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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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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收没收钱?”林凡一脸八卦的问。
“收了。”
“不是,你真收啊?”
“我不想收的,是哥一直坚持给。”
“你们不熟?”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笑,“还是一夜情?”
“不是。”
许星柏也纳闷着,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因为不熟吗?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一个上大学的他一个上班的,怎么搞一块去的?”
“老实说,”他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是我表哥前任。”
“我靠!”林凡瞪着眼,嘴角抽抽,“你你你你,你喜欢你前哥嫂?”
“不可以吗?”
“我靠,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种癖好?”
“我表哥出轨了,再说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打扰过。现在他们分手了,我表白没错吧?”
“等等,你让我顺顺。”林凡被震惊到无语,他说:“你是说你喜欢你前哥嫂,然后你表哥出轨了,于是你去表白了,但是他四天前拒绝了你,但昨天来找你去领证。”
“是这样。”
“你们的关系太精彩了。”
“我问心无愧。”
“不过我挺好奇你现任是怎么发现你表哥出轨的。”他挑逗挑逗眉毛,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八卦。
“这个嘛……”
“不能说吗?那我收回。”
“能。”
四天前。
早上七点。
C区中心城。
许星柏被一阵吵闹的敲门声吵醒,他以为是表哥给自己点了份外卖但忘记告诉自己了。
他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没穿,揉了把脸就去开门。
“没人开门放门口就可以了。”
刚说完,他的眼睛就撞入了一张冷漠的脸上。
是江冶。
是表哥的男朋友。
他怎么来了?
“哥?”
叫了一声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立马尴尬的后撤了好几步。
“段雨青呢?”江冶的语气很冷,他走进来望望四周,没什么好情绪的样子。
“表哥他有事儿出去了。”
“有事儿?”
江冶轻哼一声,径直走向卧室。
“哥,怎么了?”
许星柏也有些慌了,赶忙跟着去了卧室。
“没你的事儿,该干嘛干嘛去。”
江冶一把推开卧室门,目光如刀般扫过干净整洁的床铺。
看似一切正常,他抽开床头柜。
果不其然,走之前那里三层银色包装的物品全都换成了香草味儿的了。
许星柏站在门口,看见江冶从抽屉里把所有的香草味儿包装全扔了,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香草味?"江冶突然冷笑,"我出差之前买的还是薄荷味。"
“哥,那个可能是过……”
“过期了?”江冶打断他,“我从来不买快过期的东西,又廉价又麻烦。”
空气突然变得黏糊。
许星柏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他知道表哥做了什么,但现在只能装傻。起码不能在江冶面前表现的那么明显。
“你不必替他说话,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无奈的坐在床头,本想躺下来静静心。
现在已经够烦了。
刚打开被子,他就注意到了被子下一处不显眼的血迹,早已变成褐色。
那处血迹有黄豆般大小,这下他是真的彻底气笑了。
他盯着那抹干涸的血迹,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指腹沾上一点褐色的碎屑。
他笑了,笑得肩膀微颤,可眼底却冷得像冰。
他缓缓抬头,声音很轻,问许星柏:“你说,这是什么?”
许星柏喉咙发紧,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上周表哥带人回来时,他刚好撞见,那人耳后的玫瑰纹身,他记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能说。
“可能是……表哥不小心划伤的?”他干巴巴地开口,自己都觉得荒谬。
江冶盯着他,又冷冷的笑了起来。
笑的很难看。
“你替他瞒着?”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出轨,你帮他打掩护?”
许星柏张了张嘴,心脏狂跳。
他该怎么说?说他不想瞒着,说他每次看到江冶来找表哥时,都会偷偷在速写本上画他的侧脸?说他甚至嫉妒过表哥,能光明正大地牵江冶的手?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行,你们兄弟情深。”他起来转身往外走,语气冷得像刀,“那你就继续替他瞒着吧。”
许星柏猛地转过身,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江冶!”
江冶停下脚步,没回头。
许星柏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他配不上你。”
江冶的背影僵了一瞬。
“所以呢?”他微微侧头,嗓音沙哑,“你觉得谁配得上我?你吗?”
许星柏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江冶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他心跳骤停。
——江冶知道了。
“不,或许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呢?”他扯开话题说道。
“什么误会?你是说你表哥出轨是个误会是吗?”
“你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
“你帮他瞒着我。”
“你们一个玩我,一个看我笑话。”
许星柏的指尖深深嵌进手心,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我没有看你笑话。”他声音发颤:“我只是……”
“只是什么?”
该怎么说?
一点也没办法说出口。
只是怕你受伤,怕你难过,怕你伤心。
表哥千好万好,可他还是出轨了。
表哥他不再爱你了,他不要你了。
只是怕你知道后作出傻事,怕你受到伤害。
这些,全都没办法说出口。
“你说不出来。”
江冶的脑子快要炸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额头,压抑着自己猛串出来的的怒火。
他不该对一个本不相干的人发火。
现在把这个小孩儿吓得不会说话了。
他冷静下来,知道对许星柏发火没有用。
许星柏垂着头,视线定格在了他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情侣戒指上。
银白的戒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算了,”他朝着门口走去,“我自己问他。”
许星柏突然冲过来拽住他的手腕,“表哥昨天只和我说他身体不舒服。”
他的身体顿在原地。
“不舒服?他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舒服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他在出差的这三个月,日日都在努力谈合同做项目。每天几乎要熬到一两点才能睡觉。
前几天,他的同事在公司附近的猫咖里偶遇到他的男朋友段雨青。
只是,陪在段雨青身边的另有其人。
同事偷拍下他们的背影照片犹豫再三发给他,好心好意提醒他。
起初他并不觉得那就是段雨青,也可能只是背影比较像呢?
