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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旖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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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慕容沣邀静婉去散散步,慕容三小姐就陪着尹老太太上楼闲话去了。
“苏小姐没什么事吧?!”静婉默默走在他身边,眼看着司令府一圈都要绕完,忍不住问道。她已经得知了他抗日宣战的事情,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高兴的是,她的任务终于完成,也算是做到当日答应信之的承诺,失落的是,其实这件事的促成跟她却并无太大关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目标,有些茫然。
慕容沣点点头,小慧已经帮苏樱检查过,他亲自问了,看那小护士的脸上不似有作伪的表情,应该没事,只是虚惊一场。可是,这次变故,却让他的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看清以前逃避和故意忽略的问题。只怕,这是许建璋也想不到的,他居然无意中真的抓住自己的软肋。还好,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这样也好,谨之会真心当她是朋友,她可以安全离开,作为前慕容二太太,而自己,能弥补当年的过失,给静婉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给尹家一个交代,给尹老太太和静婉安排好未来。
有谨之照看着,苏樱在国外可以过的很好,他从来不怀疑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前妻有多大的能力,只要谨之不知道他的心思,就不会因而对苏樱有所妒恨,相反,会因为她们共同的经历,更加亲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慕容沣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扶着静婉的肩膀道,“今天一天,你和伯母也受惊了,早点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了。结婚的事情,三姐在办,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跟她说。”
“好,你也早点休息。”静婉笑笑,转身上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以前,他喊她父母‘爸妈’,如今她母亲成了伯母,虽然是两个人还没结婚的缘故,却让她察觉一丝说不出的距离。还有那个结婚的要求,是她的错觉么?就好象是在补偿自己什么,其实,她何尝有过要求,当初跟他一起的时候,他正是最危及的时分,她什么也不顾就去了,哪里想过要求。今日她来,同样是他最困难的时候,忙着抗日都来不及,又能有什么要求,连酒席她都是不想要的。军队和外面并不知道他和谨之苏樱离婚的事,就算办了酒席,在外人眼里她也不过是三太太,她确实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拿着那个结婚证书又能证明什么?当年他不一样揣着结婚证书登报声明然后另取她人?只是如今的局面,这些事情她又能跟谁说,以前她什么都可以告诉信之,他会包容她,带她走出自己的情绪,可是如今,只有自己憋在心里了。
慕容沣回到书房处理了紧急军务,拿起作战计划的时候,看到里面夹杂的俄文地点和时间密码,忍不住看向小楼的方向。其间陆续有将领过来接受调配,因为担心其中有奸细,所以每个人接到的任务和计划其实都不一样,而且关于时间和地点,要到最后一刻才电话告之。
等他忙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他走向小楼,看到里面隐隐有灯光。珍珍过来开门,有些惊讶,“总司令。”
“苏樱还没睡么?”
“已经睡下了,”珍珍不解的看向慕容沣看着的灯光,恍然道,“那是以前住这留下的习惯,小姐要点着外面书桌的灯才能睡着。”
慕容沣先没在意,后来明白她在说什么,心里一阵酸楚一阵甜蜜,那一阵子,他也是因为抗日的事情内心焦躁不安。她伤口没好利索,他带她去吃榛子蛋糕,又跳舞,伤口裂开,回来就高烧,他不愿去主楼睡,宁可在她卧房外的客厅看书或文件打法时光然后在沙发上躺躺,临睡前有时还会去看看她。后来她说要离开,他就再没来过这里。
这么一想,她其实早就喜欢他了吧,居然隐藏的这样好。是他太迟钝,每次只透过她看到静婉,所以没发现,错过了他们的好时光。那些日子,当他抱着她回忆静婉的时候,她又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呢?难怪她总是只肯露出头顶给他,难怪每次看起来她的表情都那么淡漠,他真是个混蛋。
“要我叫醒小姐么?”珍珍其实很不愿意打扰苏樱的休息,可是如今住在司令府,面对的又是以前最大的BOSS,积威之下,她还是不得不主动问道。
“不用了,我进去看看她就走。”
慕容沣放轻脚步,走到里面,她果然睡下了,静静的躺在那里,透过外面的灯光能看到她的轮廓,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也是这样,站在她床前看着她,等待自己的心情平静,然后到外面的沙发睡下。
或者是因为如今的心情不一样,他并不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房间内的氛围便也不同,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暖意和暧昧在里面。他心念一动,走过去更近一点看她,发现她眼珠在眼帘下转的很快,便知道她其实并没睡着。也不知究竟多少夜晚,他在外面睡不着,她在里面睡不着,这傻姑娘,给他看的,永远是另一个样子,内里却是这样隐忍和委屈自己。
想过去抱她躺会,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去了盥洗室。里面的东西,因为几度换了主人,都换过几次了,可他居然在门上的挂钩发现一件自己常穿的睡衣,毛巾架上,并排放着蓝色和粉色的毛巾,牙刷盒里也是并排的两个蓝色和粉色牙刷,甚至地上还放着一双蓝色的男士拖鞋。他扶住洗脸台,皱起眉头深吸几口气,克制自己想流泪的冲动。没有他的日子,她是这样怀念着他么?
