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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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四十公里，程珂在路上堵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公司。
A市的晚高峰极其喧闹、拥挤，什么素质的人都有，不过哪怕是患有路怒症的中年男司机，也基本都会和程珂保持一段距离。
赔不起还躲不起么？
程珂上车后，就打电话叫张助理给自己定了简餐。这里指的是食用方便，菜色品质并不低，他有点儿挑食。
张明明问：“程总，和平常的菜单一样吗？”
程珂嗯了声，声音比平时多了丝轻快。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但不包括跟了他好几年的助理。
挂电话后，张明明常态化点餐，点完下班。
心理活动却很丰富。
她以为程总今天工作着工作着人不见了，过了饭点才回来，不是参加饭局就是去改善伙食了。
原来还没吃啊。
忽然，张明明想到了一周前的开房事件，那之后程总一直在忙。
不会憋不住了，抽空去做……
被高看的程珂风尘仆仆地回到办公室时，桌上的餐盒还热着，他打开闻了一下。
“还挺香的。”
接着，程珂独自细嚼慢咽地吃了个精光，胃口出奇的好，见底时甚至有些嫌少。
他的唇是淡粉色的，大概因为没怎么接过吻。无人时不用那么讲究，薄薄一层菜油沾在唇上亮晶晶的，看起来挺好亲的。
要是助理在这，估计要震惊上司的食欲怎么突然从猫变猪了。
程总今晚准备加班，必须得补充能量。
程珂算是高精力人群，自己呆着会无聊闲不住。所以就算没在工作，他也会去逛街或打卡餐厅，不是带助理就是一个人。
二十出头那会儿，经常和三两好友约局，大部分是女性朋友。现在结婚的结婚，离婚的离婚，很少聚了。
哪怕上次去酒吧买醉，他也没找其他人。
今天这样的一番折腾下来，程珂还能聚精会神地工作，甚至因为心情好而效率更高了。
收尾阶段，程珂才开始走神，桃花眼许久才眨一下，想的入了迷。
分开时楚希昀猛然站起来那瞬间，很有气势，又闷声不吭，只是眼神古怪别扭地往他身上放，别了还是在路边冷着脸目送他先走的。
很帅，腿很直，触感也很好。
当然，程珂当时没透露出半分异样，位置那么窄，挨着碰着不是很正常么。
时针指向了九点半。
程珂看了眼表盘后，便也结束了手里头的工作，他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某个已经记住的号码。
他的私人号码可还躺在黑名单里呢。
办公椅转向窗边，程珂静静地等待着。
“昀哥，你的电话响了。”严锐泽从床上伸出半个脑袋，往洗手间的方向喊。
楚希昀洗了把手出来：“知道了。”
他一伸手就拿到了床头的手机，是个归属地为A市的陌生号码。
“喂，我是程珂。”带着笑意的青年音传来。
楚希昀默了会儿，下午才见过，对方不用再自我介绍，他也听得出声音。
来电什么意思，不是好聚好散了吗？
虽然有点心烦，他也还是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关上了阳台门。
“程先生，有什么事吗？”
从宿舍里只看得到男生的侧影和神态，声音是半点听不到的。
躺床上刷短视频的陈旭放弃了八卦的念头。
程珂对着窗理了理衬衫领口，道：“真不好意思，有件事情能麻烦你吗？我的外套落在了咖啡厅，是一件风衣，你还记得吗？我住在城西，过去有些距离。”
失物后当然是早点去找比较稳妥，这没什么可置喙的，咖啡厅又在A大附近。
总是在拒绝的楚希昀很难拒绝，唇线抿紧，整个人邦邦直：“记得，我去找找。怎么给你？”
程珂便说：“可以抽个我们都有空的时间，我过来拿。”
第二次见面？不太可能。
虽然要说真多讨厌程珂这个漂亮又斯文的社会青年，解除误会之后，也没有。但他们两个有前科的直男，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说不出的怪。
楚希昀便敛眸直说：“同城快递吧，我学业有些忙。”
程珂从资料里得知楚希昀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家庭氛围摆在那儿。但大一就忙得不能见面，完全是诓他，都有空一周四次家教，也不像精力低的。
程总什么场面没见过，没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只有不想。
“行呀，那我加你微信吧，我给你发地址。”
楚希昀没功夫去察觉这个‘呀’的语气词有多怪，就莫名其妙加上了程珂的好友。
程珂的头像是去瑞士的时候随手一拍的风景照，有雪山有草地，看着清爽有逼格，倒是很符合他的年纪和气质。
出于工作需求，昵称就是程珂。
一看就和楚希昀隔了好几个代沟，大一生里面幼稚点的还在非主流呢。
微信都加上了，两人自然挂了电话，转为线上联系。
程珂：天线宝宝打招呼.jpg
程珂：助理那偷的，挺可爱的。
……
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复的程总，渐渐不高兴了，手机往桌上一甩，去套间里洗澡。
以为洗完澡出来就该是楚希昀等他的消息。