可当他仔细看了之后,在深夜里崩溃绝望。
他手上明显带着自己同款的情侣戒,头上带的鸭舌帽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送的。
所以他身旁的那个人是谁?
这张照片里,段雨青把那个人挡的死死的。唯有露出一头棕色的短发。
他把能想到的认识的人,甚至是不熟的人都想了一遍,没想到谁是棕色的头发。
昨天早上,他因为失眠点进朋友圈。
巧的是,朋友圈恰好定在了时一舟的自拍上。
他瞬间眼前一亮。
棕色的头发,时一舟。
他的发小。
且是Omega。
这太荒谬了,他不停的给自己洗脑:不可能。
一个是最要好的发小,一个是最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呢?
他一脸疲惫的靠在床头,左右脑互博更是让自己无奈。
最终他订下了最快的一张机票回来了。
江冶甩出那张偷拍的照片,说:“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对吗?”
“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铃声从裤兜里传来。
两人相看一眼,许星柏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雨青表哥。
江冶咧咧嘴。
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接啊。”
许星柏手指轻颤,不敢点接听,江冶直接抢过他的手机按了接听。
等许星柏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开始讲话了。
“喂,星柏啊。你帮我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送医院来,就在我屋里左边床头柜下边。”
“我没——”时间。
“别找借口啊,我知道你没事做。快点过来,地址发你了,我在大厅c区等你。”
还未说话,那头就先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段雨青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江冶的只点进去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了许星柏。
“哥。”
许星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冶直接打开门跑了出去。
他根本顾不上任何东西了,关上门就开始追江冶。
“哥,你别冲动!”他试图拉住江冶。
许星柏的手指刚碰到江冶的衣角,就被猛地甩开。电梯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关闭,江冶那张苍白的脸在缝隙中一闪而过。
“江冶!”他拍打着电梯按钮,转身冲向楼梯。
冲出公寓楼时,江冶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
紧接着他就拦下了另外一辆车,很快说了地址。
他希望江冶不要做傻事。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江冶的身影了,只能快速的朝c区跑。
此时,C区候诊区。
江冶感觉整个人都像着了魔一般,一眼就锁定了段雨青。
强装镇定后,他闭着眼吸了口气,步履轻慢的走过去。
段雨青在长椅上翘着腿玩手机,而C区的候诊区恰巧是产科。
不是不舒服吗?怎么会在产科候诊区?
复杂的,失望的,绝望的情绪从心底生出来。他不愿意去相信。
好难受,脑子要爆了。
他缓缓走近,直到停留在离段雨青两米的距离。
他的喉咙颤抖了好几下,该怎么开口?
“阿冶?”段雨青抬头的瞬间,脸色骤变。
那表情还是江冶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
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陌生人”。
而江冶早就注意到他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段雨青的手很快,关掉了屏幕。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下周才回来吗?阿冶。”
他的表情极其不自然,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往右边瞟。
好累,真的好累。
他的心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就算是被打碎了也再也拼不起来了。
“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好像变成了惊吓。”
他的视线落在段雨青右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空如也。
“你的戒指去哪里了?”他无比平静的问。
“啊…”段雨青捂住右手,貌似随便找了个借口,“早上出门太急,忘记带上了。”
“为什么从前都没忘,就今天忘了?”
江冶已经在很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了,可还是有那么几分委屈和气愤从中透露出来了。
“阿冶,我们先回去吧。回去了,我跟你慢慢解释好不好?”
他突然笑了,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那张照片。
“他是谁?他现在是不是在产科里呢?”
“阿冶,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不是哪样?”他的声音很轻,“不是背着我标记Omega?”
段雨青的脸色明显惨白,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阿冶?”一道熟悉的声线从后方传来。
江冶不可置信的回头,他早就猜到了,可却不敢信。
这一切简直太荒谬了。
他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梦。
“你他妈到底是人吗?他是我发小!你怎么敢!”他终于把气全撒在了段雨青身上,转过身就抽了他一巴掌。
段雨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他却什么话也没说。
“我只是出差三个月,你们就搞在一起,那我的八年呢?算什么?”
“段雨青你告诉我,我的八年怎么办?”
他捏紧了拳头狠狠朝段雨青的右脸砸去,准备打第二拳的时候终究没舍得。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说的?”
江冶吼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没有任何一个人接他的话。
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吃瓜。
时一舟更是冷漠的坐在长椅上,似乎这场闹剧跟他无关。
即使他知道完了,也要保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是我错了阿冶。你打我吧,你把我打死我也认了。”
他抱住江冶的腰身,使劲往自己怀里挤。
江冶一把将他推开,很疲惫很疲惫,“分手吧段雨青,你让我恶心。”
“八年,就当喂狗了。”
他死心般的从众多的吃瓜群众中穿了出去。同时各种各样此起彼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他走出医院门口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哥,你还好吗?”
“不好。”
医院门口的风很大,吹得江冶的白衬衫猎猎作响。
他停下脚步,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有一种时间错过的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