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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面波澜 经常运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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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既遥被这声爆喝吓得微微缩紧了肩膀，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重新舒展胸背，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瞟了一眼大步向他走来的男人，面上露出了些迷茫和不确定。
男人气势汹汹地立在路既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行动中颇有些审问的意味。
“谁准你私自跑出来的？微博发好了吗？”
路既遥眼里的疑惑之色更浓，“艺人账号都是由公司统一管理的啊，你干嘛来问我？”
“等一下，”路既遥揉揉脑袋，“虽然我的确有点眼熟你……”
那男人听见路既遥的问题有一瞬间的紧张，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摆弄了一下胸前的小玩意，随即他喝止了路既遥的问题：“少扯这些没用的闲话！”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怎么恰当，男人扯过路既遥旁边的椅子坐下，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家都是为了讨生活，各有各的不容易。王哥今天官宣新剧，正是最需要热度的时候。你又跑出来瞎逛，让网友拍个正着。”
男人假装沉沉叹出口气，眼里的热切和急迫却是怎么都掩不住，“你怎么想的，敢跟着张威蹭秦觉临？现在好了，黑锅你背，流量和好处都让张威的其他艺人瓜分了。”
路既遥神态沮丧地微垂着眼帘，眼底却全然是了然和厌烦。
这种小体量的自媒体为了热度和流量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
“不是的，”路既遥眼神闪动，却故作坚强地看着男人，“张经济和师兄们都是好人。我被骂的这段时间，他们都有在很努力地帮我澄清。”
男人像是被路既遥给蠢笑了，硬生生花了几秒钟时间才把面部表情从不屑和嘲弄调整为真诚。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秦觉临和他的粉丝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见这人又把话题企图往秦觉临身上带，路既遥心中的厌烦更甚。
他眼睫轻颤，看起来急切又十足无辜，“临……秦前辈是很好的人，他向来对后辈都是照顾有加的。”
说着，路既遥又变得沮丧了起来，“何况也不能怪姐姐们，是我有错在先。”
男人被他这幅蠢样搞得有些无语，凝滞了片刻，却发现再问什么都不合适了。
那人深深看了路既遥一眼，便直接扭头离开，嘴里还颇有些不干不净：“浪费老子时间。谁说来看这傻逼的乐子的？必须上火箭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嗷。”
路既遥有点奇怪男人为什么转身离开时怪异的举止，顾不得四周举着手机窃窃私语的顾客，摸摸脑袋，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商场。
路既遥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原身的《情绪心理学》，忽然对原身产生了点兴趣。
说他蠢吧，可他能在满是九漏鱼的娱乐圈边工作边念出个管理学硕士，工作之余还在看其他专业的专业书。可说他聪明吧，路既遥真的很难理解聪明人怎么能有一颗恋爱脑。
