妹难过的抽泣。
“就是就是,她就坏了个校服,你看看给人家莹莹那脖子抓的,谁更严重看不清吗?”小太妹的朋友附和着。
李悠然二话不说抬脚欲踹,这时墙外飞来一个强壮的耳钉男,嘴里叼着小太妹脑袋同款冰棍袋,揣兜后赶忙阻止了李悠然的行为。
眼神安抚了下受伤的太妹,便靠着李悠然的肩头套起近乎来。
沈忆优猛的一推,耳钉男跟跄了两步,站稳后笑眯眯盯着沈忆优,做了噤声的手势。
李悠然一脚落在耳钉男的小腿,有种‘威胁谁呢?’的意味。
沈忆优哼的一声送了他一个白眼。
经过不到两分钟的商量,耳钉男代表太妹对沈忆优道歉。
沈忆优看着太妹脖子上的伤痕和嘴角未擦净的唾液,自知理亏,只好接受了道歉。
耳钉男献宝一样掏出兜里的冰棍递给李悠然。
李悠然接过递给了沈忆优,女孩对这突然出现的耳钉男敌意满满,才不要吃他的东西,字正腔圆完“不要!”转头就走了。
李悠然反手把冰棍甩给耳钉男,赶忙去追沈忆优那越走越快的身影。
耳钉男见势又把冰棍递给受了伤的莹莹,安慰道:“让你受委屈了,奖励你根解暑小零食,消消火好不好?”
莹莹看着一波三折的冰棍本想和沈忆优一样扭头就走,可又不舍得直接拒绝眼前的男人,只好气鼓鼓的接住这根冰棍,又撒娇似的拍了一下耳钉男的胸口,让他帮忙买药。
听到脚步的沈忆优以为李悠然是来安慰自己的,刚想撒娇,可还没回头,头顶就被身后人轻轻锤了一下。
“大炮还我。”李悠然冲她伸手。
“嘿嘿,等我洗一下就给你。”沈忆优谄媚的蹭了蹭李悠然,生怕她会生气。
湿手递过大炮,少女捏过手中物,又留下几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指尖触碰过后,一丝热回荡在皮肤久久不散。
常年逃课的李悠然抽屉里放了好几件方便离开的便服,她掏出一件还算简约的短袖丢给沈忆优。
“干净的,去厕所换上。”语气依旧是很符合人设的平静。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沈忆优拿过衣服,冲着李悠然来了个飞吻。
残缺的衣服被李悠然带回了家。
被揍的马云克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社会上的人不敢动她,那学校里的呢,总有艺高人胆大的,他就不信还真治不了她了。
打听了好几天,还真让他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初二六班的张极从小就喜欢打架,所到之处鸡飞狗跳,寸草不生。
马云克添油加醋的讲完自己被欺负的过程,还带来了相当有诚意的‘报酬”,足足一千块,这对于当时的初中生来讲,已经是非常丰富的金额了。
张极也多少听到过一些李悠然的传闻,本就想跟她切磋了,如今还有人送钱上门,打着有钱不挣王八蛋的理念,他坦然收下。
墙头的杂草在余晖里蔫蔫地垂着,影子被拉得老长,贴在剥落的墙皮上,像谁随手画下的残笔。
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颓圮的屋檐,惊起的尘土在斜光里浮沉,转瞬又落回无人问津的角落。
胡同尽头的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天边的云染成灰红,而胡同里的阴影却越涨越浓,漫过断了腿的石墩、锈烂的铁栅栏,连空气都带着些微的凉意,像这老胡同里渐渐凉透的岁月。
“喂,我们打一架吧!”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耳垂镶嵌的红钻耀眼夺目,即使夕阳并未偏向他分毫,可小小的宝石依旧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