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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玉之声（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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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戢武眼角余光扫过白帝脸边那片刺青，心中有些狐疑。剑之初就是这样，总会结交一些莫名的朋友，戢武不可能全都信任。
剑之初却还这么天真，不止毫无顾忌的谈到慕容情，还将白帝带到这里，显然是想白帝也掺合这件案子。戢武不好说什么，她知道剑之初对朋友一向不错，绝不会让朋友当面遭受尴尬。
她发现白帝全身肌肉紧张，目光落在了自己手掌间，呼吸急促。
戢武不动声色，向下望去，那里正是忘忧死时候的照片。她觉得不可能这么凑巧，白帝刚好跟这件案子有关系，不过却决心试试白帝。
白帝那种目光，又绝望又炽热，如此看着这位年轻女郎遗容，让戢武心中泛起古怪的感觉。她向白帝打了招呼，继续问案。
“当初鬼谷晏既然决意逃婚私奔，那为什么又跟忘忧成婚？”这些和这起凶手案或许有所关联，只是卷宗上自然没有记录。
“这件事情我也不甚了然，只是听说，那日鬼谷晏离家出走，却是忘忧抱着他回来。鬼谷晏浑身血淋淋的，要害被刺中一刀——”
戢武打断他的话：“凶手用的是刀，而不是别的兵器？”
她注意到白帝腰上用的是刀，而且白帝眼角肌肉有轻轻抽动。刀兴盛于“诗意天城”，然而在“碎岛”刀的传承却已经是没落。
“凶手用的是刀。”
戢武注意到剑之初也有些不自然，看起来剑之初似乎知道点什么。
“那凶手是谁？”
“我不太清楚。”剑之初声音有点含糊。
“忘忧没有说是谁刺伤鬼谷晏？”
“她只说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少年，莫名其妙来伤害鬼谷晏。忘忧一直觉得很愧疚，认为是自己让鬼谷晏出去，所以才让鬼谷晏受伤。当然惜夫人并没有怪她。那时候鬼谷晏性命垂危，几乎性命不保，忘忧还内疚的想自杀。”
“可是这些是鬼谷晏主动要求，忘忧愧疚也显得太超过。”
“似乎有点。”
“又或者这其中有别的原因，我们不知道？”
“这个我并不清楚。”
戢武觉得剑之初就是这样的一板一眼，有时候她只是大胆的猜测某种可能。剑之初偏偏以证据的角度考虑，表示自己不清楚不知道。
“那么这个凶手还没有找到？”
剑之初立刻回答：“这个凶手已经死了。”
戢武觉得剑之初回答得也未免太快一些。
“那是谁杀了这个凶手？”
戢武注意到剑之初这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接着剑之初回答：“是忘忧，她亲手杀死那个伤害鬼谷晏的凶手。”
“你曾经过过忘忧体弱多病。”
“但实际上忘忧剑术不差，她的剑法颇为精妙，甚至说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剑法，舞起来颇有仙女之姿。”
戢武看着照片，上面的忘忧真的很美，想必舞剑起来，更加动人。
“你说从来没有见过忘忧使得那种剑法，那么忘忧很可能不是‘碎岛’本地人？”
“这很有可能。”
“可是鬼谷晏出生世家，武功必定不差，刺伤他的凶手功夫一定更高。何况当初鬼谷晏是和忘忧两个人一起遇到那个凶手，鬼谷晏仍然不免受了重伤，那么忘忧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凶手对手。”
“因为那时候凶手已经受了重伤，惜夫人心痛儿子，布局追杀凶手。那凶手转身而逃，当时大雾朦胧，只有忘忧一个人追上凶手，最后刺死重伤的凶手，让他坠入万丈悬崖。”
“那么这个凶手真的死了吗？”戢武余光扫过白帝的脸颊，其脸色苍白若纸。实际上她不断提起忘忧杀死那凶手的往事，白帝一直郁闷不安。
“这点我不清楚。”剑之初醇厚的嗓音响起来，还伸手揉揉白帝肩膀，有如一个大哥安抚小弟。
“这么说忘忧确实很喜欢鬼谷晏，不然不会为鬼谷晏做那么多。鬼谷晏临死时候她想要殉情，还替鬼谷晏杀死伤害他的凶手。忘忧对丈夫很好，但是鬼谷晏却还念着艳无双。那么鬼谷晏摆脱忘忧就越困难。”
这时传来清脆一声，是白帝捏住桌角，手掌用力，扳下一块。
戢武想白帝为什么这么激动，是感觉到嫉妒，还是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忘忧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