人是不能一直吃鳖的，程珂这种公子哥儿脾气不可能好，当即就想耍心眼子晾晾对方。
这边，楚希昀换了鞋出宿舍楼扫了个电动车。A大面积不小，腿着过去怎么都是晚了，只能看清路快点开，根本没空看手机。
就算看到了，这消息有什么可回的？
楚希昀怀疑咖啡厅打烊了，但实在不想往后拖。不料到的正是时候，店员正在清理后厨。外套在店里被保存的很好，很顺利就拿到了。
“帅哥，这么贵的衣服，下次小心点哦~”店员温馨建议。
楚希昀想了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找店员买了个装甜品的袋子，犹豫着伸手稍微叠了两下装进去。
赔不起。
晚风徐徐吹着。
甜品袋挂在电动车把手上，飘着一股烘焙的香，紧接着就是风衣上渗出来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楚希昀从来不喷香水，也不懂这个，但他嗅得出对方从头到尾都是喷的同一款，记忆犹新。
很烦，手上都有这个味道了。
一回寝室，另外三个狗鼻子也闻到了。
“昀哥，这是什么？好香啊！大晚上还特意出去买蛋糕？”
“这不是蛋糕的味儿吧。”
楚希昀掖了掖袋口，放进了衣柜里关上门，随口回：“别馋了，衣服。”
不想叫他们看到里面是程珂的外套，也不想让他们闻到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毕竟他前头解释说那是他远房亲戚才搪塞过去，很远的那种。
其实傻x直男是不会怀疑什么的。
但有人心虚。
关灯休息时，楚希昀才躺床上看微信消息。
他消息挺干净的，因为不会通过任何不认识的好友申请，列表里只有同学和亲友。除了程珂，格格不入。
除开前面两条消息外，隔了半个小时左右，程珂又孤零零发了条。
程珂：还在吗？
聊过天的都知道这句话出来的含金量了。
现在对方又显示正在输入中。
楚希昀不确定程珂是真的着急外套，还是愿意和他聊两句。他不想自恋，但防范意识确实挺重的，没想过因为这种“缘分”，就要和对方交个朋友，这就是他和成功人士的区别。
楚希昀：刚拿回来，地址发给我。
他明天一大早就寄过去。
于是楚希昀兜兜转转，还是得到了程氏集团总部前台的地址。说没多想是假的，程珂原来是姓这个程。
程氏集团比楚希昀的年纪还大，在A市的地位堪比地头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个家族企业，程珂还提到了助理，说明他至少在这个家族里属于核心派系。
很牛逼的身份。
楚希昀：好。
关上手机，睡觉，没下文了。
不然呢，一百万都没收，只有电视剧敢这么演。
有什么比真金白银还重要的？呆在象牙塔里的直男的节操。
程珂这个弯掉的中登就没什么节操，就算知道楚希昀是直男，还是祖国花朵，也疯狂展屏。
秀得和那老母猪戴胸罩似的——一套又一套。
他确实觉得男生很顺眼，也喜欢和对方肢体接触，隔着衣服碰一下就很舒服。
就会想不隔着衣服碰一下。
心理医生说要从心理问题开始根治，程珂完全就没当回事儿。
但这个年纪也有好处。
睡前还因为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而焦躁，一翻身程珂就开始呼吸均匀起来。
第二天还是准时八点起，睡饱了精力充沛。
程珂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了眼，一众合作伙伴和亲朋好友的列表里，祖国花朵像清晨的露珠一样养眼，心情很好。
于是心里一动，点开对方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怎么这么高冷啊。
上午九点四十分，祖国花朵刚下完早课十分钟。弹过去一条物流消息，连早安也没有。
「我用袋子包装好了，如有破损请告诉我。」
像这样的每季新品，程珂其他房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件，很多吊牌都没拆，被偷都发现不了。
但哪怕聊天欲望这么低了，还是这么负责的吗？
程珂会心笑完之后，脑子一转：谢谢，这件外套我很喜欢，收到我会告诉你。下次请你吃饭作为感谢，有什么想吃的餐厅吗？
不要钱可能是学生心理，金额太大负担也大，那请吃饭送东西呢？不喜欢吃甜品，总有喜欢吃的吧，不然怎么长这么大。
寄完快递的楚希昀顶着大太阳，蹙眉：没事，不用，我没什么想吃的。
别再烦他就是最好的。
程珂换句话问：那你早餐一般吃点什么？肯定很健康，我也参考一下。
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
楚希昀看完后把消息隐藏了，他不想回。等东西寄完就结束了，没有再聊天的必要。
但程珂的消息又弹出来：好吧，不打扰你上课了，好好学习！
坐在麦当劳堂食的楚希昀犹豫了一会儿，他嘴和骨头都硬，但有时候吃软的。觉得程珂也没什么错，这口吻和长辈似的透着关心。
于是简短回：麦当劳。
之后就真的怎么也不回复了。
这够让在社会里浸淫的程珂浮想联翩的，他联想起那晚上对方攥着他的脖子亲的感觉了，尾椎骨开始发麻，很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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