系统见路既遥还能安心坐着读书，根本忍不住想要大声逼逼的冲动：“宿主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都告诉你那个人在偷拍了，你干嘛还要跟他说些有的没的。”
路既遥好整以暇翻动书页，“我不仅知道他在偷拍，还知道他在直播。毕竟衣领上明晃晃夹着的GoPro，想要忽视确实有些太难了。”
“那你干嘛跟他说那些蠢话啊？”系统如果有身体的话，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抓住宿主的肩膀，狠狠晃一晃他脑子里的水。
“我说了什么蠢话？”路既遥不答反问，眼睛里盈满了狡黠的笑意，“艺人账号由公司管理？秦觉临和他的粉丝是好人？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一个聪明人才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蠢话？”
“所以我才会觉得那么奇怪！你怎么可能费劲吧啦地陪不认识的人演戏！你分明是利用那个直播的蠢蛋帮你反向洗白！”系统不满地嚷嚷，“我居然会相信你愿意花时间感受悠闲的生活！你太过分了！我这次一定要惩罚你！”
路既遥像是根本没有被系统的大呼小叫惊扰到，依旧自顾自看着书，听到要被惩罚，才不紧不慢地仰起头问系统：“我做了什么让你决定要惩罚我的事吗？还是因为你心情不好，所以要惩罚我？”
路既遥做了什么？吃饭、闲逛、喝奶茶、被莫名其妙的人偷拍。他可不觉得这里面有任何一件事是会触发咸鱼的警告，进而被惩罚的。
不过他也并不否认此刻的他正在作死。谁说试探系统惩罚规则的边界不算是作死呢？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喜欢被虐的类型。
“你说的对！”系统气鼓鼓的声音让路既遥没忍住在心里幻视一只正在往外冒蒸汽的胖茶壶，“因为我心情不好，所以要惩罚你！狠狠地惩罚你！现在！立刻！马上！”
系统话音刚落，电视里就无缝响起了：“第三套全国幼儿广播体操，世界真美好……”
“必须听够两小时！你要是敢跑，我就在你脑袋里唱给你听！”
路既遥按按额头，听着系统快快乐乐地跟着儿歌一起唱：“企鹅弟弟站一排，走起路来摇又摆……”无奈地想，就算我不跑，你这不也没有饶了我吗？
不论系统到底因为什么对他施加了惩罚，路既遥也必须承认，精神污染比身体上的磨难更加难受。□□伤害左不过就是一死，但被精神荼毒……路既遥眼神放空看着脑中的小人伴随着音乐的节奏伸胳膊、踢腿，头一回质疑起了自己是否意志力不足。
路既遥暼了眼时钟，又转过头盯着他的常驻放空背景图天花板，企图赶走电视机中和脑内同步呱呱叫的小青蛙。不得不说，系统的惩罚，是真的，很吵啊。
现在是晚上流量爆发的绝好时间，只希望那位能是个体面人，不要把事情闹到难以收场的难堪地步。
“我们~一~起~帮~助~它~”系统愉快的歌声被接连不断手机振动的响动搞得支离破碎。
“咦？”原本生气于娱乐活动被打断的系统看见文娱热搜榜上飙升的#众筹律师费 tag，默默睁圆了好奇的眼睛。毕竟出现在文娱热搜上的常客们，还真没几个需要被众筹律师费的。
“宿主，宿主，快点开，我要看这个！”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吃瓜的喜悦，路既遥则趁着系统分神的空挡偷偷关掉了不停产生儿歌噪音污染的电视。
点开词条后的第一条格外简洁。发博的是体量不大的八卦娱乐营销号，配文只有一句“帮我众筹律师费[哭泣]”，随后则跟着两条音频文件。
见路既遥盯着录音文件长久没有动作，系统忍不住催促他：“让我看看，点开让我看看。”
“不行。”路既遥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了系统的要求。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又连忙找补，“听音频又浪费时间又无聊，不如找找有没有吃瓜网友做的省流版。”
系统想想，觉得宿主说得在理，乐颠颠地指挥宿主帮他寻找省流版。
见系统没有因为他强硬的拒绝而生出什么一定要听听音频的叛逆心理，路既遥也忍不住松了口气。那些音频，是真的一点也不适合被小朋友听到啊。