苏樱哪里睡得着,这一日发生这样多的事情,她脑子都快要炸开。而且,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还要盘算着如何骗过众人回来,既然已经没几日好活,她决定留在这里。电视里也没交代当时慕容沣受伤之后,是被谁救走的,居然把失忆的他弄到边缘的渔村当了修路工。
原先她打算走的时候,已经找小慧让她留意几个教会里能托付的人,想临走前,交代他们去战场找慕容沣,然后如果他昏迷失忆,就想办法通过教会送到法国谨之那里。如今既然她不走了,这些事可以重新安排。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打响,估摸着,宣战之后,双方调兵,也不过几日的事,最多不超过两周。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可以坚持住吧。
正在想呢,就听到外面珍珍和他说话的声音,她忙平息静气躺在那里不动。果然他进来一会就离开了,只是那门开启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近?她还没想明白,身后已经贴过来一个温热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她吃惊之下身子一弹,这睡觉就装不下去了。睁眼一看,盥洗室的门没关严,才知道他刚才去那里了。
他从身后抱住她,亲亲她的头发,“睡吧。”
可是两个人都睡不着,何况天又正是热的时候,虽然北地到了夜晚也还凉快,可是因为苏樱病没大好,冰块不能用,电扇不能吹,两个人又抱着,只能是火上浇油,越来越热。偏偏两个人都不愿意分开,宁可这么热着,也要贴在一起。
苏樱慢慢就能感觉慕容沣身体的变化,只觉得自己好像贴在一个火炭上,对方急促的心跳和喘息也在耳膜边鼓动,自己就要被他烤化了。
慕容沣口干舌燥,过去没有那种心思,所以还不觉得两个人抱着是这么难熬的事情,偶尔有些遐思,也能很快克制过去。他本意只是想安慰安慰她,毕竟两个人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而且,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睡着,好好的休息。
他一向为自己的自制力骄傲,否则,跟谨之两个人同床共枕那么久,她那样百般迎合,他都始终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只除了那一晚,她生病求他,才有过一次,结果,她就怀孕了。这只怕也是上天注定的,因为可怜他和谨之,所以给他慕容家留一个后人,也给谨之这九年守活寡的生活一点安慰。
现在,他的自制力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挑战,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毛头小子,恨不得立即把怀里的人压在身下。念头闪过,想象中的画面对他现在岌岌可危的防线更是一种刺激,理智还在告诫自己,手却已经伸入她衣下,在她腰间的皮肤上来回摩挲。受伤没痊愈的她,身上瘦得厉害,腰肢不盈一握,偏生皮肤好的不得了,滑腻腻,又凉冰冰,如同上好的软玉。这简直就是饮鸩止渴,他觉得越发难耐起来。
苏樱也有些情动,抱着自己的,是自己爱得不行的人,她自己又是没有几天好活了,这么一想,过去那些坚持和成全,都算不得什么,就算是她偷来借来抢来,怎么都好。她不过只有这么几天好活,为什么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呢?
当苏樱转过身搂住他,轻轻吻上他喉咙的时候,慕容沣脑中最后的一根弦,终于断掉了。
“苏樱,苏樱......”他激动的吻着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拉开碍事的衣服,让自己的双手占领更多领土。
“叫我沫沫。”苏樱忍不住道,这个时候,她想听他喊自己的名字,苏樱,是她借来的,沫沫,却是她自己过去的小名。她希望以后她不在了,他还能记得这一夜,记得有一个叫沫沫的女孩。
他坐起来,急切的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把她拉入怀中,没有了那层布料的阻隔,两个人紧紧相贴,感觉格外销魂,朦胧的灯光中,她看起来有种奇特的妖艳,瘦弱的身体,苍白的肤色,她却那样轻轻笑着,捧着他的脸,缠绵的吻他,仿佛在燃烧生命般的一种热烈和魅惑。
他再忍不住,将她压入床褥,感觉那双长腿绕上自己腰间的时候,他简直要疯了。
楼外偏偏在此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面守着的沈副官过去说了什么,过来在套间外犹疑的轻轻敲门,看里面没反应,就没敢继续敲。可是小楼外的脚步声不停,不一会又有人从别处跑过来,一个并不低的嗓门还在喊,“我有紧急军务,必须马上见总司令。”
沈家平简直想当场给那个不开窍、一直矗在门口、坚持要见总司令的家伙一耳光,这个时间,总司令在这个地方,他敲门没反应,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么?紧急军务,哪一次哪一条不是紧急军务?可这马上就要打仗了,难道就不能让四少有个喘息的时间,让他放松放松,快活快活?
想到这里,家平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叹口气,看来他过去的猜测和担心没有错,四少真的跟苏樱两人产生了感情,只是,如今静婉小姐住了进来,苏樱又要走。唉,这些事他都管不了,还是留给总司令自己操心吧。
门突然开了,穿戴整齐的总司令走了出来,家平和来者反倒一愣。慕容沣脸色并不好看,“不是说有紧急军务,还愣着干什么,去议事厅。”
家平疑惑的看一眼黑漆漆的屋内,难道不是像他想的那样?一回头却看到慕容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忙低下头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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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小名为:沫沫,觉得念起来还挺顺耳的,而且有种温暖的感觉。相濡以沫,呵呵。希望他们能有这样的意境和感情吧。谢谢提供名字的筒子。
另:我本来想写船成功的,结果昨天早上梦到小哇的时候,正要来个拥抱或者其他神马,儿子要喝牛奶,把我吵醒了,然后,俺这两天都很不顺,于是,船就米有了。
好了,先这样吧,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船总会有滴,奸笑溜走。