点开评论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吃瓜路人的反馈，反而是博主给自己疯狂叠的一堆甲：“[置顶]@吃瓜哈士奇：音频内容由虚拟AI生成，无不良引导，无任何隐射信息。爸爸妈妈们别扒了，我就是想和大伙一起吃口热乎的瓜，我没想吃律师函啊[哭泣][哭泣]”
楼底下充满了网友们无情的嘲笑，表示博主既要又要的样子属实滑稽。同时还有些一分两毛零星的打赏明晃晃地昭示着吃瓜网友们的乐子属性。
再往下翻，最高赞评论：
@明心爱澈：难怪我家小糊豆在狂掉资源的那段时间不停安抚粉丝，让粉丝别发声。我本来以为他是个怂比，都准备脱粉了。艹，自家公司下场整人，这都特么什么小众语言？
@吃瓜侠：牛啊，这音消得一坨。掉了综艺同时还掉了影视被对家嘲了半个月的是谁真的好难猜啊，差不多时间突然开始蹿红的两个二线真的好难解码啊。
@忧郁猫猫头：什么大佬的私人派对能打通“天地线”？我发现你们这群人怎么吃瓜都吃不明白。就算是各家娱乐公司的老总，敢说他们能“打通天地线”？
@飞翔大西瓜：这里有个萌新，大家快来欺负他。楼上你在这说这些，是想跟博主吃同款律师函吗？
系统越看越迷惑，“看不懂耶。这个博主好怪的，明明别人的微博都不是这种谜语人风格。天地线是什么？神光的奇迹？biu一下照亮整个世界？”
听着系统有点呆的问题，路既遥有点手痒，想摸摸系统的脑壳。
“少看点中二动画吧你。你觉得怪，是因为发言的总共也没几个活人。全是资本想说的话，自然显得奇怪。”
路既遥放弃了被控评都无力回天的原博，转而去广场转了转。
在#众筹律师费#的广场里，倒还真有其他八卦号放出的省流图片：录音内容时间线整理及（疑似）牵涉其中的受害者梳理。
路既遥特意看了眼微博发出的时间，比@吃瓜哈士奇晚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想整理出完成的时间线和证据链必然是不够的，但这二十分钟，删减掉一些录音里“不存在”的事情，却是足够了的。
根据网上的各种说法，路既遥原本还以为周明澈的新老板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撕破脸皮，没想到她居然还真就顺了路既遥的意，没把这里面的事给点破。
虽说路既遥的确做好了温绘棠可能利用他和其他三段录音拉爆整件事的对策，但就算他能在大众舆论中全身而退，也必定会得罪死了信宜传媒和他所在的公司。
他所在的星盛娱乐，路既遥倒是不怎么在乎。从他接到张威的那通电话起，就注定了他和星盛只能彻底走向决裂。
信宜这几年虽说是正在踩着油门一路往谷底冲，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甚至只需要某个部门主管随口说一句信宜不太喜欢路既遥这个人，那么就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剧组、任何一家综艺会考虑用他。
想靠着大公司成事或许不易，但大公司想对剧组、综艺使点绊子，却是轻而易举。
路既遥虽是思绪翻飞，但实际不过秒数。
等他真看到八卦号做好的图片，却也忍不住啧啧出声。
图片第一部分先是以秒为时间轴，极为详尽地列出了通话两人的所有对话，甚至包括了某分某秒疑似有水声，某分某秒疑似有哭泣声，某分某秒有第三人的说话声之类原本根本不会被大多数人注意的细节。
图片第二部分则是列出了五年内所有在相近时间段内掉了综艺和电视剧的男女明星。
路既遥大略扫了一眼一连串如同加密符号一样的拼音缩略人名和大量充斥着星号的综艺、电视剧名称。看着虽说着实令人头疼，但路既遥确实得佩服温绘棠的团队。雨露均沾地扯出了一圈小公司不说，选中的小明星们也几乎都有相当强的粉丝粘性。
路既遥心中有数，自然越看周明澈越像是把他放进这个名单里抬咖。围观群众怕是只会以为这名单的目的是为了挑动各家粉丝去掐经纪公司。
至于录音中提及突然蹿红的二线明星，八卦号则没有总结，只放了一个小丑和要吐的绿脸小人的emoji，供大家自由联想。
“嘎？”原本吃瓜吃得正上头的系统语带疑惑地看着跳出来的推广直播，“@大头今天吃什么：是的，我和路既遥有一个……”
那张前不久还凶巴巴问东问西的脸，系统可还记得清楚呢。
“准备战斗！冲他的直播间！骂他！他和我的宿主能有什么？我的宿主不能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